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兩天過去。
布萊克的計劃終於到了執行的時刻,沒有什麼盛大的出征儀式,也不會有個萬里挑一的幸運傢伙在羨慕嫉妒恨的注視中表演敲鑼,更沒什麼激勵人心的演講。
所有被分配到任務的作戰者們只是在夜色掩護下分批離開了塞納里奧要塞,他們要在d時到來前,進入各自的預設陣地。
一批批被召喚裡的德魯伊們和要塞中的卡多雷精銳老兵跟隨著獵手行動。
除了這兩個職業之外,今夜的希利蘇斯少有他人。
除了那些要在其拉廢墟中作戰的各路英雄豪傑之外,隱秘通途的其他獵手們都已被盡數召喚。
他們會在其拉帝國中心戰爭開打的同時,潛入大沙漠大大小小的蟲巢裡,將那些實力一般的蟲群領主儘可能的捕獲。
落寞了一千年的隱秘通途將堵上一切來保證這一次的狩獵作戰圓滿完成。
只要他們能活著回來,隱秘通途的崛起就在眼前。
按照艾澤拉斯著名陰謀家和大壞蛋布萊克·肖閣下的說法,沒有誰敢惹一群隨身統帥蟲群的狩獵大師。
今晚之後,狩獵者們的武器庫裡除了弓箭之外,將被賦予更致命的‘終結武器’。
一旦他們被激怒團結起來,他們甚至能擁有一夜之間摧毀一個小國家的實力。
這才是布萊克·肖想象中的狩獵大師!
臭海盜對於艾澤拉斯的獵人現狀已經不滿很久了,因為六大原力分化出的其他職業都有各自的力量象徵,唯有獵人像是後孃養的。
縱觀過去的歷史,少有什麼大事是獵人們獨立完成的。
這個職業缺乏偉大的歷史,尤其是在胡恩·高嶺死去之後,狩獵之道的威嚴一直缺少一些宏偉的故事裝點。
但沒關係,今夜獵人們會在這片沙漠裡塑造出自己的狩獵傳奇。
在時光中矗立近乎永恆的希利蘇斯大沙漠似乎也預感到了大戰將起,使今晚吹拂的風尤其喧囂,沙塵在飛揚匯聚,但卻阻擋不了勇士們的前行。
他們踏破狂風,在流沙翻滾中奔赴戰場。
今夜註定是自然力量發威的時刻。
假使這些低調的獵手們真取得了勝利,這一日或許可以被稱之為「綠色的奇蹟」。
他們會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宣稱農家樂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下一個狩獵時代很快就將拉開帷幕。
而在獵人們四散出發時,戰爭的前鋒和引導者早已就緒,就在甲蟲之牆下,臭海盜上一次溜進蟲人帝國疆域的坑道附近,大規模的挖掘正在進行。
並不是簡單的挖坑。
沉默的死亡騎士在四個被選定的大坑道里進進出出。
他們將一捆捆銀灰色的侏儒炸彈送入坑道內部,在布萊克麾下的機械侏儒海盜們的指揮下,於地底佈置出大範圍的爆炸區。
在戰士們準備戰爭的這幾天裡,納格法爾號也沒閒著,由三副帕斯卡親自計算設定的起爆區會在地下坑道定向爆破,於甲蟲之牆下方瞬間炸出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
這個通道就是運兵洞。
黑鴉戰團的死亡騎士們將從這裡衝入其拉廢墟中,當然,為了保證不被蟲子們發現端倪,黑鴉戰團的先鋒們甚至沒有大規模的進入希利蘇斯。
那些從死亡中歸來的冷酷勇士們此時就在菲拉斯叢林中的埃雷薩拉斯城中集結,而拉文凱斯大領主麾下的施法者們也在準備一場大範圍的傳送。
那邊是薩萊茵們主持,而傳送術的落點則由老巫妖梅里·冬風親自定位。
拉文凱斯設計了一個喪心病狂的突襲方案。
他要在甲蟲之牆下方的通道開啟後,一次傳送一個四千人的前鋒軍團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入其拉廢墟建立戰線。
這是精靈帝國時期的精銳軍隊會使用的戰術,放在今天難以復刻。
畢竟這個時代的文明除了擁有薩葛拉斯權杖的蘇拉瑪夜之子外,沒有哪個國家能擁有精靈帝國那麼渾厚的施法者資源。
遺憾的是,蘇拉瑪的統治者艾利桑德女士假裝沒有收到布萊克送去的邀請信。
她顯然並不覺得這場蟲群戰爭和夜之子有什麼關係,這個糟糕的決定已經導致布萊克把她的名字記在了仇恨小本本上。
臭海盜對那些不給他面子的傢伙向來冷酷,所以以後找個機會就要和大魔導師「講講道理」。
但好在,死亡騎士們是特殊的存在。
他們不追求傳送術的舒適甚至是安全,他們追求的是極端的效率,哪怕只開啟一個空間裂隙,死者們也可以毫無畏懼的衝過來。
這就給了拉文凱斯領主進行魔法突襲戰的底氣。
與死亡對立的聖光行者們在更後方集結,這些聖光勇士們並不打算和死者一齊衝鋒,雙方的力量是衝突的,互相配合就等於幫助對方自殺。
他們必須錯開攻擊輪次,好在聖騎士們的數量也不多,他們可以在死亡騎士建立陣地之後,再進入其拉廢墟的戰場。
在深沉的夜色之下,教宗法奧正帶領著聖騎士和牧師們進行開戰前的祈禱,在沙漠吹拂的冷風中,這些傢伙們半跪於地面,誦唸著神聖的經文。
他們知道自己可能一去不回,但卻沒有一個人選擇退縮。
「那些人類身上背的是什麼?」
月之大祭司泰蘭德女士也在向月神祈禱,但她很快發現了自己的「同行」們除了攜帶武器之外,在背後都揹著一樣很奇怪的東西。
白虎妹妹詫異的觀察著聖光行者們的「新裝備」,她向身旁的瑪法里奧詢問道:
「那是墓碑嗎?這是什麼人類的特殊習俗嗎?」
「呃,我也不是很懂。」
大德魯伊眨著眼睛說:
「我自甦醒之後還尚未和人類文明接觸過,但按照守望者們提交的資訊,他們似乎沒有這種奇怪的傳統。
墓碑在他們的文明裡也代表著不詳。」
「那是罪碑!」
低沉的聲音在月之祭祀和她的德魯伊寵物身後響起,提著斬龍斧又全副武裝的獸人戰士布洛克斯活動著肩膀,對兩名精靈說:
「是布萊克搞出來的新玩意,據說可以幫助使用者抵禦墮落之力對靈魂的衝擊。他也向我們兜售過這樣的東西……」
老獸人瞥了一眼自己身後揹著的黑色石碑。
他聳了聳肩,說:
「雖然我也不確定這東西有沒有用,但在裝神弄鬼這一方面,我對布萊克·肖信心很足。反正就算沒用也能當個保護後背的盾牌。」
「它確實具備奇特的力量。」
泰蘭德好奇的伸手觸控獸人背後的黑色罪碑,在幾秒之後,她收回手,對獸人戰士說:
「那是我尚未接觸過的力量,它與你的靈魂相連但卻呈現出一種黑暗匯聚的徵兆。它並非聖潔之物,但或許確實對靈魂有保護。」
「那個臭海盜說這東西是我們一生的罪孽凝聚。」
布洛克斯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自己比其他人最少大兩圈的罪碑,他說:
「難道他的意思是,我的罪孽要比其他人更多嗎?唔,想想也是,如果算上我在德拉諾做的那些事,這東西更沉重一些也說得過去。」
「您似乎和傳聞中狂暴又粗魯的獸人形象並不一致。」
在聊了幾句之後,泰蘭德對眼前的老獸人說:
「是人類的描述故意醜化了你們?還是說,您乃是獸人中的例外?請原諒我的好奇,但這確實是我第一次與獸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