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親手為群星帶來毀滅,欺詐者更希望能找回自己的兄弟,就和過去無數年一樣,讓他陪伴於自己的身邊。
這也是為什麼欺詐者一定要攻佔德拉諾的最主要的原因,他其實完全可以現在就揮師進攻艾澤拉斯,但他並沒有那麼做。
他要先親手完成自己和兄弟那扭曲宿命的終結……
唉,欺詐者其實也是個很痴情很溫柔的人呢。
只是他的溫柔顯得太過驚悚。
維倫自己也知道他辜負了他的兄弟,他選擇了該死的聖光而放棄了他與基爾加丹大人的炙熱友情,他羞愧於自己的過去,又能感覺到欺詐者的無盡怒火。
他知道欺詐者在抓到他之前不會放手,所以他才會留在德拉諾,等待屬於他的命運判決。
呵呵,儘管維倫可能下定了必死的決心,但如果他知道欺詐者為他準備了什麼樣的‘驚喜’,他一定會恐懼到祈求軟弱的聖光帶走他……天吶,我都說了些什麼?
見鬼!」
這一瞬的薩洛拉絲女王突然驚醒。
她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可怕的話,又猛地回頭看向布萊克,還沒等她說話,就看到臭海盜施施然拿出了一塊可以記錄聲音的符文石。
布萊克在上面輕輕一點,剛才薩洛拉絲和奧蕾塞絲說的話都被原原本本的釋放出來,聽的兩個小心魔又憤怒又恐懼的抱在一起。
連小尾巴都低垂下來。
「你們猜,我如果把這塊石頭交給欺詐者,你們兩個小可愛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呢?」
布萊克發出怪異的笑聲,他上下拋動手裡的魔法石,對絕望的雙子說:
「你們自己也說了,這是欺詐者心中最大的禁忌吧?之前敢討論它的人都被欺詐者‘物理終結’了。」
他擺出一副大惡人的姿態,叉著腰哈哈大笑著說:
「兩位小姐也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吧?」
「你……」
奧蕾塞絲抖著手,指著布萊克大罵道:
「你居然對自己的心魔使用引誘魔法,你這人這麼壞!你太下流了!」
「喂,你們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布萊克哼了一聲,說:
「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們最好老實一點,別在暗地裡搞一些小動作,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尤其是在你們親手斷了自己的後路之後,現在,你們該叫我什麼?」
在臭海盜的壓迫下,艾瑞達雙子絕望的對視了一眼,烈焰魔女和暗影魔女當然不服氣,但沒辦法,她們說出的那些秘辛足夠她們死好幾次了。
而正是因為她們對欺詐者的瞭解夠深,她們才知道,一旦布萊克手裡的魔法石被送入軍團,她們兩立刻就會被欺詐者視為必須除掉的隱患。
她們對布萊克說的那些東西,是很多艾瑞達領主都不知道的……
這可是對欺詐者真正的背叛!
雙子對視了一眼,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她們俯下身,恭恭敬敬的對布萊克異口同聲的說:
「主人……」
「哈哈哈,這才乖嘛。」
海盜伸出雙手,任由自己的心魔回到自己的心靈中。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又回過頭看著眼前被邪能點綴充斥的海面。
在視線盡頭,麥姆統帥的艦隊已經出現在了充滿腐蝕的海面之上,而在那艘船的船頭,還能看到穿著黑色蝙蝠戰衣的雷克薩和那群莫克納薩獵手們。
十幾分鍾後,船隻靠岸。
布萊克和麥姆打了個招呼,讓他分出幾艘船回去阿什蘭休整,順便帶著獸人五小去地獄火堡壘準備會議事宜。
在安排完之後,海盜也沒有浪費時間,回頭對雷克薩和受難者說:
「挑選一些沒受傷的精銳,和我去一趟影月谷,事發突然,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嗯?」
受難者皺著眉頭說:
「不是說要先完成會談,才轉移戰場嗎?為什麼臨時改變計劃?」
「因為我得到了確信的訊息。」
布萊克吐了口菸圈,說:
「卡拉波神殿裡有可以聯絡到阿古斯的通訊裝置,而且坐鎮卡拉波神殿的瑪瑟裡頓已經被我巧使妙計幹掉了,那裡現在只剩下一頭末日霸主卡扎克。
雖然那傢伙也很難對付。
但就絕對實力而言,現在是卡拉波神殿防守最空虛的時候,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終於可以聯絡到伊利丹大人了嗎?」
總是冷漠示人的受難者這一瞬眉開眼笑,但他很快收斂了表情,對布萊克點了點頭,也不廢話,轉身就去集結自己的戰士。
惡魔獵手們自從進入德拉諾後一直在戰鬥。
他們很疲憊也急需休息,但在聽到和伊利丹大人有關的行動後,所有獵手們都踴躍參加,這樣的死忠真是讓布萊克感覺到羨慕。
至於雷克薩這邊,沉默的獵手沒有任何詢問,便做好了再次出發的準備,他還把一卷獸皮製作的卷軸塞進了布萊克手裡。
海盜開啟一看,發現是用獸人文字書寫的狩獵心得,應該是最近才完成的。
落款是萊歐洛克斯。
「我父親託我將這東西交給你。」
雷克薩又拿出了那石化如寶石一樣,可以控制戈隆巨獸的瑪戈隆之心遞給布萊克,說:
「永茂林地的十幾頭戈隆幼崽也在船上,它們的成長是個漫長的過程,也需要一個相對比較平緩的環境,所以我建議你把它們送回艾澤拉斯去。」
「這件事讓你的族人們做吧。」
布萊克說:
「把那些老弱順便送回去,也能讓戰士們更放心的留在德拉諾戰鬥,就把他們送去黑石山或者貧瘠之地的牛頭人城市裡。
我會安排路線的。」
「嗯。」
雷克薩點了點頭,他左右看了看,又低聲說:
「我感覺到你的獸性有些暴躁,怎麼回事?是和影月谷那邊有關嗎?」
「我要去救個人。」
布萊克沒有向雷克薩隱瞞,他嘆了口氣,說:
「一個討厭的,總喜歡給自己惹麻煩的女人……仔細算算,這是我第二次去救她了,嘁,這次一定要給她戴上狗鏈拴在我身邊,不許她到處亂跑了!」
「懂了。」
獸人獵手笑了一聲,拍了拍海盜的肩膀,說: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都不問問行動細節嗎?」
海盜翻著白眼說:
「這麼魯莽的跟我去,可能會死的。」
「你敢去,我就敢去。」
雷克薩聳了聳肩,以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
「在你還沒活夠的情況下,我不認為你會自尋死路,而且我現在急需砍幾個惡魔,來發洩一下我心中獸性的躁動……
畢竟,看到自己的家鄉被這麼破壞蹂躪,我也很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