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終於幹完活啦。瞧瞧黑心老闆祝踏嵐給我安排這活……居然一點好處都不給我!」
三天之後,晴日峰上,刻完了最後一塊罪碑的布萊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把手中的罪碑遞給眼前低著頭的熊貓人姑娘。
又問到:
「那麼,陶矢姑娘,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想,我優秀的弟子瓦莉拉這幾天已經向你展示了無冕者的行動準則和我們的綱領,你要加入我們嗎?」
沉默的陶矢沒有回答。
她只是接過罪碑,以鎖鏈揹負在自己身後,卻被布萊克阻止。
海盜說:
「這種背法會影響你的靈活,對於靠靈巧吃飯的刺客來說,任何一點重量的增加都是致命的。罪碑這種東西一旦刻好,就意味著你的罪孽實體化。
它不會因為距離的延長就降低效果。
所以正確的使用方法是把它藏在一個只有你知道的地方,只要罪碑不損毀,你的心智就能永久得到保護。」
陶矢點了點頭,像個啞巴一樣將罪碑丟回行囊。
她抬頭看了一眼臭海盜,又飛快低下來,看著羞澀,但實際上真的只是因為陶矢從小就不善言談。
她是個不喜歡過多和人交流的人,很懷疑患有社恐症。
「我……我要再考慮一下。」
很被布萊克看好的陶矢妹子很小聲的說:
「瓦莉拉是很優秀的刺客和朋友,她對你非常崇拜,也對我描述了很多關於你和無冕者在外界做出的事業。
我承認,我對你們的邀請有些心動,但我必須再考慮一段時間,以及必須要得到祝踏嵐掌門的允許。
我先是影蹤派的弟子,然後才能是其他身份。」
「理解理解,有底線的人總是讓人尊重的。」
布萊克點了點頭,語氣溫和的說:
「那麼在螳螂妖的大決戰之後,我很歡迎你可以前往我們在各地的總部看一看,我相信你會在我的下一次遠行歸來之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另外……
瓦莉拉和你的切磋,最終是我的弟子技高一籌,所以我把我的汙染者碎片作為獎勵給了她,但你的表現讓瓦莉拉非常讚賞。
雖然最終是第二名。
但第二名也有獎勵。」
海盜在行囊裡摸了摸,將一把零零碎碎的東西取了出來,放在了桌上,推給了陶矢。
一把黑色,來自某種蜜蜂類生物的長尾頂,一段散發著生命氣息的鹿角,還有一顆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石頭。
他指著眼前的東西,對驚訝的陶矢說:
「我本打算把它們糅合在一起,為我自己鍛造出一把和汙染者碎片配套的匕首武器,但現在汙染者碎片都送出去了,這東西留著也沒什麼意義。
你帶走吧。
找你們熊貓人的工匠處理一下,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這種戳刺類的武器。」
「這些材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陶矢有些驚慌的起身,擺著手拒絕,一副社恐症發作的樣子。
布萊克搖了搖頭,說:
「我是個慷慨的人,我沒有把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再拿回來的習慣,你已經開始瞭解我們,而你最終會加入我們,成為我們中出類拔萃的一員。
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獎勵吧。
你也可以把它視為一種鞭策。」
海盜哼了一聲,站起身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一下身體。
他活動著手腕哼著歌走向門外,那邊美猴王正吆五喝六的帶著一群猴子猴孫在打猴拳,小星星那笨蛋正趴在旁邊看的熱鬧,還拿著侏儒相機不斷的拍照。
晴日峰今天晴空萬里,搭配遠方雪景和若隱若現的影蹤禪院有種讓人凝神靜氣的感覺,好像一切都很美好。
但布萊克知道,再過半個小時,一場慘烈的大戰就要在恐懼廢土爆發。
根據風行者媽媽傳來的訊息,坑道蟲已經完成了從山澤島到恐懼廢土的地道挖掘,盔甲蟲前鋒軍正在快速趕往突襲地點。
而飛蟲群已經離開了山澤島,將自己的存在暴露在了螳螂妖面前。
毫無疑問,一場蟲群與蟲群碰撞即將開始。
它們將是戰爭的主力雙方,卻不意味著其他種族要當看客,熊貓人已經集結起來的武僧大軍也會隨著蟲群第一次越過蟠龍脊主動攻向螳螂妖的領地。
而以納格法爾號為首的庫爾提拉斯第二艦隊的十艘船,現在也以最快速度向恐懼廢土海岸進發。
半人馬炮灰們已經被完全釋放到戰場,獸人砍王們開始遊獵,牛頭人在熊貓人的長城下等待著螳螂妖的衝擊。
螳螂妖那邊,大女皇的軍團已瀕臨恐懼廢土與螳螂高原的交界,一副要在今日結束所有戰爭的姿態。
卡拉克西議會的頑固長老們的力量則在昨晚就開始猛攻通往錦繡谷的殘陽關,那些來自各個時代的螳螂妖英傑們以它們信奉的「主宰者」的名義在戰場上舍生忘死。
就連墮落海賢們都把僅剩下的一群血帆海盜炮灰派上了戰場。
所有人都已做好了準備。
所有人都已堅定了目標。
已沒有人會在這時候選擇退讓。
「喂,我說你,睡夠了沒有?」
海盜在晴日峰上欣賞著美猴王打猴拳,又在心靈中對沉睡了好久的黑暗精粹薩拉塔斯說:
「之前吃了那麼多,現在起床活動一下唄。」
「幹嘛?」
薩拉塔斯帶著一股起床氣,很不滿的反問到:
「你都把一切安排好了,熊貓人這邊也有四天神坐鎮,完全插不進手的事,你又要讓我去幹嘛?」
「這不是你也從克蘇恩那裡‘繼承’了一部分蟲群意志的控制權嗎?」
布萊克說:
「去戰場幫忙看看唄。
風行者導師的那隻蟲群公主不如哈霍蘭公主那麼強大,它從小不受克蘇恩的喜愛,也從未指揮過這麼大規模的蟲群作戰。
我擔心它會被螳螂妖大女皇的蟲群意志壓迫,導致其拉蟲群出現混亂。」
「嘁,擔心你的風行者媽媽就直說嘛,還扯這麼多。」
薩拉塔斯不屑的說:
「你不過是擔憂亞爾基公主被大女皇夏柯希爾反向壓制後,以蟲群意志的連結對莉蕾薩將軍的心智造成不可逆的影響罷了。
你對自己身邊的人真是關心啊,我的海盜大人。
尤其是女人。」
「嘖嘖,你不說最後一句話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