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海盜抿了抿嘴,對還不太明白局勢的芬娜低聲說:
「這是一道坎,我的姐姐,我們依靠自己跨過去了,就沒人再能把我們從北海之王的寶座上掀下來!
我們跨不過去,就意味著不死海盜不過如此。
那些黑暗中窺視我們的貪婪雙眼會立刻行動,如飢餓的狼群般湧上來把我們分食殆盡。
這種重要的事情上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你,還有母親,還有院長,還有塞菲爾他們,你們就是我可以依靠的人。」
「別說了!」
芬娜氣勢洶洶的瞪圓眼睛,握緊拳頭。
她對臭弟弟保證到:
「我就算死在冰凍之海,也不會讓那些雜碎們得逞!你就放心吧,我幫你守著地盤,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但你早點回來……
我知道自己腦子不好用,他們玩陰的我還真的有點應付不了。」
「我就知道你靠譜!」
布萊克對芬娜豎了豎大拇指,說:
「其實也沒那麼糟,有小星星的關係在,巨龍們最少不會介入其中,水元素的相助讓我們不懼海戰,維持住局面等我回來就好。
至於德拉諾的旅程,你也不必擔心,我已經找了很厲害的幫手。
瞧,我的探險隊第三人來了。」
海盜指了指前方,芬娜回頭一看,一個帶著黑色狼皮盔,腰佩雙斧,帶著大棕熊慢悠悠走過來的獸人正在登上城牆。
「雷克薩,你的丟人飛蟲呢?」
芬娜頓時吹了個口哨,對獸人大隻佬譏諷道:
「我昨天還看到你的蟲子被人家螳螂妖的風領主攔在天空揍,它哭的可慘了,就像是找不到媽媽的小寶寶。」
「它回去蟲巢休息了,確實被揍的挺慘。」
雷克薩倒是不生氣,只是聳著肩說:
「但阿亞米斯已經得到了螳螂妖風領主的優勢基因,它只需要養好傷就會更強大,對於蟲子來說,殺不死它們的都只會成為它們的養料。
真是殘忍的成長之道。
但也是真正的野獸之道。」
「不只是蟲子,對於所有生物來說都一樣。」
布萊克打了個響指,說:
「那些殺不死我們的都會讓我們變的更奇怪的同時也更強大,你就別跟著風行者導師回破碎群島了,雷克薩。
等潘達利亞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去德拉諾。
你最近有收到你族人的訊息嗎?」
「唉,沒有。」
雷克薩走到布萊克身邊。
大棕熊米莎友好的舉起熊掌在布萊克身上拍了拍,那力道讓海盜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看來米莎又強大了一些,大概是雷克薩這個荒野之人對於野獸之道的理解越發深刻導致的。
但一向沉默的雷克薩這會多少有些鬱悶。
他坐在布萊克身旁,拍著自己心愛的棕熊,低聲說:
「我拜託雷德大酋長專門派了狼騎兵回德拉諾尋找,但他們只找到了我的一些失散的族人,我的父親和莫克納薩氏族的戰士們還是渺無音訊。
倒是納格蘭的破碎者們說他們在戈爾隆德邊境的巡邏隊聽說了一些很離譜的小道訊息,據說在已經被惡魔佔據的淪陷區,還有些奇怪的獸人在活動。
他們在和惡魔打游擊,而且殺了很多兇狠的傢伙。
我懷疑……
如果那個訊息是真的,我的父親和我的族人們很可能還在被摧毀的祖地附近。」
「在惡魔佔領區打游擊?」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豎起大拇指說:
「不愧是莫克納薩猛男,你老爹還真是老當益壯啊。行了,別擔心了,最多半個月我們就能過去,到時候先幫你找爸爸,然後我們再幹正事。
說起來,我知道潘達利亞的某些區域裡有一些珍稀的動物,它們匯聚潘達利亞的靈氣而生,是非常罕見的靈魂獸。
這訊息我一般可不告訴其他人。
考慮到我們要去德拉諾幹仗,你要不要出發前再充實一下自己的‘武器庫’?」
「不了。」
雷克薩有些意動,這個熱愛野獸勝過親近同胞的獸人大隻佬眨了眨眼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他撫摸著身旁的米莎,說:
「艾澤拉斯的神奇野獸太多了,我雖然很渴望分享它們的力量與野性,但我也深知自己不能太貪婪。
它們是屬於大自然的。
若我不能將足夠的精力分享給它們,那還是不要去打擾它們為好。
就比如我喜歡風,總不能讓風為我停下,我喜歡雲,也不能讓雲朵落在我身邊。來到潘達利亞這段時間,我從智慧的熊貓人那裡學會了很多道理。
比如……
知足常樂。」
「嘁,你嘰嘰歪歪的說了這麼多,無非是要掩蓋你因為馴服阿亞米斯消耗了太多精力罷了。」
同為獵人的臭海盜無情戳穿了雷克薩的淡淡憂傷。
他叼著菸斗說:
「蟲群之道是野獸之道里最偏門的那一類,哪怕是對於你這樣的天才獵手,它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參悟的奧秘。
你這個人,天生就該與野獸為伍,你屬於荒野,等到你掌握了蟲群之道的奧秘,你最終還會是回到潘達利亞,親手馴服那些罕見的生靈。
你是個好獵人,也是個貪婪鬼,雷克薩。」
「你說得對,我承認。」
獸人大隻佬聳了聳肩,並沒有否認布萊克的說法。
他伸手握住了脖子上懸掛的狼牙,低聲說: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頭咆哮的野獸,我們兩隻是比較幸運,我們找到了屬於自己得以安身的獸群,僅此而已。」
「布萊克!」
就在海盜和獸人朋友分享著獵手之道的感悟時,遊學者周卓騎著自己的翔龍米師飛快趕來,他落在城牆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自己的海盜朋友喊到:
「快隨我來,四天神要開啟天神之門了……錦繡谷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