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快樂的笑,悲傷的苦,盡情感慨人生的艱難而不必強求自己一切都微笑面對。
有了它,熊貓人的文明就能從自我剋制的泥潭裡走出,你們可以肆意向這個世界宣佈你們的力量與權威。」
「我們為什麼要那麼做?」
祝踏嵐反問到:
「我們為什麼要因為推廣權威就任由混亂和邪惡侵染我們?不要再說這些煽動性的話了,海盜閣下,讓我看看罪碑的威力。」
「好嘛,我這就為你占卜罪孽。」
布萊克活動了一下手指,擺出一副很神棍的姿態,他看著眼前的祝踏嵐,突然說道:
「罪碑是有壞處的喲,一旦你們的罪孽實體化,就意味著這是被他人利用的力量。
如果你們不幸丟失了罪碑,而它落到了有能力驅使它的人手裡,你,祝踏嵐,你就會不受控制的成為你最厭惡的那種人。
肆意殺戮,肆意傳播憎恨,肆意奪走生命。
好訊息是,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一個人掌握這種操縱罪孽的力量。
壞訊息是,那個人是我。」
祝踏嵐的眼睛緊縮了一下,但隨後,他摩挲著下巴說:
「罪碑必須到你手裡,你才能操縱我,對吧?」
「沒錯,怕了吧?」
海盜做出一個惡意滿滿的動作,又叉著腰點了點頭。
祝掌門哼了一聲,說:
「那不讓你拿到它不就好了?你或許可以從其他人那裡偷走東西,但我很懷疑你在影蹤派嘗試一下,我不覺你能……」
「飛雪,香蓮!我的追隨者們,還不趕緊去幫小星星收拾東西?」
祝掌門的話還沒說完,布萊克就扭頭對一旁走來的兩個身穿影蹤派武僧袍,帶著黑紗斗笠的女熊貓人俠客喊了一句。
兩個熊貓人妹子很不爽,但她們也沒辦法,只能向祝掌門行禮後跑去幫助笨蛋小星星收拾遠行用的東西。
「祝掌門,你剛才說什麼?我無法從影蹤派偷走什麼?」
布萊克回過頭,眨著眼睛看著祝踏嵐,他說:
「影蹤禪院我去過呀,防守力量還不錯,但也就那樣了。對了,古穿雲大師被我的兄弟捅了兩刀,雖然傷不重,但現在需要休養呢。
可千萬別派他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對病人的身體不好。」
「算了,當我沒說。」
潘達利亞第一武僧又一次吃了癟,他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不去思索雪流大師的兩個親傳弟子為什麼會在布萊克這裡。
但雪流大師那麼穩重的人既然默許了這件事,就代表著布萊克確實用某種方法說服了他。
不可能是用武力搶奪的。
雪流大師那麼厲害的武僧,絕對不可能被這個臭海盜給……
「唔,你的罪孽裡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驕傲。」
祝踏嵐的思索還沒結束,眼前的海盜就開始了「罪孽占卜」,他微閉著眼睛,在白雪皚皚的白虎寺裡動著鼻子,就像是嗅到祝踏嵐的罪惡。
他拉長聲音說:
「連少昊皇帝那麼偉大的人都避免不了驕傲的侵襲,你自然也做不到,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有所成就的人,都被驕傲包裹著。
很多時候它不是壞事,你的驕傲可以幫助你在最落魄的時候也不至於墜入泥潭,但在面對黑暗之力時,這麼一丁點傲慢就會讓你陷入絕境。
祝踏嵐,身為影蹤派首領的你,顯然是個驕傲的人。
但在你的驕傲之中,我還嗅到了頑固與憎恨的味道。
頑固是因為你肩負著潘達利亞的秩序,你將影蹤派的萬年使命和這片大地的秩序人格化,並將它作為你一生追求的目標。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你幾乎沒有朋友,沒有愛人,沒有任何身為生命應有的享樂追求,努力的錘鍊自我將自己化作熊貓人文明的劍盾與長城。
你對我們這些外來者的冷漠與懷疑也是出於此,你討厭一切不受控的局面,或許我該說,你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偏執狂?
但這對於你來說或許是一種美妙的罪孽。
因而,祝踏嵐。
作為潘達利亞和熊貓人守護者的你,顯然是個頑固的人。」
布萊克的手指在罪碑上不斷滑動,一道道碎屑從石碑上飛出,他在用一種祝踏嵐無法理解的文字書寫著罪孽銘文。
在最後,海盜又說到:
「我說你個心懷憎恨的人,你或許不服,但我說的是真的。
你從小就立志成為一代大俠,你的每一次勝利都建立在你嫉惡如仇的性格與心靈之上。
你見不得一個善良者被邪惡折磨,你也見不得一個惡徒逍遙法外。
這種極端的性格讓你厭惡並憎恨一切破壞秩序的人,就比如現在,你的心裡在憎恨著我,你覺得我就不該出現在你的大地上。
如果有可能,你現在就會動手把我緝拿,甚至把我殺死。
你並不認為這是一種錯誤。
我也不認為。
但遺憾的是,哪怕憎恨邪惡,依然是憎恨,它是正義的流毒,在蠶食你剛正不阿的心靈,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你會因為這種憎恨拋棄自己的準則。
從一個高貴的守護者,淪為一個肆意使用私刑懲罰一切被你視為邪惡的人。
祝踏嵐,不必反駁!
身為正義者的你,毫無疑問是個憎恨的人。
這就是你的三大主罪。
經由本先知的評判與你的罪碑結為聯絡,你的罪孽將被實體化,以此源於你靈魂的黑暗之力化作你應對邪惡時的盔甲……
絕不要忘記,黑暗也是你的一部分。
你不拋棄它,它也不會辜負你。」
說完,布萊克伸手在祝踏嵐肩膀上輕輕一抽,一團細碎的心能被抽取出來又被拍在了罪碑之上,下一瞬,祝踏嵐感覺到了自己和眼前這塊黑色石碑的靈魂相連。
「拿著它吧。」
布萊克將罪碑丟給祝掌門,揮手取出了心能容器,他看著其中五顆熠熠生輝的「寶石」,對眼前的熊貓人擠了擠眼睛,說:
「我要用我的花言巧語和惡毒力量揍你了,這可是我光明正大的揍你,你不能反擊……放心,我絕對不會打你臉的。
現在,拿好你的罪碑,迎接我狂風暴雨一樣的襲擊吧。
我親愛的老祝。」
「別那麼叫我。」
祝踏嵐冷漠的背上罪碑,將自己的斗笠向下拉了拉,這冷酷的熊貓人低聲說:
「我們還沒熟到那個地步,或許有一天我會接受這個稱呼,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