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警告你,你不要對我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芬娜受到召喚很快趕來了船長室。

看她穿著戰士背心一身汗水的樣子,就知道笨蛋戰士剛才肯定是在練習劍術了,不過在她推開門的時候,卻看到自己的臭弟弟正把一塊石頭放在桌子上。

在他手邊還放著一些雕刻工具。

在桌子旁邊,懸浮著一本血紅色的魔典。那書很奇特,封面像是由岩石製成的,厚重的封面上卻沒有任何的文字。

「你找我幹嘛?不是要做實驗嗎?怎麼開始玩石頭了?」

芬娜也不見外,關上門就摘下了背心,一邊取出毛巾擦拭上半身的汗水,一邊問了句。春色在前,但臭海盜卻視而不見,頭都沒抬。

他看著魔典上用心能寫就的文字,說:

「這不是玩石頭,這是很嚴肅的事,我要開始雕刻你的‘罪碑’了,今晚你估計要受點苦。」

「什麼玩意?」

擦拭頭髮的芬娜瞪圓眼睛,說:

「罪碑,那是什麼?墓碑嗎?」

「以你的理解能力,我很難給你解釋這個概念,但你確實可以把它簡單理解為‘靈魂的墓碑’。」

海盜瞥了笨蛋姐姐一眼,說:

「穿好衣服,過來幫忙。」

「嘁」

眼看著臭弟弟的目光沒有在自己身體上停留一秒,芬娜不爽的撇了撇嘴,明明這幾天已經有計劃在增肌了,自己也沒有過去那麼瘦了。

看來笨蛋弟弟上次說什麼不喜歡自己過於纖細的身材都是說謊。

她動作麻利的從行囊裡取出一件寬鬆的亞麻長袍披上,走到書桌前,朝著布萊克身旁懸浮的魔典掃了一眼,疑聲說:

「不對呀,你這本書上明明一個字都沒有!」

「這你就不懂了。」

臭海盜哼了一聲,拉長聲音說:

「聽說過索瑞森家族的秘寶,那件‘皇帝的披風’嗎?」

「聽過啊,我小時候媽媽給我上魔法課的時候,經常拿那件披風舉例的!」

芬娜眨著眼睛說:

「據說只有真正睿智的人才能看到那件披風,笨蛋是看不到的,所以那件披風披上之後就等於隱形了。

奎爾薩拉斯的魔法師們一直在研究皇帝披風的原理,他們一直在試圖複製出那麼神奇的魔法物品。」

「那就是了。」

布萊克笑著拍了拍芬娜的腦袋,一臉慈愛的說:

「我這本罪碑魔典也是一樣的,只有聰明人才能看清上面的字,笨蛋是……」

「砰」

臭海盜的話還沒說完,後腰上就狠狠捱了一拳,芬娜的眼睛已經浮現出血絲,她用一種「你馬上就要死掉」的語氣說:

「說啊!把你剛才要說的話說完!笨蛋怎麼樣?還有,誰是笨蛋?」

「咳,開個玩笑而已,你越來越開不起玩笑了。」

布萊克瞬間切換到正經表情,他用手中的刻刀輕輕敲了一下罪碑魔典,說:

「這是心能寫下的魔法理論和罪碑的製作方法,你能看到心能,就能看到它們。」

「所以心能到底是什麼啊?」

芬娜有些焦躁的問到:

「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這種力量?要怎麼才能學會它們呢?」

「這個簡單!」

布萊克從腰間取下汙染者碎片,砰的一聲拍在芬娜手邊,說:

「用它給你自己一刀,運氣好的話,下一秒你就能看懂了,運氣不好就多捅幾刀。這是死者的知識,就如生者無法踏上死者的道路,生者也無法看懂這樣的文字。

我知道你接下來就要問,憑什麼我能看懂?」

海盜聳了聳肩,嘆氣說:

「我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這麼說你懂嗎?」

「哦,卡茲莫丹海戰,對吧?」

芬娜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在和布萊克關係越來越親近的現在,芬娜也將那件事視作了禁忌,她不想談起那件會讓布萊克傷心的事。

她拿起手裡的雕刻刀,看著眼前精心選擇的人頭大小的黑曜石,說:

「那麼,該怎麼做呢?」

「先用你的蠻力把它雕刻成一座墓碑的樣子,具體形狀無所謂,但一定要按照特定的刻痕去勾勒墓碑邊緣的花紋。

那些看著像是裝飾性的花紋,其實是罪孽銘文,罪碑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布萊克取出另一張紙,在上面畫出一座小墓碑的樣子,又在邊緣勾勒出清晰扭曲的紋路,對芬娜說:

「不能刻錯,但我相信傳奇戰士雙手的精準。」

「這活你也能幹啊。」

芬娜抱起石頭開始下刀,在刺耳的劈砍聲中,她說:

「你的雙手比我穩多了,為什麼你不自己做?」

「我懶。」

海盜給了一個讓芬娜翻白眼的回答。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說:

「這個罪碑是給你自己準備的,所以儘量弄精緻點,你也不想自己的墓碑被隨隨便便弄得稀奇古怪吧?」

「什麼意思?」

芬娜停下了手裡的刻刀,看向布萊克,說:

「我以後就要揹著這東西了?」

「你最好背上,多少人想背都沒機會呢。」

海盜嚴肅的說:

「罪碑一旦製作完成就是不可摧毀的,世界毀滅也無法消亡罪碑,最多讓它碎裂開。

但只要罪碑還在,你的靈魂就不至於成為孤魂野鬼,也不會像普通的怨靈那樣,切斷和塵世的一切聯絡。

它是靈魂的錨點。

代表的不只是你的罪孽,還有你的存在。」

芬娜似懂非懂。

她總覺得臭弟弟有些實話沒告訴她,罪碑肯定不只這點用,或許落在布萊克手裡就有其他邪惡的用處呢。

布萊克也沒有理會芬娜狐疑的眼神。

罪碑這個東西的真正用處他不會告訴芬娜,他害怕嚇到自己純潔的姐姐。

為了照顧姐姐的心智,不給她增添心理負擔,不告訴她這些邪惡的事她就不會多想了,從這一點而言,芬娜確實是個活的很簡單的人。

好幾個小時之後,笨蛋戰士放下刻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就像是小學生昨晚手工之後的得意表情,把眼前精緻的黑色小墓碑舉了起來,放在眼前左看右看。

她顯然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

便喊了一聲正在指揮笨拙的復仇之魂完成一次暗影突襲的布萊克,海盜回過頭,看到芬娜手裡的罪碑時頓時囧了一下。

瞧瞧那石碑上的骷髏和玫瑰,還有其邊緣用精巧的手法弄出的天使……

你這是要幹什麼?

要參加墓碑展覽會再去拿個獎嗎?

這笨蛋!

讓你做的精緻點,不是讓你把它弄成一件中二的藝術品啊!這玩意以後是要揹出去的!做成這樣你怎麼有臉見人?

你多大了了?

要不要再給罪碑弄個五顏六色的殺馬特頭髮?

「怎麼了?不好看嗎?」

芬娜瞪圓眼睛說:

「我可是參照了初代太陽王陵寢的雕塑製作的,哪個精靈工匠見了不說好?」

「嗯,挺漂亮的。」

布萊克很違心的稱讚了一句,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