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宣佈,芬娜·金劍,你有笨蛋之罪!

區區布萊克,呵呵。

很快,船隻停靠在了海岸,兩人踩著溼潤的沙土走上月色下的沙灘,布萊克並沒有用守望者的月光強化欺負芬娜。

他甚至連月神盔甲都沒穿。

距離完全體戰姿還差很多。

薩拉邁尼配在腰間也不出鞘,就那麼抬起左手,對二十步之外的芬娜勾了勾手指,示意戰鬥開始。

芬娜也不客氣,揮手就提起蘇薩斯發動憤怒的衝鋒。

笨蛋戰士已是今非昔比。

靠近大海的普羅德摩爾血脈啟用,海潮怒氣縈繞吹拂著海面暴起波濤,讓她身上蒙著一層厚重的怒氣盔甲,那雙暴怒的雙眼看起來分外攝人。

布萊克讓她全力進攻,她就沒有絲毫留手,憤怒之心也被啟用,讓芬娜在衝鋒的一瞬就啟用了全部的破壞力。

不誇張的說,已經有了格羅姆的幾分風采。

恍若烈焰開道的衝鋒眨眼便至,在蘇薩斯帶著巫毒力量的劈砍下,海盜揮手丟出一個虛空化的暗影之怒,壓縮在原地爆炸的暗影衝擊力量大到瞬間抵消了芬娜的超強動能,讓她強制停下。

「哈,上當!」

在虛空力量轟擊的一瞬,笨蛋戰士的提爾神力啟用,完全豁免了虛空的心智衝擊。

手中蘇薩斯換作碎裂投擲在幾乎零距離投出,燃燒的灰燼使者也被提在手裡,劍刃風暴在瞬間啟用。

暗影之怒的禁錮破碎,呼嘯的蘇薩斯也擊碎了海盜留在原地的暗影幻靈。

布萊克在十步之外現身,芬娜手持灰燼使者的燃燒風暴砍過來,留給他的反應時間最多一秒。

但,足夠了。

「剛才那一下魔法裡,可不只有虛空啊,笨蛋芬娜。」

布萊克輕笑了一聲。

在他眼中的芬娜身上,已經被打上了一個明晃晃的罪孽標誌,溫西爾的術士心能強化施加給了芬娜一個近乎永固的罪孽詛咒。

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罪孽標誌出現就意味著海盜可以「肆意玩弄」眼前的戰士,芬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陷阱。

她看到布萊克施施然取出戰弩瞄準她,這讓芬娜心中再生怒火。

看不起誰呢?

用這種軟弱的攻擊?

「嗖」

一支破魔箭彈出弩臂,芬娜根本不躲閃,在高速旋轉的利刃風暴下,這樣軟弱的攻擊根本傷害不到……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芬娜所有的思考。

在血紅色的能量爆炸中,一股在精神層面瞬間爆發,無視了提爾神力防護效果的劇痛讓笨蛋戰士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面目呆滯的跪倒在地,全身抽搐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擊倒了,明明自己毫無危險的察覺,自己的戰士本能也沒有給自己任何提醒。

她甚至沒有流血。

但她失敗了。

「誰能想到一個如此元氣滿滿的少女戰士居然也有罪孽?但我知道,這肯定不是因為你觸犯了名為‘笨蛋’的罪。

否則破壞力不該這麼小的。」

布萊克放下戰弩,看著眼前芬娜身上那兩團還在消散的血紅色的罪孽爆發。

他語氣無奈的說:

「高傲與盲從啊……也就是你了,這要是換成另一個精靈在這裡,光是這‘傲慢之罪’的引爆,就足以讓他瞬間昏迷。」

「你說什麼胡話呢?」

芬娜以為布萊克在嘲諷她,但並不是。

海盜眼中還有一絲憂慮。

以剛才這一下罪孽射擊引爆的力量來看,若以溫西爾們罰罪的標準,芬娜這樣的靈魂在死後絕對要度過一段不愉快的時光,直到她清償自己的傲慢與盲從之罪。

好訊息是,傲慢罪孽並不多。

壞訊息是,以芬娜的盲從之罪的龐大,已足夠她被仲裁官罰入雷文德斯,並且在那裡度過不少於一百年的時光。

芬娜或許絕對不認為自己傲慢,布萊克也不認為笨蛋戰士是個高傲的蠢貨。

但問題就在這裡。

暗影界判斷罪孽的標準和凡人不同,而且這個判罪標準是亡者世界的初誕者定下的,就算是布萊克也沒辦法去找暗影界的仲裁者們申訴。

完完全全的霸王條款,再不爽也只能忍著。

「那是什麼力量?是一種奇怪的魔法嗎?」

劇痛來得快去得快,笨蛋戰士用了幾秒便恢復了一些精力,她拄著劍站起身,面色不爽的看向臭弟弟。

這傢伙總能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一會解釋給你聽,但之後你要稍稍聽我的建議,改變一下你的生活作風。」

布萊克聳了聳肩,叮囑到:

「這算是個小小的警醒,我可不想哪一天你被那群討厭的吸血鬼找上門。」

「什麼吸血鬼?薩萊茵?」

芬娜覺得今晚的臭弟弟很奇怪,淨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但看到布萊克要過來攙扶她,芬娜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在布萊克伸出手時,她佯做無力握住隨手力量爆發,在一聲嬌喝中翻身把臭弟弟壓在了沙灘上。

「不許傷害她!」

還沒等騎在臭海盜身上的芬娜宣佈勝利,就聽到臭弟弟的一聲呵斥,她還以為這是對她說的,但並不是。

下一瞬,在利刃出鞘的破風聲中,她就被暴起的黑白雙劍一前一後抵住了脖子。

那股致命的森冷讓芬娜一下子冷靜下來。

前面這把綻放著月光的白劍還好說,只是象徵性的抵著脖子,但身後的那把黑劍就不像話了。

她已經割開了芬娜的皮膚。

如果不是海盜的呵斥及時,芬娜這會脖子都要被砍進去三分之一,以她傳奇戰士的身體素質,脖子肯定不會被輕易砍斷。

但那意味著她要受更多的痛苦。

就這,那黑劍還不滿意呢。

芬娜能感覺到身後的黑劍躍躍欲試的想要繼續切入她的血肉,只是礙於臭弟弟的命令不得傷害她。

若是一般人,這種情況下早就嚇壞了。

但芬娜·金劍豈是一般人?

她不顧自己脖頸受傷,只是雙眼放光的看著身前身後浮動的雙劍,在無人握持的情況下,它們竟然可以自主殺敵。

而且破壞力這麼強?

居然能砍破自己的怒火盔甲?

芬娜低下頭,在月光照耀的沙灘上,她舔了舔嘴唇,看著弟弟那溫柔的雙眼,她抬起左手,握成拳頭在布萊克眼前揮了揮。

威脅說:

「這個好酷!」

「趕緊教我!不然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