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娜彈出一個金幣給狐人酒保,後者動作麻利的給公主殿下送上一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又給後面的兩位女士也準備了酒水。
「我正在策劃一個很熱鬧的計劃!」
布萊克味同嚼蠟的灌著酒,他頭也不抬的對芬娜說:
「我打算從麥卡貢弄一顆未完成的機械歸源炸彈,在一會的開學典禮上丟下去,來看看到底有幾個幸運兒能在歸源之光中倖存下來。
我覺得這個計劃很棒,你說呢?」
「我看你是在發瘋,沒準是因為常年酗酒終於把你的腦子喝壞了。」
芬娜對此嗤之以鼻。
她靠在吧檯上,欣賞著眼前被臭弟弟打趴下的那些弱雞狼狽的姿態,說:
「這根本不像是正常的臭弟弟該說出的話,你要做壞事也要有好處才做嘛,我看不到你做這種事有什麼好處。
說正經的,到底怎麼了?」
「吉安娜被安排在藍月院長的學習班裡,要在那裡待兩年,而我還沒辦法畢業……」
布萊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木著臉說:
「最煩人的是,這件事是凱瑟琳和戴琳一起安排的,他們覺得我能和你成為他們眼中狼狽為奸的姐弟,便自作主張的認為我和吉安娜也能以此培養感情。
我很懷疑,凱瑟琳一定要把坦瑞德也帶過來,很可能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我能理解一位母親希望兒女和睦的想法,但……」
「哇,當初我就告訴過你,凱瑟琳媽媽突然跑來當海盜肯定是不壞好心!你當時還不相信。」
芬娜也義憤填膺的一口飲盡手裡的雞尾酒,她對布萊克憤憤不平的說:
「瞧,被我說中了吧?她就是在利用你。」
「呃,雖然是船長的私事我不該隨便發表意見。」
小星星捧著果酒,擠著眼睛說:
「但我覺得這應該不算是利用吧?凱瑟琳夫人的用意是好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不算事壞事呀。
雖然臭船長肯定有些心理問題,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但我覺得,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嘛。」
「你們兩閉嘴!」
最瞭解布萊克的大副龍塞菲爾搖了搖頭,作為海盜的枕邊人,她顯然對布萊克的心態瞭解的更透徹一些。
大副龍哼了一聲,把一臉不爽的芬娜和小星星趕了出去,讓她們在門口守著。
她自己站在海盜身邊,親手幫布萊克斟上一杯酒。
她小聲說:
「船長,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希望你幸福,能得到家人的陪伴。但唯獨你自己卻一直在抗拒這些,我不想深究我心愛的男人的過去。
但這些問題也不會因為拖延就能得到妥善的解決。
你也知道,小吉安娜的心態在變化,她正處於成長期,她需要一個優秀的榜樣帶領她成長,她一直把你和德雷克分開成兩個形象。
我覺得再這麼瞞下去,結果可能不會太好。
說不定會讓她因愛生恨呢。
你自己也說了,在潘達利亞經歷過傲之煞的洗禮後你也著手在解決這個問題,本就打算在德拉諾之行結束後公開自己的身份。
眼下這件事雖然突然,但我覺得,這難道不是個更好的機會嗎?
說不定是命運的垂青。」
布萊克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在長久的沉默之後,他低下頭,輕聲說:
「我已經習慣了以‘布萊克·肖’的身份遊走於這個世界,但我身邊的人都想要我回到‘德雷克·普羅德摩爾’的角色裡。
我已經做出了妥協。
我將凱瑟琳視為媽媽,並稱呼她為母親,我將芬娜視為姐姐,任由她進入我的生活,甚至有那麼一段時間,我也在嘗試著接受戴琳……
但戴琳陛下太威猛了。
有他那樣的父親真的讓我壓力很大,我覺得我需要緩一緩,所以,暫時就維持這麼一個互相敵對又合作的詭異情形吧。
我真的將小吉安娜視為我的妹妹,將坦瑞德視為我的小兄弟。
但我真的不再希望他們眼中倒映出的永遠只有德雷克的臉。
我甚至在恐懼看到他們眼中的我,那不是真實的我,那只是他們對於過去那個人的回憶。
但德雷克已經死了。
在卡茲莫丹的龍火中他離去了,而在海底的地獄裡活過來的人叫‘布萊克·肖’,掌控著這具軀體的人叫布萊克!
布萊克為德雷克做了很多,他已經不欠德雷克任何東西。
布萊克也不想成為德雷克!
一點都不想!
你能理解我這種想法嗎?塞菲爾。
或者,我問你個問題吧。」
臭海盜抬起頭,看著大副龍。
他說:
「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布萊克?還是德雷克?」
「我喜歡的是我眼前這個人。」
塞菲爾也端起一杯酒,搭配著她身上的禮服讓大副龍有了種獨特的美。
在這個佈滿了倒地者痛苦呻吟,一片狼藉的酒吧裡,大副龍向海盜舉了舉酒杯。
她說:
「不管他怎麼稱呼自己,我喜歡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靈魂,一個自由的、狂野的、不受約束的、搏擊大海的靈魂。」
「唔,我親愛的塞菲爾,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讓我感動的話。」
布萊克扔掉酒杯,動作瀟灑的將眼前的大副龍抱入懷中,兩人在這狼藉之地擁吻,直到好幾分鐘後,在氣喘吁吁的塞菲爾的注視裡,臭海盜眨了眨眼睛。
他問到:
「我突然有個瘋狂的想法,我親愛的塞菲爾,你覺得,如果我問小吉安娜這個問題,她會怎麼回答我?」
「我又不是你的妹妹,我怎麼知道呢?」
大副龍聳了聳肩,整了整自己的頭髮,說:
「或許你可以自己去問她。」
「好主意!」
布萊克打了個響指,瞬間從頹廢變的興致勃勃,他摩挲著下巴說:
「那我們就去問問吧,這或許會毀掉一個少女為自己精心搭建的心靈世界,但考慮到我是個無惡不作的海盜……
所以,管它呢。
來吧,我的大副。
我們去做點壞事愉悅一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