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可真是個天才啊

海盜朝著灑滿月光的天空拜了拜。

在低沉的笑聲中,他一溜煙衝入了這片佈滿獸穴的山麓。

德魯伊們把自己居住的地方叫「獸穴」,倒不是他們真的將自己視作野獸,而是因為一處獸穴承載的使命並不只是供德魯伊們休息。

獸穴是個很複雜的特殊地形,也絕對不只是在地上挖個洞就好了。

一個合格的獸穴需要修建在自然力量匯聚的地方,同時要深入地下,這方便德魯伊們在野獸形態下感悟獸性的自然力量,同時保證了一旦德魯伊在獸性中失控,也不會傷害到其他人。

要把人變成野獸去戰鬥,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德魯伊們在狂野獸性中失控的可能性不大,但也絕對沒有旁人想象的那麼小,這種情況下,獸穴的存在就很必要了。

另外,獸穴還是一個儲藏物資的地方。

德魯伊們也是施法者,他們也有類似於鍊金術和附魔術的生活職業,德魯伊們偶爾還要親手培育作用千奇百怪的魔法種子。

和人類施法者做實驗一樣,在進行這些工作的時候,都需要一個不被打擾的安靜環境。

因此,獸穴除了是德魯伊們的家、修煉場之外,還是他們的實驗室。

要承載這麼多工,獸穴向下挖掘的規模就遠超普通人的想象,每一個獸穴都堪稱一個地下迷宮。

尤其是那些遠古時期就存在的獸穴就更誇張了。

遠古德魯伊們將自己的獸穴貢獻出來給後來的學徒們,學徒們便在古老的獸穴深處繼續挖掘出屬於自己的獸穴。

如此不斷的「套娃」,就會弄出一個堪比「地下城」的超級大獸穴。

而且德魯伊們有派系傳承的傳統,就比如猛禽德魯伊和野性德魯伊的派系,大大小小的派系往往都有一個大家共用的大獸穴。

就像是學生宿舍和教學樓的結合體。

無知的小偷如果溜進這樣的獸穴裡偷東西,那麼他面對的最大問題就不是能不能全身而退,而是能不能在迷宮一樣的地下隧道里找到正確的道路。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在他餓死或者渴死之前,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的他都無法遇到哪怕一個活著的德魯伊。

以精靈們慵懶遲緩的生活節奏,很可能要到幾百年後的某一次「獸穴大掃除」的時候,倒霉蛋盜賊風乾的屍體才會在某個犄角旮旯裡被發現。

這樣悲慘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不過幸運的是,布萊克這一次要偷的獸穴不是那種超級大獸穴,他要去的地方是瑪法里奧·怒風的獸穴。

沒錯!

伊利丹那個混蛋,居然把自己手中最後的永恆井水藏在了他哥哥的獸穴裡!

呃,不對!

以布萊克之前的想法,這極有可能是他自己在一萬年前的時候藏在這裡,或者是他叮囑伊利丹特意把井水瓶藏在這裡的。

自己當時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才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呢?

布萊克一邊思考著這種事,一邊用暗影之門把自己傳送到怒風獸穴的地下區域中,整個過程完全沒有驚動那些護衛在這大獸穴之外的塞納里奧衛士們。

他如幽靈一樣在空無一人的獸穴中四處遊走,靠著守望者的無盡追獵感知在這裡尋找著伊利丹埋藏井水瓶的痕跡。

「其實仔細想想,伊利丹把井水藏在這裡還真是萬無一失。」

布萊克在心裡對薩拉塔斯說:

「瑪法里奧在這裡沉睡了快一萬年,期間只有很少的時間維持著清醒,任何想要進入獸穴偷東西的傢伙,都要冒著被大德魯伊發現並驅逐擊殺的風險。

泰蘭德還會時不時到這裡看自己的丈夫。

有這兩個‘護寶者’的保護,那井水絕不會被拿走。」

「是啊,最關鍵的是,誰也不會相信伊利丹能把自己的寶物如此放心的託付給自己的哥哥和嫂子。」

薩拉塔斯也感慨到:

「他們之間扭曲的關係可是卡多雷精靈的禁忌,那些看守伊利丹的守望者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想。這一波也算是伊利丹的邪能智慧的完美體現了。

他給自己的寶貝尋找了一個完美的藏匿點。

但瑪法里奧在這裡睡了一萬年,他難道就沒發現端倪嗎?永恆井水那樣的東西,就算被埋在地下也會引發能量的波動吧?」

布萊克的身影出現在怒風獸穴的最中心,他眼前是一個充盈著自然能量的水池,上面有林木與藤蔓纏繞的「床」。

這裡就是瑪法里奧進入夢境時,軀體沉睡的地方。

這裡的裝飾極為簡單,沒有任何誇張與奢侈的物品點綴,周圍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在頂部有個散發著微光的「孢子燈」。

這裡根本藏不了東西。

「你說有沒有那種可能,瑪法里奧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獸穴裡藏著永恆水瓶?」

布萊克摩挲著下巴問了句。

薩拉塔斯猶豫了一秒,說:

「不可能吧?或許瑪法里奧願意為自己的兄弟隱藏秘密,但泰蘭德可是個誠摯的月之祭祀,她是艾露恩姐妹會的首領。

那個組織向來厭惡奧術魔力和一切魔法的使用,如果泰蘭德發現了瑪法里奧藏匿永恆井水,他們兩的婚姻就不可能持續一萬年。

以瑪法里奧對泰蘭德的真摯感情,他也不會冒著失去妻子信任的風險藏下那樣的東西。

我更傾向於瑪法里奧不知道這件事。」

「嗯,有道理。」

布萊克點了點頭,他打量著四周,說:

「那麼,伊利丹肯定是用其他辦法巧妙的隱藏了永恆井水帶來的魔力波瀾,如果是我在這個地方藏那樣的東西,我肯定會把它設定成這個獸穴存在本身的一部分。

讓它成為這個獸穴防禦體系的一環,讓它的存在一開始被適應,只有這樣才不會被獸穴的主人發現。

所以……

它就藏在……」

海盜眨了眨眼睛,他觀察著四周那些不可見的魔力線,以藍月院長教他的理論去分辨那些繁瑣精巧的能量分佈。

在一分鐘之後,布萊克原地跳起。

一把抓住了瑪法里奧沉睡地頂端的那個看著非常漂亮的「孢子燈」,將它從藤蔓上摘了下來。

這東西是德魯伊們用來照明的玩意,它也經常被用在自然魔法架設的防禦法陣中,它有很好的魔力適應性,遇到能量注入就會被點亮。

「啪」

飽滿的孢子燈被捏碎開。

在散發著清香的汁水四濺中,一個漂亮的水晶瓶落在了海盜手心裡。

布萊克將那瓶子放在眼前,抬頭去看,在孢子燈熄滅帶來的黑暗裡,他手裡的水晶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就像是黑暗中最優雅的光源。

拳頭大小的水晶瓶裡,裝滿了達到瓶子容量五分之四的水,海盜看著它散發出的光點,就像是看到一片在黑暗中倒映出的星河。

在他眼前,明亮的紅色光芒在跳動。

這代表著,他終於握住了來自這個世界心臟的力量。

「伊利丹啊伊利丹,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明明白白的放在瑪法里奧和泰蘭德眼前,你還真是個大膽的混蛋。」

布萊克在黑暗中撫摸著手中的永恆水瓶,他很自戀的說:

「把寶物放在他人眼皮底下一萬年,享受那種隨時會被發現的禁忌危險,簡直完美符合我的風格……哇,我果然是個天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