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總感覺那些獸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但你儘快過來,真出事我怕我們三個也壓不住,唉,我們畢竟都老了。」

「別這麼小看自己嘛,你們都是老當益壯。」

海盜小小的吹捧了一下,自己離開隊伍向林中走出幾步,他看著前方那個手腕上打著草藥繃帶,姿態消沉的大德魯伊,說:

「哮天者閣下是特意在這裡等我嗎?」

「嗯。」

希薩莉·黑鴉的導師,猛禽德魯伊的首領哮天者歐穆隆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臭海盜,在過去幾天裡,這位德高望重的大德魯伊過的一點都不好。

在知道他的弟子被臭海盜狠狠欺負之後,哪怕被希薩莉·黑鴉體內的洛阿精魄呵斥,但歐穆隆並沒有放棄。

他在回到月光林地後就開始了串聯,準備從臭海盜那裡強行帶回自己的弟子希薩莉·黑鴉。

如果不是在布萊克的要求下,黑鴉小姐姐提前回到月光林地當信使,還和自己的導師談了談,把歐穆隆的憤怒壓了下去。

否則今天仁德會伏擊布萊克,就不會是剛才那樣的小場面了。

以哮天者在塞納里奧教團的聲望,一旦他選擇加入伏擊,布萊克要面對的敵人,最少得多出五個大德魯伊,以及最少以百人計算的高階德魯伊來。

他可是自然力量中猛禽之道的首領!

放在人類文明裡,怎麼也是個國家級大主教的身份了,是真的位高權重。

「您眼中的厭惡讓我心驚膽戰,讓我生怕去了月光林地就出不來了。但我希望您能重新理解這件事,我對您的弟子沒有任何惡意。」

布萊克在哮天者面前語氣非常誠懇的說:

「事情發現到今天這一步,也不是我在一手操縱,只能說命運如此。至於‘寵物’那個說法,只是我作為大壞蛋的一種邪惡心理。

您或許可以把它理解為‘夥伴’或者‘弟子’,這能讓您好受一些。

為了照顧她的心情,我一直沒有告訴她實情。

實際上,在希薩莉·黑鴉小姐維持精靈形態時,我也可以通過狩獵契約,強制要求她進行攻擊或者防禦……

這說明,我和她之間的複雜關係已經受到自然意志的承認,我或許真的是第一個馴服了德魯伊的獵人。

但為了照顧你們的心情,我並沒有向其他獵人傳授這樣的經驗。」

臭海盜攤開雙手,對歐穆隆說:

「我想,這已經是我的誠意與善意的展示,一旦我把這個訊息公之於眾,塞納里奧教團所有德魯伊的處境都會變的非常惡劣且糟糕。

畢竟,不是每一個獵人都能如我一樣恪守底線。」

「你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嗎?」

哮天者毫不客氣的說:

「就我所知的關於你的那些事裡,可沒有一件能證明你還有底線這樣的東西。

但我今天在這裡不是為了和你爭吵。

我的弟子在回到月光林地後和我聊了很多,希薩莉就像是我女兒一樣,布萊克,我一想到她被如此屈辱的關係束縛,我就恨不得撕開你的脖子。

但那是希薩莉自己的選擇。

她為了履行自己守護族人和自然的誓言,踏上了這條追求力量的道路。

埃基爾松閣下那一夜的話也沒說錯,以猛禽德魯伊在自然之道中尷尬的處境而言,希薩莉成長需要的那片天空,我們確實給不了她。

她跟隨你,或許能達到一個所有猛禽德魯伊都無法觸及的新高度。

對於永生的精靈而言,有這樣的一段經歷或許並不算厄運。」

歐穆隆眼神複雜的看著布萊克,他輕聲說:

「唉,我也實在無法心安理得的將一個把完整的鷹神神力給予我弟子的人稱之為‘惡徒’,我知道,對你這樣自由而不受干擾的靈魂來說,我的所有勸告都會被你當成耳旁風。

我和你沒有任何的親緣關係,你也沒必要採納我的意見。

但我必須在今天說出這些話。

我的弟子做出這個高尚的選擇已經讓她非常痛苦,布萊克,我希望,不,我祈求你,不要再加深她的痛苦。

她落入了命運的雕刻師手裡,要被雕琢成送給這個世界的禮物。

我不能阻止命運,但我希望你能用心的雕琢她。

以此,你會得到所有猛禽德魯伊的善意和感謝。我知道你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這是我要交給你的報酬,就當是我為我弟子準備的學費。」

海盜瞥了一眼老德魯伊手中的物品,他揉著眼睛說:

「您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對吧?

我不用去看您的眼睛,都能感覺到您全身不自在,就像是正直了一輩子的老學究被迫向殘酷的現實低頭一樣。

您主動選擇了踐踏自己的尊嚴,但這也不會讓我感覺到愉悅。

沒必要這樣。

就算你不給我好處,我也盡心盡力。

每一個獵人都會把自己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的寵物,我知道這個說法讓您不舒服,但請相信我,我真的是一名很合格的獵手。」

說完,布萊克對歐穆隆微微俯身,轉身走向自然之門。

在走出幾步之後,他回頭對大德魯伊說:

「過段時間會有個對希薩莉而言很重要的儀式,如果到時候您不忙的話,可以來托爾巴拉德島觀禮。

有您在,或許能讓她在接受烈火試煉時的意志更堅定。」

歐穆隆點了點頭,沒有選擇拒絕。

而隨著布萊克穿越過自然之門,他在一瞬穿過近四分之一個卡利姆多大陸,來到了位於這片大陸最北端的月光林地中。

這一過來,還沒等布萊克仔細打量一下週圍,他就感覺到了現場的氣氛不怎麼對勁。

牛頭人和獸人們站在永夜港的入口,而塞納留斯被一群德魯伊們簇擁著在港口迎接他們,大德魯伊們組成的超豪華「歡迎」陣容讓人側目。

但森林之王卻感覺脖子一陣陣發冷。

這位強大的自然半神眼神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客人們。

牛頭人酋長還好說,但他身後的獸人們表情各異,尤其是那個拄著血紅色大斧的傢伙,他正喘著粗氣,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塞納留斯。

那獸人看著半神的眼神絕對不對勁。

給森林之王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屠夫在打量著待宰的馴鹿,那眼神在他軀體上游離,似乎正在思考該從什麼地方下刀子更合適?

饒是塞納留斯一輩子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這會也感覺很不對勁。

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知在他心中升騰。

格羅姆·地獄咆哮那升騰的戰意,讓自然半神不由的在心裡犯嘀咕,自己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個危險的獸人?

要不他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

那獸人的姿態真的很滲人……

他都開始摩擦手裡的戰斧了,就好像接下來自己只要一句話說不好,就要迎來當頭一斧一樣,說實話,有點讓人感覺怕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