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獸人快樂酒

太笨了她。

根本沒有布萊克那麼聰明,她把自己害死了。

嗚嗚嗚。

那一晚,她臉色很差。

她出現在我的帳篷裡,臉色白到嚇人,還說自己死定了,說邪神盯上了她,那一晚是她生平第一次說她捨不得我……

那是她第一次哭出來。

她抱著我說她對我太嚴格了,我被嚇傻了,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再沒回來。

我失去她了。

永遠失去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我甚至沒來得及叫她一聲媽媽。

我沒有媽媽了,我沒有導師了。

我只剩下自己了。

嗚嗚,十七代雪羽太笨了,根本沒有第一代雪羽那麼可愛,嗚嗚,我只剩下自己了。」

芬娜的表情也變的悲傷起來。

她抱著伊墨瑞爾,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影衛哭的更大聲了,她就像是要把一千年前在這片沙漠裡沒能哭出來的遺憾補全。

她死死的抱著芬娜。

芬娜注意到伊墨瑞爾手指上戴著一枚暗淡的虎眼石戒指,並不名貴,但被擦拭的很乾淨,一看就是影衛的心愛之物。

「啪」

在伊墨瑞爾放浪形骸的時候,萊恩·狼行者將軍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打在抱著芬娜胡言亂語的痛哭的影衛腦袋上。

這位和娜穆瑞亞·林歌誕生於同一個時期,也打過上古之戰的嚴厲老兵揪著影衛細長的耳朵把她拉了起來,用薩拉斯語罵到:

「多大人了,還這麼哭?你可是隱秘通途的首領,這成什麼樣子?給我回來,跟我回去,我要關你緊閉!」

「嗚嗚,媽媽,你回來了?揪耳朵的姿勢不對,這樣不夠疼,應該這樣……啊,好疼啊,媽媽輕點!」

伊墨瑞爾尖叫著被萊恩女士拽著耳朵拉扯著離開了篝火晚會。

她哭鬧著抱住萊恩·狼行者,大概是把萊恩和林歌弄混了。

但嚴厲的老兵罵著罵著就安靜下來,最後躲在篝火之外的陰影裡,抱著痛哭不休的影衛坐在沙地上,小聲的安慰她。

作為隱秘通途的重要成員,作為林歌女士當年的副官,萊恩雖然常駐灰谷擔任防禦將軍,但她也是知道伊墨瑞爾和林歌之間的過去。

她知道這個丫頭心裡一直藏著說不出的悲傷。

現在在其拉帝國的威脅終於消散之後,伊墨瑞爾為林歌報了仇,這才能讓她壓在心裡一千年的悲傷徹底釋放。

這樣挺好的。

每個人都有痛苦的權力,每個人都有哭泣的權力,至於這片沙漠到底埋葬了多少類似的故事,也就只有沙漠中滾動的每一粒沙才能真正數清了。

在篝火晚會的後半段,大部分被邀請的客人都吃飽喝足返回了要塞去休息。

但盾女們依然精力旺盛。

她們輪番挑戰著強大的戰士,當然,在塞納里奧要塞這個地方,目前能被盾女們看上眼的戰士也就那麼幾個。

薩魯法爾兄弟,芬娜,還有凱恩·血蹄。

他們不斷和盾女角力,偶爾用木頭劍和斧子比拼一下作戰技巧,看著其樂融融,但臭海盜溜溜達達過來這邊,一看芬娜還在發酒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跑過來揪著芬娜的耳朵,把這個擾人好事的大笨蛋帶著回到了要塞裡。

自己又偷偷摸摸的趴在要塞頂端的哨塔,向下打量盾女們和三個戰士的角力作戰。

他清楚的看到兩個盾女偷摸著將一整瓶愛情藥水灌進了酒桶裡,然後和沒事人一樣帶著酒上來再和兩個獸人以及老牛作戰鬥酒。

臭海盜的眼睛立刻彎成了一條愉悅的線。

他知道。

有人要倒霉了!

盾女們用的那瓶愛情藥水,可是加了料的特製版,混到酒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

至於布萊克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廢話,那是盾女們今天中午花了大價錢在他這裡訂做的,每一滴藥水都是布萊克親自調配,威力驚人。

還有幾個盾女在赫雅的指揮下,已經在篝火邊的陰影裡搭好了帳篷,萬事俱備之後,赫雅自己悄悄離開。

而兩個老獸人和老牛很快就「不勝酒力」,暈暈乎乎的被做賊一樣的盾女們抬進了帳篷裡。

在布萊克好奇的注視中,幾名準備好進行繁衍儀式的盾女們開始在篝火旁喝下她們特製的神奇草藥。

就像是變形魔法一樣。

那幾個盾女的身體在抽搐中很快縮小,看她們臉上痛苦的樣子就知道這個過程肯定難熬,而選了老牛凱恩的盾女比較幸運。

牛頭人的體型和維庫人差不多,她就不需要遭罪了。

「這……這這這這……」

幾分鐘之後,那幾個篝火邊的帳篷就開始搖晃起來,還有老獸人和牛頭人古怪的怒吼聲,看的海盜一臉愕然。

這也太狂野了吧!

要不是顧及這邊還有這麼大一座要塞,這些母狼們估計連帳篷都不要了。

「啊這……」

一向自詡見多識廣的虛空精粹薩拉塔斯也很無語的發出了驚呼。

她在布萊克耳邊語氣古怪的說:

「我聽塞菲爾說,那個至尊盾女的繁衍物件是你?小主人,你確定你承受得住?」

「別胡說,赫雅的繁衍物件不是我,她自己都否認了。」

臭海盜急忙糾正道:

「她要另外選擇繁衍物件。」

「啊?小主人的魅力居然低到這種程度嗎?連葷素不忌到獸人都要的盾女都看不上你?」

虛空精粹義憤填膺的說:

「這怎麼可以呢?我必須讓她們這群沒眼光的傢伙們知道,我的小主人才是最棒的,要不我現在想辦法給赫雅下藥?

愛情藥水你那裡應該還有吧?

以維庫人的身體素質,她最少得喝下去一整瓶才行,但這個不難辦,讓芬娜去灌她酒,就是得小心芬娜自己偷喝。」

「你可別瞎出主意啦。」

海盜揉著腦袋,一臉頭疼的說:

「她們這麼不低調,我就得趕緊溜了。要不明天一早,薩魯法爾兄弟和老牛肯定得砍死我……走了走了,快回去收拾東西。

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