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是吧?老頭子,你以為一塊盾牌就能收買我?

「我差點忘了你也是一名傳奇獵手。」

戴琳上下審視著自己的長子,他從未發現,脫下戰甲穿上學者袍的德雷克,居然真有一種施法者們濃郁的書卷氣。

這幅打扮和他以往那種惹人討厭的欠揍模樣幾乎天差地別。

上將說:

「你肯定有一位很厲害的導師,我從未想過你還有這樣的一面,如果不是我瞭解你,我差點會以為你是哪一所學院的教授呢。」

「呃,實際上我確實是。」

布萊克從行囊裡取出納薩拉斯學院術士學派大導師的身份銘牌,輕輕的放在自己左胸前。

他說:

「在達拉然或者奎爾薩拉斯這樣的魔法領地裡,任何職稱低於‘大法師’或者‘大奧術師’的施法者,都要主動向我行禮。

如果我現在回去庫爾提拉斯那個魔法荒漠,我完全有資格在庫爾提拉斯開設一所以我名字命名的學院。

當然,你說的也不錯,我確實有一位艾澤拉斯最完美的導師,她除了性格冷漠,治學嚴謹之外,也沒什麼缺點了。

哦,對了,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海盜從行囊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了戴琳,後者接在手裡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說:

「九月十三號之前,要我的第四個兒子去納薩拉斯學院求學?這種事應該經過家長的同意吧?我可沒有答應。」

「是母親籤的字。」

布萊克說:

「下面有她的私人印章。

顯然,她覺得這種事不需要和你商量。我也覺得讓坦瑞德和你在大海上漂泊,不如在他還沒有被毀掉之前,給他的人生定下一個基調。

他很像是當年的我……

他對音樂很有天分,畫畫也不錯,或許未來可以成為一名藝術家,我可以安排艾薩拉女皇時代的宮廷藝術大師為他單獨授課。

如果實在不成器,未來當個歷史學家或者文學從業者也行。」

說到這裡,海盜笑了笑,他對戴琳說:

「普羅德摩爾家族的海軍和戰士已經夠多了,我們的家族也出過優秀的獵手,政治家更是多如牛毛。

現在‘海盜’這個獨特的職業樹也被點亮,這一代的戰士之路有芬娜繼承,而小吉安娜作為施法者一定會比我跟出色。

我覺得,也是時候培養一位平和的藝術家來調劑一下普羅德摩爾家族過於充沛的武德。」

「你們在做這種決定前,最少該和我商量一下。」

戴琳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種態度讓海盜很意外,他看了一眼戴琳,問到:

「母親和你商量的話,你會同意嗎?」

「我當然……」

戴琳剛想說自己很尊重妻子的意見和孩子的選擇,但在看到布萊克此時注視他的眼神,再聯想到海盜和女兒對他的態度。

上將的表情頓時尷尬起來。

「對吧?」

布萊克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

「在從前,你一直在竭力培養出一名優秀的繼承者。在我遭遇了不幸後,你轉而竭力保護兒女們過上你認為他們想要的生活。

甚至有些過度保護。

我認為芬娜的事情應該能夠讓你理智,意識到自己那些不恰當的做法。

你並不是一位糟糕的父親,不要因此自我懷疑。

只是……

怎麼說呢?

你認為的並不是我們想要的,最少不是我和芬娜想要的。我不是在扯什麼‘自由’之類的可笑話題,我只是說……

你有你的理想。

我們也有我們的。」

布萊克向前輕輕拉開學者袍的衣領,露出了自己胸口上那個尚未完成的魔紋型紋身,在看到那個羅盤、旗幟和大海的標誌時,上將立刻了然。

原來布萊克拒絕和他太親近,不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將自己視作仇敵,他只是……有了一個和自己衝突的理想。

兩個人都想征服大海。

但大海之王只能有一個。

「善良的德雷克想要回家,但混蛋的布萊克只愛大海……」

戴琳默唸著上次分別時海盜告訴他的話,他長出了一口氣,看著兒子身上的紋身,似乎又恢復了上將那種桀驁不馴的姿態。

他挑著下巴說:

「很不錯的標誌,那是真的海盜紋身嗎?」

「不。」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重新戴上單片眼鏡,開玩笑說:

「這是我今天早上起來突發奇想,用墨水筆花了三十分鐘隨手塗鴉的,我覺得這樣很酷,沒準能吸引到一些火辣姑娘的注意。

你覺得呢?」

「那些姑娘會被你迷死的,布萊克。」

戴琳摩挲著下巴說:

「但比我年輕時還差一些,你或許應該繼續努力。吶,如果我現在把這個東西給你,你願意在這裡叫我一聲父親嗎?」

上將伸手一揮,神奇又神秘的阿格拉瑪之盾浮現在他手中,他敲著盾面,對布萊克說:

「畢竟你都把凱瑟琳叫母親了,這讓我心裡有些不平衡。」

「不是吧?你在開玩笑,對吧?」

布萊克看都沒看阿格拉瑪之盾一眼,他說:

「這種東西,我船艙裡還躺著一個呢,我已經很久不用它了。你要知道,如果我想要的話,今晚我就能再搞來兩個。

它很厲害。

但它沒有你想的那麼厲害。

好了,老頭子,去蜜酒大廳喝一點吧。

好好休息一下。

南海上你可有的忙了,最後給你個建議,在你啟程尋找第二艦隊的失蹤者時,千萬要控制好情緒。」

海盜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對戴琳說:

「如果控制不好,你就完蛋了……奧丁都救不了你,相信我,這不是在開玩笑。」

說完,布萊克彬彬有禮的微微俯身,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戴琳撫摸著手裡的聖盾,他又重複問到:

「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叫我一聲父親?」

「未來的某個時候。」

布萊克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說:

「在你失去夢想的那一天,在我夢想成真的那一天。熬過接下來的戰爭,然後,滿懷希望的耐心等待吧,戴琳·普羅德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