阿卡瑪陰沉著聲音說:
「我們有的東西你都能拿走,我現在急需一個建議。」
「那我會告訴你,先別急做決定。」
布萊克哼了一聲,指著天空,說:
「雖說阿古斯世界被伊利丹拉到了距離德拉諾近在咫尺的群星中,但眼下通往那個世界的道路已經被隔絕。
你們只能靠德萊尼人修好他們的飛船載著你們跨越星海回去。
所以,現在就和德萊尼人徹底鬧翻可不是個好主意,再說了,老哈頓那邊的情況我也有所瞭解,他們在克羅庫恩過的可是真正的苦日子。
相比之下,你們這些在德拉諾世界的破碎者們最少能吃飽穿暖……老哈頓主動來找你其實不是邀請你迴歸阿古斯,阿卡瑪。
你應該更敏銳一點。」
海盜壓低聲音說;
「他是在試探你們對他們的態度,克羅庫這個族群能在苦難的阿古斯活到現在,個頂個的都是人精。
我相信他們對故鄉的濃烈感情,我也相信他們願意為阿古斯付出一切,但看看那個世界吧,哪怕用肉眼去看,都能看到那世界已經分崩離析。
那不是個適合生存的地方。
任何有點腦子的首領都不會選擇在那裡死磕到底,前提是他們有更好的選擇。」
阿卡瑪眼前一亮,他眨著眼睛說:
「所以,老哈頓其實是想讓我們接納他們?而不是要反過來吞併我們?」
「大機率是這樣。」
海盜打了個響指,說:
「你可以試探一下嘛,反正影月谷現在被重塑了,灰舌死誓者又拿回了卡拉波神殿,雖然要和伊利達雷分享這裡,但這座城市足夠大。
足夠容納下克羅庫的老弱病殘們,再給戰士們一個休息的地方。
這個世界在復生,我的阿卡瑪。
德拉諾不但屬於獸人和德萊尼人,它也屬於破碎者,你們可以在這裡建立一個新家鄉,每一個夜晚你們抬起頭都能看到自己的母星。
你們發誓要解救它。
但這和你們在新世界好好生活並不衝突。
甚至是更繁華更好的艾澤拉斯……」
布萊克咧嘴一笑,他拉長聲音說:
「阿古斯畢竟已經不適合生存了,你和維倫還有努波頓,甚至是固執的瑪爾拉德都該明白這個殘酷的現實。
拯救母星對你們來說更像是一種執念而非必須。
人,需要理想支撐自己活下去,但人也要吃飯喝水,也要睡覺談戀愛……這些活動在阿古斯可很難完成。
上次努波頓來找我預言破碎者的命運,我不就告訴過你們了嗎?
你們可以在阿古斯成為破碎者之王,你們也可以留下一部分人在那裡生活懷念過去。
但破碎者的族群想要發展壯大,總需要一個能夠養活你們的地方。
好了,我就是我的建議,接下來我要收取報酬了。」
海盜咳嗽了一聲,對阿卡瑪低聲說:
「啟用城市的防禦設施,封鎖卡拉波神殿內殿……」
「嗯?你要幹嘛?」
阿卡瑪瞬間打了個激靈,他看向布萊克。
後者聳了聳肩,一口喝乾了手裡的酒,打了個舒適的酒嗝,對破碎者說:
「我要去……做點壞事,愉悅一下自己。
別人問起來就告訴他們這是灰舌死誓者清理宮殿時的誤操作,我也不需要多久,十幾分鍾就夠了。」
「你最好收斂點。」
阿卡瑪站起身,對醉醺醺的布萊克說:
「這裡這麼多強者在,你要真弄出一些可怕的事可不好收場。」
「你似乎猜到我要幹嘛了。」
海盜眨著眼睛說: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按照海盜們的傳統,我現在就該把你幹掉免得你洩密……開個玩笑啦,我其實並不在乎其他人怎麼想。
幫我個忙,趕緊去幹活,好嘛?」
打發走了阿卡瑪,布萊克在原地狠狠的伸了個懶腰,回頭看了一眼下方歡樂的宴會,他咧嘴一笑,後退一步消失在了今夜溫婉的陰影中。
幾分鐘之後,隨著卡拉波神殿內部防禦被一個笨手笨腳的破碎者戰士「意外啟用」,所有通往內殿的通道大門齊刷刷的合攏。
這個動靜驚動了正在內殿守衛重要之物的大德魯伊鹿盔,以及在此修養的一群德萊尼人亡靈們。在它們身後的祭臺上擺放著一個用活木製作的大劍匣。
那是從永茂林地取來的生命之木,也只有這種玩意才有可能隔絕魔劍霜之哀傷對任何生命的可怕腐蝕。
但即便被生命之木阻擋,那股屬於死亡的陰冷氣息依然不斷的逸散出來。
「外面大家都在歡樂,你們為什麼不參與其中呢?選擇成為一個不合群的孩子可不是正確的生活態度。
我的意思是,哪怕是亡靈,也總得裝作活潑一點吧?」
布萊克從飄散的陰影中走出來,穿著一身海盜裝束的他叼著菸斗,醉醺醺的看著眼前的大德魯伊鹿盔和那些警惕的亡靈們。
面對他的問題,德萊尼人亡靈的首領,剛剛成為死亡騎士但因為曾手持霜之哀傷所以現在還很虛弱的伊瑞爾女士語氣沙啞的回答到:
「感謝您的好意,布萊克先生,但沒有快樂是屬於死者的,生者與我們的情緒也並不相通,我們只覺得他們吵鬧。」
「唔,那肯定是你們尋找歡樂的方式出了問題。」
布萊克吐槽了一句。
他在一眾亡靈的注視中越過面無表情的大德魯伊鹿盔,走到祭臺前,伸手放在了那被活木封印的霜之哀傷的劍匣上。
他的頭髮似乎都被逸散出的死亡氣息吹的四處飛舞。
在幽冷之光照亮他藍色的眼睛時,他低聲說:
「感謝諸位的用心工作,感謝你們守衛這把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你們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你們的態度值得嘉獎……
各位,你們可以下班了,出去隨便做點什麼愉悅一下自己吧。
接下來,由我來處理霜之哀傷帶來的所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