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影月谷和戈爾德隆的傳送門陣地已經被反覆摧毀了好幾次,霜火嶺倒是被完全佔領了,但那個地方毫無價值。
我聽說,欺詐者正在準備一場大規模的入侵行動,它已經調集了阿古斯的精銳軍團,要用一場徹底的摧毀讓這個世界分崩離析。」
「地獄火半島也大片落入你們手中。」
受難者奧圖裡斯走過來,厲聲質問道:
「你們明明擁有開啟黑暗之門的能力,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德拉諾世界,而不直接發起對艾澤拉斯的襲擊?」
「我和主人說話呢!你這瞎子插什麼嘴?一點禮貌都沒有。」
那惡魔女巫不屑的哼了一聲,又很諂媚的對海盜做了個小可憐的表情,試圖以這種馴服的姿態博取同情。
不錯嘛。
這就開始試圖挑撥布萊克這邊的關係了。
「我可不是你的主人。」
海盜聳了聳肩,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惡魔女巫,說:
「你想做我的惡魔僕從也還有點差勁,我可不是那些廢物術士,什麼貨色都要。回答我的瞎子朋友的問題吧,你老實點,這樣他一會砍死你的時候沒準會很溫柔。
何必讓自己受苦呢?
對吧?」
「唉,真是無情的男人。」
女惡魔抱怨了一句,眼見誘惑無望乾脆自暴自棄,盤坐在地上又伸手扒拉了一下眼前堆放的靈魂石。
她一邊如餓死鬼一樣汲取那些鮮活的醜惡靈魂,一邊對奧圖裡斯說:
「我只是個前線指揮官。
我這種級別的惡魔根本接觸不到欺詐者那樣的大人物,我的訊息都是從我的惡魔情人們那裡收集到的。
我聽一個蠢貨恐懼魔領主說起過這件事,據說是欺詐者在德拉諾有個它自己的‘私人目標’,事關欺詐者墮落前的一些過去。
總之,在它達到自己的目標之前,它不會輕率的進攻艾澤拉斯世界,它畢竟不是阿克蒙德那樣的失敗者,它做事總是很有計劃。
為了達到它的目標,基爾加丹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大將末日霸主卡扎克親自在德拉諾督戰,還調動了很多納斯雷茲姆在這個世界裡活動。」
說到這裡,這女惡魔抖了抖身體。
她感覺自己今天的談話欲出乎意料的高漲,或許是吃多了美味的靈魂,心裡的騷動讓她鬼使神差的說出了身為惡魔根本不該說的話。
她小聲抱怨道:
「不只是我,我的那三十多個情人們也都感覺到了,欺詐者似乎根本不在意軍團在德拉諾世界要浪費多少時間。
它似乎魔怔了。
就像是被某個目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甚至把薩葛拉斯大人的征服偉業拋在了腦後,真是個可恥的不忠者。
當然,它對外宣稱是要把德拉諾世界修築成第二個惡魔之星瑪頓,囤積足夠的大軍,然後一次性擊潰該死的艾澤拉斯,為軍團一雪前恥。
但真實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這場仗打的可太憋屈了!除了艾澤拉斯之前,軍團在哪個世界遭受過這樣推進緩慢的恥辱?」
受難者聽到眼前女惡魔的吐槽也有點呆滯,眼前這個惡魔怎麼回事?
這種要命的話也敢說?
這要是傳到其他惡魔那裡,她可就死定了。
燃燒軍團是絕對的集權主義,私下議論誹謗欺詐者的私事,這是可以被送入靈魂熔爐的重罪了。
惡魔獵手立刻扭頭「看」向布萊克。
儘管他看不到海盜這會雙眼縈繞的紫色幽光,但他可以肯定,這個惡魔的「口不擇言」肯定和布萊克有關係。
「告訴我們,燃燒軍團在德拉諾的具體佈置。」
受難者冷聲問了句。
眼前大嚼著靈魂的惡魔女巫想也不想的說到:
「深淵之王阿苟納和恐懼魔王瓦里瑪薩斯坐鎮戈爾德隆,負責清除那裡神出鬼沒的討厭反抗軍。
末日霸主卡扎克和狂暴者瑪瑟裡頓統帥影月谷的大軍,要擊潰團結起來的獸人和他們可恥的首領耐奧祖。
至於最麻煩的固守在塔拉多的沙塔斯城和奧金尼要塞的德萊尼人們,則完全由恐懼魔王們負責。
沒人知道來了多少恐懼領主,但我的魅魔情人偷偷告訴我,她在那邊服侍一名邪能領主時意外看到了最少有七個恐懼領主在開會。
至於霜火嶺,嘁,那個可悲的苦寒之地是被髮配者們的地盤,失敗者阿克蒙德的僕從們被安排在那裡。
欺詐者根本不打算讓它們介入德拉諾的事務,只是讓它們不斷的召喚惡魔,乾點雜活。
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情況了。
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哦,對了,眼前這座地獄火堡壘裡也有一些軍團頭目在駐紮,這裡和卡拉波神殿有魔法聯絡。
這裡是個惡毒的陷阱!」
惡魔女巫抓起一把靈魂石,如嚼糖塊一樣把它們一股腦的塞進嘴裡,咬的咔咔作響,含糊不清的說:
「這裡留出的一切可以被滲透的機會都是精心佈置的假象!
是引誘反抗軍們來攻擊的誘餌,一旦你們踏入其中,立刻就會啟用陷阱,狂暴者瑪瑟裡頓會率領大軍傳送過來幹碎一切倒霉蛋。
在過去兩個月裡,這裡已經埋葬了近千名可悲獸人和德萊尼的小命。
我說完了。
來吧,弄死我吧。
軍團萬歲!」
她仰起脖子,露出一副慷慨取義的姿態,受難者抽出月刃,「看」了一眼布萊克,海盜聳了聳肩,說:
「她有三十多個情人,這在魅魔裡也是罕見的事。這足以證明她天賦異稟,讓她再努力努力沒準靠她一個人就能組建起一張‘敵後情報網’,想想她的活躍能給你們帶來多少有用的訊息。」
「我們能信任她嗎?」
受難者問了句。
海盜揉了揉自己紫光縈繞的眼睛,說:
「只要我不死,她就是我們最忠誠的小獵犬。」
「你說對吧,莎赫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