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把它給我?」
布萊克上下拋動手裡的神奇種子,對扎爾塔說:
「你知道,我可能會用它做壞事。就連德魯伊們都無法猜測一旦自然力量失控到憤怒的地步會引發什麼樣的災難,但我知道。
只要稍加引導,這枚種子能誕生出的災難就可以為我最少毀滅一個國家。
你或許應該再慎重的考慮一下。」
「不,就這樣吧。」
扎爾塔笑了笑。
他對布萊克說:
「我不相信傳言,我只相信我親眼看到的真相,我認為你值得託付。另外,我從此地的自然中感知到了你和我可憐的侄子塞雷布拉斯之間的協議。
我哥哥的孩子因我而死,這讓我愧疚無比,他沉睡的靈魂還在你那裡,能把他還給我嗎?
我或許可以如你們幫助我一樣,去幫助他。」
「哈,我就知道,這種子果然不是白拿的。」
布萊克咧嘴哼了一聲。
他從行囊裡取出那枚靈魂石,把玩了一下丟給了扎爾塔,和手中的生命之種相比,一個異型的復仇之魂不要也罷。
再說了,這世界上奇奇怪怪的靈魂還多著呢。
海盜有的是機會繼續尋找。
「那我這就走了。」
布萊克站起身,吐了一口菸圈,最後一次看了一眼瑪拉頓聖地的景象。
他對扎爾塔說:
「我以後可能再不會回到這裡了,所以,提前祝你和瑟萊德絲公主婚姻生活愉快美滿。說實話,你們這樣的感情,我……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
所以,珍惜吧。」
說完,海盜嗖的一聲跳入陰影裡,離開了聖地。
在被陰影包裹的那一瞬,薩拉塔斯便在他耳邊吐槽道:
「什麼叫一輩子都不會有的美滿愛情?你這是在故意嫌棄我嗎?還有塞菲爾……你這個渣男!可憐的倒霉蛋扎爾塔只有一個愛人,而你有兩個!
你還不知足?」
「我有三個。」
布萊克糾正道: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瑪維·影之歌,但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我和她的糾纏這只是剛剛開始。
我不是在貶低你們,我只是……怎麼說呢?
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扎爾塔和瑟萊德絲那樣的悽美,我羨慕一下還不行嗎?」
「你這蠢貨!」
薩拉塔斯尖叫到:
「你為我擊殺了一頭上古之神!你為塞菲爾要面對一頭可以殺死你的神秘青銅龍!你為了瑪維可能要回到一萬年前……
我們的故事,比他們的故事悽美多了。
但你只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所以,我並不在意你怎麼想。走吧走吧,想這麼多幹什麼?我們去做點壞事開心一下吧。」
而在布萊克離開之後,自然之魂扎爾塔獨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墓地中,他以一種感慨萬千的眼神掃視了周圍的一切。
這裡從未有如此安寧。
那是度過了災難的地獄,熬過了時間的折磨,又走過了痛苦的考驗之後得到的寧靜,是充滿了希望的寧靜。
他恍惚間回到了自己誕生時的翡翠夢境中,這裡不如翡翠夢境那麼美麗,但幸運的是,他還有時間,可以用自己的餘生將這裡修繕到心目中的完美。
「啪」
手心中的靈魂石被捏碎。
沉睡了許久,痛苦了許久的被詛咒者塞雷布拉斯的靈魂墜入水中,又在下一瞬甦醒,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扎爾塔帶著笑容的眼睛。
「叔叔!」
叢林守護者驚呼了一聲,扎爾塔伸手將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不必多說了,孩子。
我曾嫉妒你的父親,我的兄弟搶走了我所有的榮耀,現在我依然嫉妒他,相比起你,我的孩子們真的太不讓人省心了。
我無法讓你復活,我的侄子。
但我可以給你一份通往偉大與榮耀的道路,和我一起……教化半人馬吧。
我相信,終有一天,他們也能昂首挺胸的踏入月光林地,接受自然的讚美與祝福。
就和我們一樣。
父輩的偉大依然在閃耀。
我們,也該親手爭取我們的偉大了。」
……
「爸爸,爸爸,一頭熊人跑過來啦,他在船長室裡等你呢,他說是你的衛士和保鏢,但我從沒見過他。」
布萊克剛回到納格法爾號上,他的寶貝船靈女兒就大呼小叫的衝過來,告訴了布萊克一個奇怪的訊息。
海盜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在納格法爾的帶領下走入船長室。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已經「下線」快半年的熊戰士圖爾·怒爪。
後者還是原來那副憨憨的樣子,但大概是因為吸收了野熊之神納洛拉克的神性力量,讓這傢伙的體型暴漲了兩三圈。
現在站在那裡就和一個強化版的維庫人差不多。
他還給自己批了一件黑色披風,只露出那熊的腦袋還有自己套著烏索克之爪的雙掌,看到布萊克進來,圖爾便站起身,揉著腦袋憨笑著說:
「那個……我答應你要做你的保鏢,但這一睡就睡了半年,我現在醒了,你還需要我嗎?布萊克,我聽說你做了很多大事。」
「是啊,做了很多壞事,其中就包括剋扣保鏢的薪金長達半年。」
布萊克翻了個白眼,在這巨熊人毛茸茸的胸口狠錘了一下。
說:
「但我確實還需要一個保鏢,因為我現在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他閃現到自己的船長椅旁,像沒骨頭一樣靠在那上面,憂鬱的拿起菸斗叼在嘴邊,對圖爾·怒爪說:
「牛頭人和獸人們打算一起去月光林地找塞納留斯討個公道,我也要跟著一起過去,但萬一雙方談的不好,很容易爆發可怕的流血衝突。
尤其是其中還有格羅姆·地獄咆哮這樣的混蛋的時候。
所以你重回工作崗位的第一個活,就是保證在衝突發生時,保護我不被憤怒的德魯伊們在他們的大本營裡打死……
怎麼樣,有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