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爭大廳裡,奧丁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正捧著一個大到過分的金盃往嘴裡傾倒美味的蜜酒。
戰爭之王剛剛享受了一場戰鬥。
他和德拉諾世界最強大的戰士搏鬥了一場,事實證明,奧丁作為「神造物」確實具備碾壓的實力,格羅姆幾乎沒有對戰爭之王造成任何有效的殺傷。
慷慨的奧丁甚至允許格羅姆進入「殘血」,來啟用血吼之力。
而憤怒的地獄咆哮的狂劈猛砍只是在奧丁的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新的傷痕。
這種力量的碾壓並不只是因為奧丁生來強大,還有戰爭之王那豐富到讓人髮指的戰鬥經驗。
奧丁作為泰坦守護者中的最強戰士,在近百萬年前從頭到尾打滿了整場主宰之戰。第一戰就是和自己的兄弟提爾一起對抗上古之神最強大的僕從拉格納羅斯。
而且他們還不像布萊克那樣,對戰的是元素君主的一個力量分身,而是直接統帥大軍殺入火源之界,在炎魔之王的領土上正面擊敗了它。
隨後,在泰坦阿曼蘇爾親自出手捏死了七煞之魔亞煞極後,奧丁和他睿智的兄弟萊,又統帥著其他守護者們士氣如虹的擊潰了剩下三頭上古之神,並將它們全部封印。
可以說,奧丁親眼見證並參與到了黑暗帝國世紀的崩潰中,是他一手推開了艾澤拉斯世界的新時代。
瞧瞧人家的對手,再看看格羅姆·地獄咆哮出道以來對抗的對手。
就能理解為什麼最強大的凡人還是無法匹敵戰爭之王的偉力,當然,格羅姆「弒神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奧丁作為戰士之神,掌握著「憤怒」和「戰爭」兩個神職。
這讓格羅姆在對抗他的時候,幾乎就像是在對抗自己的力量之源。
這可怎麼打呀?
總之,奧丁滿足了地獄咆哮的挑戰欲,也活動了一下筋骨,再加上終於到來的自由,三重喜悅讓戰爭之王今日心情愉悅。
在此時嚮應邀而來的芬娜講解提爾神力的時候,也變的耐心了很多。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帶著老頭子回憶過去的語氣,向王座下方的芬娜和布萊克娓娓說到:
「我和我的兄弟們是偉大的萬神殿留在這個世界的‘管理者’,泰坦們為艾澤拉斯的生命程式設計了完美的藍圖,而我們的使命就是維持這個藍圖的規劃推進下去。
為了保證我們能夠履行自己的使命,又因為我們誕生之時正值虛空所鑄的黑暗帝國在這個世界橫行,所以偉大的泰坦們將他們的力量賜予了我們。
來保證勝利和既定的未來。
我和萊的力量來自於眾神之父阿曼蘇爾,那是萬神殿的首領,整個群星的思緒加起來也無法與他的智慧比擬。
而他還掌握著組成宇宙要素之一的時間之力。
阿曼蘇爾的賜予,讓我和萊成為了造物之城中最強大的生靈。但我的兄弟提爾在力量層面上也與我不遑多讓。
因為他的力量,來自於萬神殿中的保衛者和復仇者阿格拉瑪。」
奧丁心懷崇敬的說出這個名字,他喝乾手裡的美酒,大聲強調道:
「在青銅泰坦薩葛拉斯墮落之後,阿格拉瑪大人就是萬神殿的最強戰士,他奔行於群星之中,與黑暗泰坦的僕從交戰。
甚至與黑暗泰坦本人交戰。
阿格拉瑪大人的強大讓整個群星都為之震動,但最讓人敬佩的是他的無畏勇氣,他不會畏懼於任何的威脅,更不會因為強大的阻力和絕望的差距就停下戰鬥。
他的精神激勵著整個群星在反抗黑暗泰坦的暴政。
得到了阿格拉瑪大人的賜予和青睞,我的兄弟提爾也繼承了那樣的勇氣、力量和正義感。
但那場針對所有泰坦守護者的陰謀把我困在了英靈殿中,也讓我的兄弟提爾孤軍奮戰,最終戰死。」
說到這件讓人痛心的事,奧丁捏扁了手裡的金色杯子,他咬著牙說:
「如果當時我還在……提爾就不會遭遇那般悲壯的慘劇,而那五頭被他親自引薦的軟弱巨龍,在面對提爾的危局時居然沒有現身!
它們辜負了提爾的信任,也證明了我對它們的看法。」
「呃,我打斷一下,我先宣告,我不是給守護巨龍們說好話哦。」
布萊克舉起手,打斷了奧丁的描述,他說:
「提爾偷走了諾甘農圓盤,帶著不願屈服的泰坦造物們逃走的時候,一路上有很多人在幫助他,否則他也沒那麼容易在追擊下逃到提瑞斯法林地。
守護巨龍軍團當時還沒有成型,戰爭之王,它們正在經歷從始祖龍向巨龍的大規模轉化,本就是最羸弱的時刻。
它們也在中途給予了幫助,雖然沒能救下提爾大人,但以當時五龍王的戰鬥力就算拼命也攔不住黑暗帝國時代殘存下來最強的兩頭克拉西斯大將。
那是可以將提爾逼到捨身自爆才能擊敗的對手,它們真要上去也是徒增傷亡。
就算它們想要捨身,提爾大人也不會允許。
他畢竟要為這個世界的未來著想,在守護者體系已經土崩瓦解的殘酷現實下,唯有守護巨龍們可以代替你們繼續保衛世界的秩序。
事實證明,提爾大人的安排是正確的。
在守護者的時代落幕後,巨龍們履行了自己的使命,它們看護世界直到上古之戰爆發。說實話,您的這股怒火有些不講道理了。
但我能理解,您只是因為兄弟的戰死而憤怒,如果是我,我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少在那裡假惺惺,這裡沒有巨龍看你表演。」
奧丁的獨眼瞪了一眼布萊克,他說:
「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也不想再談論它,讓我們說回提爾的神力吧。」
「別呀,你好歹把故事講完嘛。」
芬娜興趣盎然的聽著奧丁親口描述泰坦造物之間的恩怨情仇,這個喜歡聽故事的笨蛋戰士滿臉不爽的說:
「哪有講到一半就暫停的?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嗎?」
「剩下的讓你弟弟給你講吧,他也知曉那一段隱秘的歷史,而那傷心事我已不願再提。」
戰爭之王擺了擺手,拒絕了芬娜的請求。
他坐直身體,嚴肅起來,對芬娜說:
「我已經說了提爾的力量之源乃是守衛者阿格拉瑪大人,提爾從守衛者那裡繼承了神力和神職,這對於凡人來說是個很難理解的概念。
你可以把‘神職’理解為某一個概念在力量層面走入極深刻理解階段後所形成的力量結晶,它具備高於物質世界力量的象徵性特性。
或許用施法者們的形容,那是對於某一樣真理的理解和描述。
比如我的‘戰爭’神職,便是我對於‘戰鬥’本身的理解概括而成的領域,它代表著艾澤拉斯世界裡對於戰鬥這個概念最深層次的理解。
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我更懂戰鬥和戰爭!
所以這道真理賜福了我,給了我屬於它的神力。
如果某一天,出現了一個比我對戰鬥理解更深刻的生命,那麼我的戰爭神職就會被削弱,如果那個存在繼續理解這個概念,而我停步不前,那麼我就會逐漸失去這個神職。
它就像是……」
奧丁一時間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概念,而布萊克則幽幽的補充到:
「力量的王冠!」
「對!」
戰爭之王眼前一亮,拍著膝蓋說:
「就是‘王冠’!每一道可以被形容的力量,都只會凝結出一頂王冠,那就是被我們稱之為‘神職’的東西。
我剛才已經說了,提爾從阿格拉瑪大人那裡繼承了勇氣、正義和力量。
力量本身是個囊括的概念,它不會誕生神職,所以,提爾的神職就只有‘勇氣’和‘正義’兩個。」
說到這裡,奧丁居高臨下的看著雙眼發亮的芬娜,他的獨眼審視著精靈戰士,又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布萊克。
許久之後,戰爭之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