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做過很多次了呀,大家都是成熟的商業模式了,開獎之後汙手黨的錢如數歸還,傻瓜們的錢三七分成。
這生意做了這麼多年,怎麼就在今天出了紕漏?
「讓開!都讓開!」
就在越發焦灼的等待中,一群彪形大漢突然衝了過來,一個個穿著破破爛爛的正裝,種族倒是雜得很。
有獸人,也有食人魔,還有地精小混混,一群沙怒巨魔打手。
為首的是一個罕見的雙頭食人魔,還裝模作樣的給兩個腦袋上扣著寬邊帽,氣勢洶洶的衝過來,讓人群一陣亂躲,也讓尷尬的地精僱員眼前一亮。
還好,汙手黨的人來得快,只要把這個藍頭髮的小妞打發走……
等等,這小妞姿色不錯啊,還是個精靈,綁起來賣到贊達拉巨魔貴族那邊去,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地精僱員的腦子裡又打起了歪主意。
但還沒等他的狂妄幻想結束,那邊衝過來的汙手黨就一個接一個的痛呼著倒在地上,讓周圍人看傻了眼。
一個身材纖細的精靈戰士,抓著一把黑色的重劍擋在人群之外,來一個砍一個,管你是什麼種族,管你有什麼力量,下手毫不留情。
連最壯的雙頭食人魔都被一劍砍翻。
「你們這群混蛋!沒看到你們撞倒我弟弟了嗎?」
芬娜一邊砍人,一邊大叫到:
「我弟弟有病啊,瞧瞧,他都吐血了!混蛋,賠錢!今天拿不出十萬金幣,誰也不許走!」
在芬娜腳邊,布萊克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臭海盜一邊發出呻吟,一邊吐血,看著悽慘的很。
芬娜這會戲精附體,砍倒了最後一個食人魔,一下子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弟弟深情的呼喚他的名字。
就好像布萊克下一刻就要歸西一樣,而汙手黨裡的巨魔打手們更是一個個嚇得魂不守舍。
呃,他們吃這碗飯,倒不至於被血嚇壞。
他們害怕的是芬娜手裡那把黑色巨劍。
「鞭笞者!那是蘇薩斯!」
一個淒涼的聲音大喊到:
「神劍重現了!洛阿在上啊,它為什麼被一個精靈握在手裡!沙怒要完了,跑啊,沙怒的末日要來了。
神靈降下了災難,我們要完蛋啦。」
這一群沙怒打手大喊著一鬨而散,只留下一群倒在血泊裡的本地大佬們,為首的雙頭食人魔被芬娜一劍砍掉了一個腦袋,但他生命力頑強還沒有立刻死去。
芬娜提著劍踩在他身上,大喊著讓他賠錢。
那食人魔痛苦的哀嚎著,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泰坦神鐵鍛造的鐵板,往日只有他們欺負別人,但今天他們是得了現世報。
他只能嚎叫著讓自己還能動的下屬去取錢。
十萬金幣,一分也不能少,否則稱霸了加基森好幾年的汙手黨今天就要團滅了。
這一幕看的地精僱員直冒冷汗,也讓小星星越發得意起來。
如果她有尾巴,這會肯定已經搖出了殘影。
「兌不兌換?」
小星星又拍著桌子,趾高氣揚的喊了句。
那地精回頭一看,熱砂財團高價僱傭的傳奇侏儒法師正帶著古怪的頭巾躲在一旁,使勁朝他打著手勢。
地精僱員頓時心裡一慌,這……這是連大名鼎鼎的米爾豪斯·法力風暴閣下都無法對付的敵人嗎?
他心裡哀嚎一聲。
好吧。
今天註定要破財了,去年一年白乾了。
地精僱員嘆了口氣,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量,癱軟在了椅子上,他有氣無力的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收起小星星的幾張獎券,說:
「金幣馬上就給您送來。」
「等等,還有一張呢。」
剛才還在吐血的布萊克,這會用手帕擦著嘴角,優雅的走到搖著尾巴的老牛身邊,順手拿起凱恩手裡的彩票。
看也不看的拍在了桌上遞給地精僱員,說:
「喲,瞧我們多幸運啊,又是一張特等獎呢。」
「不是,我那個沒有中獎……」
憨厚的老牛很尷尬的甩著尾巴小聲說了句。
布萊克頭也不回的說:
「不,你中了,是特等獎,只是你眼花看錯了而已。」
他盯著眼前的地精僱員,問到:
「你說對不對啊,專業人士?」
地精僱員嚥了咽口水。
他明顯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脖子僵硬的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對他打手勢的侏儒傳奇法師這會已經不見了身影。
可憐的小綠皮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明明沒有中獎的票,又看了看布萊克「核藹可親」的眼神,他心裡再次哀嚎一聲。
好吧。
遇到這煞星,自己今年大半年也白乾了。
很快,一輛地精三輪車就送來了好幾大箱金幣。
地精彩票的中獎金額很一般,即便是特等獎也沒有多少。但這種不勞而獲的喜悅依然讓布萊克滿臉喜悅,尤其是芬娜那邊也收到了「賠償」,這是喜上加喜。
「三七分。」
布萊克數了數箱子,回頭對凱恩說了句。
老牛這一刻福如心至,他看著那黃橙橙的金幣,很上道的說:
「沒問題,七成一會就送到船上。」
「你……」
臭海盜又看了一眼眼睛都彎起來的小星星,說:
「你就六四分吧。」
「六分給我!」
小星星如護崽的母雞一樣伸手擋在箱子前,兇巴巴的說了句。海盜正要反駁,卻看到小星星湊過來,在他臉上狠狠的親了一下,又紅著臉說:
「這個算是補償你的,夠了吧?」
「呃……」
布萊克很想說你一個吻就抵得上幾萬金幣嗎?
但看著已經開始磨牙的小星星,他這句話最終沒說出來。
而就在海盜準備帶著錢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僕人裝束的地精突然跑過來,小聲對布萊克說:
「‘海狼’閣下,貿易親王請您去做客,我們有一個重要的訊息要轉告您,這些錢都是我們的誠意表示。」
「嗯?」
海盜瞬間板起臉,說:
「這些錢明明都是我憑本事賺的!什麼叫你們的善意?請有身份的人去做客不用給車馬費嗎?你家親王這麼不懂規矩的嗎?」
那地精僕人被布萊克的無恥驚呆了。
他甚至愣了好幾秒鐘,這才反應過來,心裡直呼學到了的同時,又更加恭順的解釋到:
「這件事和血帆海盜有關,真的非常緊急。」
「唔,這樣啊。」
布萊克摩挲著下巴,說:
「那你早說嘛,帶路吧。另外,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叫馬林·諾森弗格的鍊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