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的身影出現在地獄火半島的一處隱秘海岸。
他向天空打了個手勢,飛行在那裡的蒼穹發出擔憂的嘶鳴,又在布萊克搖晃手指中向後方退了一段距離,開始在周圍巡邏。
接下來是一場私密談話,海盜顯然不希望有其他人靠近。
在等待那位向他傳遞了資訊的「看不見的客人」時,布萊克又在精神中感應了一下自己放在瑪維身上的死亡道標。
他能感覺到對方還活著,但對方的心跳卻如上次在艾澤拉斯感知時一樣虛弱。
他曾以為那是因為距離太遠,導致感應削弱的緣故,但現在看來似乎真相併非如此。難怪塞拉帶著一群墮落守望者在德拉諾四處尋找,也沒能找到瑪維的蹤跡。
臭女人居然落難了?
嘖嘖,這還真是無法改變的命運呢,看來德拉諾這個神奇世界對於瑪維·影之歌來說真不是個好地方。
臭海盜撇了撇嘴,暫時將心中微微的擔憂放在一邊,拿出了酒壺灌了一口,又叼起菸斗坐在海岸風化的石頭上,等待著對方的赴約。
「那些恐懼魔王沒準是想要搞你心態。」
薩拉塔斯在他耳邊悄悄說:
「你應該對大家都討厭的瑪維女士有點信心,她的實力強大,又幹了一萬年的密探工作,沒那麼容易被抓住的。
而且,你不是一直討厭那女人對你的態度嗎?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把她丟在那裡吧,讓她好好吃點苦頭……
在最危急的時刻由小主人你神兵天降,來個英雄救美,這才是完美的劇本啊!」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布萊克摩挲著下巴,吞雲吐霧的說:
「前提是這事別和恐懼魔王扯上關係,還有瓦里瑪薩斯剛說的那些話,它說臭女人不小心踏進了一個不是給她準備的陷阱裡,又惹得欺詐者震怒。
這讓我聯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如果她真的不知死活的介入了基爾加丹和維倫的‘私人恩怨’裡,那事情就會變的很麻煩了……她的實力只是近半神,並不是真正的半神。
欺詐者那樣的存在想要對付她可有的是辦法,而且艾露恩女士這個世界裡的光輝並不明亮,可沒辦法給她太多的幫助。」
「嘁,你就是擔心她!還扯出這麼多理由。」
薩拉塔斯帶著一種幽怨的語氣抱怨到:
「我們為你辛辛苦苦的付出這麼多,到頭來還是頂不住一個瑪維受傷被俘的訊息,果然是得到的毫不在意,被愛的有恃無恐。
這就是臭男人們,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對吧?」
「你這是吃了多少檸檬啊?」
臭海盜頭疼的說:
「沒必要扯到這個上面吧?冷靜一點好不好?你可是上古尊者呢,螳螂妖們看到你這個樣子,絕對要拋棄你這個丟人的神。」
「你管我,哼。」
薩拉塔斯丟下一句怒氣滿滿的話,便消隱了自己的意識,不再去理會花心的臭海盜,讓布萊克也一臉無奈。
看她生氣成這樣,要是不給準備一個大大的禮物,看來事情是很難挽回了……一個滿心嫉妒的薩拉塔斯,可比一個發瘋的薩拉塔斯難纏多了。
「嘖嘖,傳說中的布萊克·肖是個嚴重的精神分裂者,我不止一次收到情報說,布萊克閣下在一人獨處的時候,總喜歡自言自語。
看來傳聞果然不可盡信。
但能把一個危險的虛空精粹大大咧咧的放入自己的精神中,您這情況也不比精神分裂好多少,作為從未見過面的朋友,我真心的建議您趕緊去找個好點的心理醫生看一看。
畢竟,以我的經驗來看,這症狀可不能再拖了。」
一個帶著幾分譏諷和嘲笑的女人聲音在布萊克身後的陰影中浮現,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陰冷的風在吹拂。
海盜吐了口菸圈,回過頭看著身後的人。
並不是一個恐懼魔王,而是一個惡魔獵手老兵。
和其他惡魔獵手一樣,她穿著貼身的戰甲,手臂上佈滿了狩獵魔紋,在稍顯消瘦的臉頰上還有卡多雷的戰紋,雙眼蒙著黑色的布條,額頭上長著彎曲又精緻的角。
「如果我沒記錯,你叫阿蘭蒂恩?」
布萊克取下菸斗,看著眼前的女性惡魔獵手,他說:
「你是一萬年前第一批跟隨伊利丹·怒風的老兵之一,功勳卓著,深受伊利丹和奧圖裡斯的信任,是伊利達雷領導層的重要人物呢。
所以我很好奇的是,你到底是一萬年前就死掉然後被恐懼魔王奪取了身份?還是在守望者地窟裡被我釋放之後,不幸被恐懼魔王幹掉的?」
「答案可能超出你的想象,布萊克閣下,都不是!真正的阿蘭蒂恩還在影月谷活動呢,我只是借一借她的身份活動。
現在還不到完全替代她的時候,伊利丹這不是還沒回來嗎?」
眼前的女性惡魔獵手捂著嘴發出沙啞的笑聲,她的偽裝高超到連海盜一時間都察覺不到她的真實身份。
在人物卡投射出的資訊中明明白白的說明這就是「高階獵手·阿蘭蒂恩」。
海盜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無往不利的人物卡鑑定居然都被瞞過去了,這讓布萊克挑了挑眉頭。
「金泰莎閣下不愧是納斯雷茲姆們的女王,大帝果然將最好的力量都給予你,現身說話吧。」
布萊克頷首說:
「眼前這樣總感覺怪怪的,再這麼下去,我下次見到阿蘭蒂恩女士時,可能會忍不住拔出武器的。」
「不了不了,我倒是更喜歡頂著受害者們的臉和你交談,布萊克閣下。」
眼前的恐懼女魔王並沒有現出真身,她以完全符合惡魔獵手風格的陰暗語調說到:
「而且在開始談正事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說明一些事情,這其實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了,布萊克。
過去一段時間裡,我也曾數次前往艾澤拉斯,而你在陰差陽錯之下破壞了我的一個偽裝計劃。
我當時想要化身一頭藍龍,潛伏到藍龍們守衛的魔樞中,近距離觀察一下傳說中的魔網神器聚焦之虹。
但我精心選定的目標卻被你提前帶走,導致我完美的潛伏計劃一敗塗地。」
金泰莎用一種埋怨的語氣說:
「那可是我花了半個月才挑出的完美人選呢。」
「是嗎?」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說:
「那我可真是榮幸啊,讓我猜一猜,你在藍龍那裡選擇的目標總不可能是小星星吧?她那個性格就算是恐懼魔王也很難完美模仿。
而和我有交集的女性藍龍就那麼幾頭,我猜……塞安妮苟薩?」
「呃。」
金泰莎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她反問到:
「你憑什麼覺得是她呢?為什麼不能是和你認識的第一頭藍龍愛爾達苟薩呢?」
「因為塞安妮還是雛龍時曾被邪惡的黑龍誘捕去做可怕的試驗,這段經歷導致塞安妮被救回來之後性格大變。
她是女性藍龍里最孤僻的一個,性格敏感又好強,時刻被童年陰影籠罩著,在全員神經質的藍龍中也屬於真正的‘問題兒童’。
這樣一個可憐蛋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都不會被藍龍們懷疑,最重要的是,瑪裡苟斯非常信任她。」
布萊克彈了彈菸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