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找我過來,但你卻不願意告訴我你的計劃和你的發現,我開始覺得你是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了,布萊克。」
在塞納里奧要塞中,受邀前來的庫塔洛斯·拉文凱斯領主並沒有能從海盜這裡得到詳細的作戰計劃。
這讓這個冷酷的死亡騎士大領主非常不滿。
但布萊克也很無奈。
這會的他正坐在一張活木生長而成的書桌前奮筆疾書,一邊寫,一邊頭也不抬的說:
「真不是我不告訴你,拉文凱斯領主,而是我也在整理頭緒。我知道,我在你們眼前幾乎無所不能,但這是一種強大的假象。
我也需要點時間慢慢完善一個很酷的作戰計劃。
根據我之前實地考察甲蟲之牆時發現的一些東西,我還需要點時間來修改一下我的計劃。
請相信我,最多兩天之後,我就會交給你一份完美的計劃,一定能保證黑鴉戰團在這一次的戰役中得到充分的‘熱身’來找回狀態,未來和惡魔們大打出手。
您要理解,其拉蟲人並不是很輕易就能對付的對手。
說起這個,黑鴉戰團的骨龍們製作完成了嗎?」
布萊克問了句。
拉文凱斯領主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海盜手裡的信紙,他感覺布萊克在寫的東西應該不是作戰計劃。
但他並不在意,說:
「已經在測試戰鬥力了,黑龍乃是火焰屬性的巨龍,說實話它們並不適合成為完美的骨龍,不過按照艾爾婭·藍月女士的提醒,我已經派遣了一隊前鋒前往東部大陸的逆風小徑。
據說那裡的黑暗高塔中生活著一頭奇特的灰燼骨龍。
如果我們能摸清楚它的製作原理,那麼黑鴉戰團的骨龍的戰鬥力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夜之魘啊。」
臭海盜撇了撇嘴,吐槽說:
「我都快把它忘了,自打達拉然之戰後,就沒怎麼聽過它的訊息了,居然又跑回卡拉讚了嗎?還真是戀家的骨龍。
不過,拉文凱斯領主和我的藍月導師如此熟悉嗎?我上次就想問了,在一萬年前,你們都活著的時候,你們兩位之間,是不是有些……
咳咳,我就挑明瞭直說吧。
其實之前有一段時間,我發現伊莉薩娜大小姐的臉型,和我家院長的臉型還挺相似的呢,這或許不是巧合?」
「不,這就是巧合。」
拉文凱斯領主語氣不善的說:
「不要去想那些失禮的事,布萊克·肖,我和艾爾婭是多年老友,我們曾一起侍奉艾薩拉女皇,我們之間並沒有你想的那種骯髒的關係。
她是一位優秀的施法者。
我只是曾邀請她擔任黑鴉堡的月亮守衛指揮官被她婉拒了而已。
好了,我對你旺盛的求知慾已經感覺到厭煩。」
死亡騎士擺了擺手,語氣冷酷的說:
「三天之後你最好給我一份能讓我滿意的作戰方案,讓我不至於浪費時間。」
說完,拉文凱斯領主推門走了出去。
他打算趁著這幾天的時間,熟悉一下希利蘇斯大沙漠的地形,在他那個時代,這片大地還不是沙漠呢,蟲人什麼的也隱藏在黑暗地下並未出現。
可以說,他對自己的戰場還一無所知。
這是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不能容忍的事情,他需要一名嚮導。
而他很快就得到了一名優秀的嚮導。
「你是……風行者家族的後裔?」
拉文凱斯領主騎在自己的幽靈夜刃豹座鞍上,看著眼前這個主動擔任他嚮導的黑暗遊俠,他很快就從風行者媽媽身上獨特的氣質,分辨出了她的血統。
而面對傳說中的人物,風行者媽媽也表現的很很有禮數,她在米妮的座鞍上向拉文凱斯領主點頭示意,說:
「是的,我曾是風行者家族的族長,我在祖先的手札裡度過關於您的故事,拉文凱斯閣下,我的一位先祖年輕時,曾有幸在您的麾下作戰。」
「嗯,我還記得他。」
拉文凱斯領主露出一個冷漠的笑容,說:
「塔拉納斯·風行者,當時他只是個還沒成年的野小子,他獨自離家跑來黑鴉堡,請求加入我的軍隊與惡魔作戰。
他年紀雖小但已經有了強大遊俠的天賦,我斷定他以後必然能做出一番事業,還把我的戰弓送給了他。
可惜,我很快就死在了陰謀中,沒能看到他未來的榮光。
告訴我,風行者,塔拉納斯達成他的心願了嗎?」
「我的先祖塔拉納斯是奎爾薩拉斯的第一任遊俠將軍,領主閣下。」
風行者媽媽語氣尊敬的說:
「他一生都在感激您對他的教導與期望,在他死後,您贈予他的戰弓被作為唯一的陪葬與他一起下葬。
他說他不需要任何的榮耀在他死後祭奠他,因為他親眼見過真正的偉大者是如何的謙卑,他一直銘記著您的教誨。
他在手札中說,沒有您的提攜與指引,就不會有他的一生,也不會有風行者家族在奎爾薩拉斯的延續。」
「我就說嘛,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拉文凱斯領主哈哈大笑。
這一次的笑是發自內心,也少了點冷酷的感覺。
有了這段關係打底,兩位亡靈的關係很快親近起來,在風行者媽媽的帶領下,拉文凱斯領主在希利蘇斯大沙漠的各處戰略要地親自檢視。
但越是在這片大沙漠裡觀察,他的眉頭越皺越高,作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和戰略家,他越來越意識到,為什麼布萊克要那麼謹慎。
這個鬼地方的沙漠地形太糟糕,利於蟲人行動,卻讓抵抗軍寸步難行。如果布萊克不打算弄出一場大規模的對戰,那麼他就必須用足夠巧妙的辦法進行一場突襲。
真是很難辦的一場戰爭,難怪一千年前卡多雷會在此遭受重創。
「拉文凱斯領主,我有一個問題,挺私人的問題想要詢問你。」
就在領主閣下思考戰略的時候,在他身旁的風行者媽媽突然開口說:
「這也是我今日擔任您嚮導的原因,當然,我希望您能夠為我保密。」
該死的,又來了!
聽到這詢問的拉文凱斯領主心中暗歎了一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萬年後的復生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明明他現在是個無情的死亡騎士,但他每天卻都能聽到看到各種各樣的八卦。
先是瑪法里奧,泰蘭德和伊利丹之間混亂的三角關係,然後是自家女兒和那個馬瑞斯·魔災之間好像衍生出一點點的親暱。
自己跑來希利蘇斯的路上,還能遇到珊蒂斯·羽月,又聯想到她和加洛德·影之歌之間的緋聞與最後的悄然分手。
不知不覺之間,拉文凱斯領主心中已經裝了很多屬於他人的秘密。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多了個「八卦吸引者」的神秘力量,為什麼其他人總會有意無意把這些很私人的事情洩露給他聽?
這是為什麼啊?
不過莉蕾薩·風行者也是自己的晚輩。
晚輩有麻煩自己作為長輩可不能置之不理,雖然身為亡靈的他對此不是很感興趣,但這一刻,他還是點了點頭。
輕聲說:
「你說吧,或許我可以給你一點意見。」
「其實是關於亡靈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