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那個力量也沒有那個精力,更沒有那個心思去管束它們了。
在它們耐不住黑暗靈魂中的劣根性,聯合獸人將我的魯克瑪留下的鴉人文明毀滅的時候,它們就被我拋棄了。」
大烏鴉做了一個猙獰的表情,冷酷的說:
「我管它們去死!
我現在只對你說出的秘密有興趣,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幫你摧毀斯克提斯,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把那些黑暗的餘孽統統燒死。
而我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要成交嗎?
詭異又黑暗的外來者,用墮落鴉人們的命來換我的魯克瑪?
這筆生意真的很值。」
「我又不要它們去死。」
布萊克翻了個白眼,說:
「它們活著還能拿去填兵線,死了就只能給死亡騎士們當亡靈僕從了。我要它們作為炮灰加入影月谷即將開啟的行動中,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不過分,很棒的提議,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安蘇發出嘎嘎嘎的叫聲,它拍打著自己那扭曲的已經無法飛行的翅膀,語氣陰冷的問到:
「你該怎麼說服我呢?」
「我用這個說服你。」
布萊克從自己的行囊裡取出了一根朱鶴的羽毛。
儘管他每次都宣稱自己手裡的是最後一根赤精之羽,但實際上臭海盜從卡桑琅叢林的赤精棲木中到底撿到了多少根赤精之羽根本沒人知道。
這玩意雖然殘留的力量不多,也很難作為魔法材料使用,但它們用來點燃菸斗裡的菸草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被朱鶴之羽點燃的菸草有種特殊的香氣。
最重要的是,用一根半神羽毛來點菸的方式真的很有排面!
而在布萊克拿出朱鶴之羽的時候,眼前的安蘇渾濁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它激動的脖子上的羽毛有些炸開。
它死盯著海盜手中的羽毛,說:
「那是強大同類的翎羽,我能感覺到,他要比我強大很多倍,這羽毛給我的感覺甚至要比我的魯克瑪與火焰的聯絡更深刻。
在你們那個世界,也有魯克瑪這樣的太陽之靈嗎?」
「我們可不叫他太陽之靈,我們叫它‘南方朱鶴希望天尊’,怎麼樣?這個名字夠威風吧?」
布萊克眼看安蘇上了套,頓時滿意的為它解釋到:
「我給你看這個,是因為我從仁慈的朱鶴天尊那裡得到了秘術的知識。
想要復活魯克瑪這樣生命與元素交融而生的半神,只有生命力是不夠的,你還需要找到世界誕生之初的原初之火。
就像是我的蒼穹那樣,以原初之火重塑生命的形態,再為磅礴的生命力新增智慧,只有這樣才能讓真正的魯克瑪復活。
否則你得到的就只能是一具行屍走肉。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認真聽!」
海盜伸出兩根手指,對眼前蹲在地上,認真聽講的老舔狗安蘇說:
「第一,你和我們一起加入影月谷的戰爭,幫助獸人們把德拉諾被封印的元素之靈釋放出來,它們雖遠不如艾澤拉斯的元素君主強大,但它們也代表著創世的力量。
求助於其中的火元素領主伊森拉圖斯,再等待永茂林地的生命力重新強盛,這樣你可以將魯克瑪復活。」
「然後呢?」
安蘇點了點頭。
它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作為狡詐的半神,它敏銳的感覺到布萊克接下來要說的第二點才是真正重要的。
它用自己漆黑的眼睛看向海盜,期待著這位自稱「先知」的傢伙拿出一個主意來。
「第二個,那就厲害啦。」
布萊克拍了拍手,指著頭頂上飛來飛去的蒼穹和希薩莉·黑鴉,他用一種蠱惑人心的語氣說:
「你先不要忙著將魯克瑪和德拉諾世界的元素繫結,這個小世界的元素力量始終有限,如果你相信我,那麼就耐心等待。
在一個合適的時候我會召喚你前往艾澤拉斯,在那裡我們會進攻一個真正的火元素君主,自稱為炎魔之王的暴君的領地。
我們會擊敗它,殺死它,我們會殘忍無情的從它身上抽取一個偉大世界的創世之火,我可以慷慨的分給你足夠多的薩弗拉斯烈焰。
這樣你就可以將你的魯克瑪復活到一個最完美的姿態。
不但和你記憶中的太陽之靈一樣高貴優美,而且她會和艾澤拉斯繫結在一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臭海盜張開雙臂,用一種描述宏大故事的誇張語氣,對一臉狐疑的老安蘇蠱惑到:
「這意味著她會分享艾澤拉斯強大無比的生命力,她將真正得到無上的永生!而且最妙的是,我們那邊是有翡翠夢境的。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玩意代表著什麼。
你只需要知道,就算你的女神魯克瑪不幸身死……她也能以靈魂的姿態進入翡翠夢境,在殘酷的死亡面前表演一波仰臥起坐,然後安心等待著下一次復活。
只要艾澤拉斯不毀滅,魯克瑪就永遠不會死……
你其實也一樣,老安蘇,這對你來說也是個超脫的機會。」
布萊克壓低聲音,用一種虛偽的關懷語氣說: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你已經錯過一次的愛情真是讓人痛苦萬分,每一口呼吸都是想她的疼。但想一想吧,只要你和我一起聯手,你就可以擁有無盡的時光來揮霍。
你將有足夠的時間用盡各種辦法來取悅你的女神。
等你實現這一點之後,你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我們那邊有很多類似於你們的荒野半神,而且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比你這又老又醜又陰險的混蛋更有魅力。
什麼狂野的月下銀狼,什麼優雅的至尊白鹿,還有希望天尊這樣男女通殺的至尊天神。
如果魯克瑪在那裡復活,她可以挑選的餘地就很多了。
沒準,她會稱讚你是個好人,然後愉快的投入新男友的懷抱……所以,說真的,我建議你選第一種‘復活套餐’,這樣最少你能和你的女神長久相伴。」
「不!不不不不!」
安蘇一陣搖頭,它嘆息的說:
「我選第二種。」
這痴情的舔狗老烏鴉看向天空那重新點燃的太陽高塔,它眼中盡是祝福與期待的光,但卻不是送給自己的期待。
它說:
「我就快死了,自從吞下賽泰之後,我每天都在遭受折磨,我的血肉被扭曲,我的靈魂被汙染,我早就不乾淨了。
這樣的我是沒資格陪伴在魯克瑪身邊的。
我做夢都想送她去一個美好的新世界,讓她不必再為這個世界和鴉人們的生死存亡而擔憂。
那是魯克瑪應得的美好生活。
那是這個世界欠她的。
我會帶著笑容送我的女神去你們那個聽起來很棒的世界,我會為她送上我最後的祝福,然後我會回到這裡。
我會老死在我誕生的地方……」
在呼嘯著穿越過山林的冷風中,老安蘇低聲說:
「這個世界誕生出的三位生命之靈裡,有我和賽泰兩個人為它犧牲就足夠了,我的魯克瑪值得更好的……
就這樣吧。
我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