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搖了搖頭,他說:
「你可以和我的朋友邦桑迪談這件事,祖爾法拉克現在歸他管,那位巨魔死神也是一位妙人,如果你能打動他,甚至不需要付出一枚銅板就能得到他的友誼。
我真正有興趣的,是熱砂港!」
這句話讓大財主熱砂立刻繃緊了臉,這個海盜的貪婪讓他歎為觀止。
但熱砂港可是熱砂財團的命根子,他不會這麼容易把那座港口拱手相讓。
「你的表情證明你對我的話產生了誤解,我的新朋友,讓我為你解釋一下我的想法吧。」
布萊克打了個響指,一團暗影魔力在眼前匯聚成為卡利姆多大陸的大體形態。
海盜指了指熱砂港的位置,又指了指塔納利斯大沙漠南部海岸線上的日落海角的位置。
他說:
「血帆海盜肯定是要幹掉的,這一點你不必擔心,你不付錢我也會去殺光他們,但日落海角之後就歸我了。
不死艦隊在卡利姆多需要母港,這裡就非常合適。
我可以派出我麾下的一支艦隊常駐這裡,為熱砂港的安全提供保護,我知道,熱砂財團每年要向庫爾提拉斯支付一筆商稅。」
布萊克摸索著下巴說:
「今年就不用付了,直接給我就行。」
「這……」
熱砂很猶豫。
交錢這事,交給誰都一樣,但問題是,布萊克的話裡透露出不詳的意思,不死艦隊要正式把手伸入南海航線了。
這意味著他要和戴琳正式交戰。
在這個時候,成熟的商人可不能提前下注。
「我知道你的顧慮。」
布萊克笑了一聲,說:
「由我控制的北海航線可以開放一座島嶼給熱砂財團,免去你們三年的商稅。相信我,大財主,北海只是沒有得到開發,那裡的資源不比南海差。
而且我還打算在卡利姆多大陸的中部,在藏寶海岸控制的荊齒城更北方,在那貧瘠的紅土半島上建立一座永久的城市,由我的朋友們統治。
順便在那裡再建一座港口。
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藏寶海岸不再壟斷南海航路的終點!」
不必布萊克再解釋,熱砂雙眼放光的尖叫到:
「這意味著艾薩拉半島的水晶礦物和灰谷的林木資源將尋找到更便宜的出海口!這意味著南海航路將正式延伸到卡多雷國度的領土邊緣。
我們可以直接和精靈們走海路做生意,而不必再通過永望鎮那群吝嗇的混球……
藏寶海灣將失去一個重要的商業支點,南海航路會更加繁榮,鏽水財閥會被迫加入南海的競爭,而熱砂財團不會失去任何東西!
就這麼辦吧!
這簡直是個天才般的主意!
唯一的問題是,藏寶海灣不會坐視這一切發生的,海狼閣下,您的朋友能頂得住無恥的裡維加茲麾下的僱傭軍的襲擊嗎?
他絕對會動用商業之外的下流手段,我們地精就是這樣,為了錢可以拋棄一切規矩。
那將是可怕的襲擊。」
「如果我的老朋友裡維加茲的僱傭軍能戰勝牛頭人和獸人的聯合軍團的話,那我就認了。」
布萊克微笑著說:
「但我估計他做不到。
除非他能說服人類七國跨海打一場戰爭。然而我有內幕訊息,我可以保證,未來最少五年之內,人類文明沒有這個動力再發動一場沒意義的戰爭。」
「很好,很好。」
熱砂興奮起來,他從自己的椅子上跳了下來,轉了好幾圈,最終下定決心,對布萊克說:
「那麼,熱砂港的收益的五分之一歸你,但每年的商稅可就不能收了。」
「商稅得收,這是規矩。」
布萊克搖了搖頭,他說:
「不如我促成熱砂財團和沙怒巨魔的強強聯合?以此來作為說服你的最後一個籌碼?還有,淒涼之地即將爆發一場大戰。
血蹄牛頭人贏定了,半人馬將遭遇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失敗。」
海盜看了一眼地精商人,說:
「有興趣做販奴貿易嗎?我的意思是,把無家可歸的可憐半人馬武士們,送去那些需要他們,能讓他們發光發熱的地方?
如果你船不夠的話,我可以先借給你。
你瞧,這個世界很混亂,我的朋友熱砂,很多地方都將爆發戰爭,炮灰這東西總是不夠用的。你不是在做邪惡的買賣,更不是賺黑心錢。
你是為了這個世界的戰爭平息而付出自己的努力,同時為流離失所即將餓死的半人馬蠻兵們找到一份新的工作。
蠻族們熱愛劫掠與戰爭,而文明的紳士們也需要僱傭兵幫他們打仗,我們不是邪惡的販奴者,我們只是滿足雙方渴望,為雙方的利益服務的忠僕。
這是個多麼高尚的理由啊。
我都被自己說服了,你呢?」
「天吶,我眼前坐著一位海盜聖人!」
大財主熱砂語氣誇張的讚歎了一句。
他伸出手,對布萊克說:
「今天真的是我的幸運日。
比我媽媽在科讚的酒吧廁所裡生下我更讓我感覺到幸運,願金錢保佑我可憐的媽媽,願金錢砸死我那雜碎爸爸。
最後,願金錢保佑我和我忠誠的朋友。
熱砂財團,將竭力為您服務。」
一大一小兩隻手握在一起,大財主又看了一眼堆放在門口的錢箱子,他說:
「這些東西放在這太礙事了,我一直想清理掉它們,不知道我的新朋友能不能幫我這個忙?把這些亮閃閃的小玩意帶走吧。
我要召集我的商業參謀們,開始忙起來了。」
「當然,我竭誠為我的新朋友服務。」
布萊克笑的更開心了。
與此同時,塔納利斯大沙漠的南部海灣,在一處剛剛建起簡陋碼頭的天然良港中,喝得醉醺醺的女海盜傑西·法瑞維爾正在向她的神靈祈禱。
但今日的神靈低語卻異常沉默。
就好像……
名為腐蝕者的神靈已經放棄了他們一樣。
這……
身材嬌小,一頭紅髮的女海盜皺起眉頭,看著眼前沉默的腐蝕者神龕,又看了一眼一片平靜的大海,這事某種不安事態即將發生的預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