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們便出現在了正在海下急速航行的幽靈船上,和其他人一起義無反顧的踏上了這段前往迷霧大陸的旅程。
另一邊,詛咒之地,黑暗之門附近。
穿著一身刺客裝飾,帶著長兜帽的迦羅娜皺著眉頭看著手中剛剛被老加尼送來的信,要求她向最近的無冕者據點集合。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迦羅娜將手中信揣入懷裡,她不會去集合,不是不擔心布萊克的安全,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看了一眼遠方矗立的黑暗之門,對身旁同樣帶著長兜帽的半獸人劍聖蘭特瑞索說:
「今晚就穿過去,沒問題吧?」
「嗯。」
沉默的劍聖點了點頭。
哪怕他和迦羅娜一樣都是德萊尼人和獸人的混血,但這一路上兩人也沒有太多的交流。
他們只是血脈相同。
兩個人的成長環境和人生經歷截然不同,自然也沒什麼太多共同語言。
不過,這個沉默的同伴卻讓迦羅娜很滿意。
他武力值夠高,而且執行力超強,意志堅如鋼鐵,手中還有烈焰之刃這樣的獸人聖物,真遇到危險他便是迦羅娜可以依靠的人。
最少不會給狂野的女獸人添麻煩。
「你知道你的母親是誰嗎?」
在兩人騎著戰狼在詛咒之地陰鬱的天空下向黑暗之門所在的荒蕪環形山前進時,迦羅娜突然問道:
「你就沒有試圖去尋找過她嗎?」
半獸人劍聖依然沉默。
他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迦羅娜也不在意,她只是想到自己馬上要面對的事情心裡有些忐忑而已。
這次任務和她前半生執行過的所有殺戮都不一樣。
這一次她是要去保護自己的母族,但對於一個手中沾滿了德萊尼人鮮血的獸人而言,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的事。
要取得德萊尼人的信任,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我的母親……生下我當天晚上就被殺死了,被我的父親親手殺掉。」
在靠近黑暗之門時,沉默的蘭特瑞索突然開口說:
「而我的父親也在隨後的一場和食人魔的戰鬥裡身亡,我記憶中沒有他們兩人的任何印象。直到我在火刃氏族長大之後,老達爾酋長有一次喝醉了,對我說過我的父母。
我母親是我父親的‘戰利品’,你知道,在他們那個時代裡,這種事很常見。而我,只是一場施暴和獸慾發洩之後的附屬品。
你呢?」
「我也一樣。」
迦羅娜笑了笑,如開玩笑般說著自己悲慘的故事。
她說:
「但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母親是被古爾丹‘圈養’的‘實驗材料’,大概是因為她出身高貴的緣故,古爾丹便挑選暗影議會最強壯的獸人戰士和她……
我甚至不知道誰才是我的父親。
或許被我親手殺死的那些獸人裡就有我的父親,但說實話,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我的母親是死在我面前的,我那時候還在襁褓之中。
她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用來孕育我,她遭受了那樣的苦楚。
但她並不恨我的降生。
我只記得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那你比我幸福。」
獸人劍聖沙啞的笑了一聲。
他在戰狼上將自己的兜帽向下拉了拉,又拉起韁繩,對迦羅娜說:
「你不但有個愛你的母親,還有個愛你的男人……就在前面,去吧,和他告別或者與他同行。我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打算任由你獨自回家。
這傢伙人不錯。
要不你就從了吧?」
在蘭特瑞索故意駕馭戰狼饒開眼前道路的笑聲中,迦羅娜仰起頭,就看到了正站在前往黑暗之門道路上的「旅行者」。
那傢伙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長袍,揹著一把大法師之杖,在腦袋上帶著一頂旅行帽,還揹著睡袋。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你給我回去!立刻!」
獸人女刺客從戰狼上跳下來,氣勢洶洶的走到卡德加身前。
她抓著卡德加的衣領,對他大喊到:
「你以為我要去幹什麼?你以為你又在做什麼?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它不是你這樣的弱氣男人可以跟去的。
你就留在這個世界,等我做完這件事我就自由了,我會回來找你。
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會回來!
我保證。」
「我帶了很多魔法藥劑,還帶了很多卷軸,我把我最喜歡的睡袋都帶在身上,你看,我已經用行動表明了我的態度。」
被抓著衣領的卡德加聳了聳肩,他對眼前憤怒的迦羅娜說:
「正是因為有危險,所以我才要跟著你一起去。
這樣就算我們回不來,我們最少可以死在一起。我們的過去決定了我們不能再分開了,我也不想在思念中想象你在另一個世界會遭遇什麼樣的危險。
在希利蘇斯我找到滿身是血的你的時候,我差點要嚇死了。」
老頭法師輕笑了一聲,他伸出雙手,挽住了獸人女刺客緊實修長的腰,他看著迦羅娜藍色的眼睛,說:
「我以後就是你的人類小跟班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可別試圖擺脫我。」
「你放開我!」
迦羅娜一把將卡德加推開,她氣惱的說:
「你在這個世界還有你的事業,你的名望,你的人生,你是人類的英雄,而我是你們的仇人,我們可以繼續保持這種秘密的不正當關係,我並不在意。
但我不想因為我,讓你……」
「我來之前就給肯瑞託六人議會送了辭職信。」
卡德加瀟灑又逗比的撥了撥花白的頭髮,他對迦羅娜眨著眼睛說:
「我對他們說,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和你一起去看看,我現在孑然一身,我現在只有你了。
我把話都說到這裡了,你還忍心拋棄我嗎?
真要我跪地求你嗎?」
他盯著迦羅娜,變魔術一樣從手裡甩出一枚非常精緻的艾澤拉斯鑽石製作的戒指,作勢就要單膝跪地。
「夠了!你這瘋子!」
女獸人實在受不了了,她上前踹了卡德加一腳,氣呼呼的說:
「要跟來就跟來吧,但你死在遠離家鄉的地方可別怪我……我不是在嚇唬你,我們這次要去見我舅舅。」
迦羅娜嘆了口氣,看向黑暗之門,說:
「那是我唯一僅剩的親人,但他卻也是最恨我的人。最糟的是,他是德萊尼人的神選聖堂,他可以把我們兩當早餐麵包一樣輕鬆吃掉。
唉,那些過去的事總是要償還的。」
女獸人對卡德加說:
「你要答應我,如果我死了,你得趕緊跑!你可以跑的掉,他不會為難你。你要是不答應這個,我不會讓你和我一起去。」
「我答應,我發誓。」
卡德加豎起手指做了個發誓的動作,但從他滿是感情的雙眼裡就能看出,這傢伙完全沒打算遵守誓言。
唔,甜美的愛情,總是讓人盲目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