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暴起蒼穹,將它安置在大角寬大的背後,又用幾根繩子和木頭把它碎裂的脊柱固定了一下,目送著三頭戰獸護著蒼穹跑向冥獄入口。
他心中既有擔憂,又有吐槽。
擔憂的是蒼穹的情況,吐槽的是這些戰獸的想法真活躍,也不知道雷克薩平時是怎麼和他的幾頭野獸說話的。
那個悶葫蘆性子,估計能把他的幾頭戰獸鬱悶死。
不過說不定也是另一種極端。雷克薩平時雖然是一副重度社恐症患者的樣子,但指不定私下裡和戰獸們聊的很嗨呢。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丟到一邊。
布萊克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經紮根在冥獄大地上的奧丁戰旗,這玩意附著著神力,除非海拉徹底毀掉這一塊大地,否則就無法將它摧毀掉。
這樣一根旗幟屹立在這裡,絕對是兵痞奧丁對叛逆女兒海拉的極端嘲諷,說是騎臉輸出都不足以形容這種羞辱的嚴重性。
以海拉並不穩定的心態,一旦她發現這玩意,絕對要炸毛。
「不錯嘛,我以後也要做幾根這樣的旗子。」
布萊克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裡休息的至尊盾女,這傢伙的體型真大,坐在那裡都和布萊克一樣高了。
在赫雅眼前,維格弗斯·刀風戰死之後留下的瓦拉加爾戰劍正插在泥水中,但面對這戰士的神器,赫雅卻沒有伸手去碰。
「為什麼不拿呢?」
布萊克摸出酒壺,給自己灌了口酒,在喝下酒後,他恢復了三分之一的血條恢復速度明顯加快。不是海盜的自愈力不夠強……
真的是他的血條長的太離譜了。
那血條長度絕對能讓一個天降的四十人團絕望,這肯定不是依靠t拉好,奶給力,dps開英勇猛抽就能壓下去的boss。
絕對是個有特殊機制的boss,不會打的團隊肯定要在臭海盜眼前滅到哭。
而面對他的詢問,赫雅沒有表現出之前那麼抗拒和冷漠,雖然她還是討厭布萊克這樣的臭男人,但海盜斬殺了高姆,證明了他的力量。
她可以不尊重海盜的性別,但她必須尊重力量。
她盯著眼前的兩把戰劍,沉默了片刻,甕聲甕氣的說:
「我不配。」
「嗯?」
布萊克發出了疑惑的鼻音,說:
「維格弗斯·刀風的死亡也有你一份功勞,為什麼不配?」
「那是納爾穆斯殺了它,不是我,那是屬於英勇牛頭人的榮耀,而不是我的。」
赫雅的雙手扣緊了手邊的泥土,她咬著牙說:
「我得到的只有恥辱,我配不上至尊盾女這個稱號,我讓我的族人蒙羞了。我配不上這兩把武器,我無法說服自己去握住它們。」
「奇怪的想法。」
海盜無法理解這種鑽牛角尖的腦回路,赫雅今日的戰績不管用哪個種族,那種價值觀去判斷,都堪稱一場輝煌大勝。
就她親手將奧丁的戰旗插在永恆戰場這一個舉動,英靈殿裡就絕對有她的位置。
但這或許就是天才的驕傲吧。
他們總是以別人的終點作為自己的起點,並且對自己施加以苛刻標準的嚴格要求,海盜就從不會這麼對待自己。
但世界的惡意總是在針對他。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舒舒服服的打敗達喀爾然後拿到雄鷹之矛,快快樂樂的結束荒野試煉呢?
唉……
臭海盜憂鬱的嘆了口氣。
他走向眼前的兩把戰劍,人家赫雅不想要,但布萊克無所謂的,這兩把劍剛好拿回去用來引誘笨蛋芬娜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
那個笨蛋為了這兩把劍,絕對能付出自己的一切,而且根本不帶皺眉的。
布萊克如此想著,伸手握住了兩把戰劍。
還沒等他檢視屬性詞條,一股低沉的聲音就在海盜耳邊響起,若有若無的,感覺離了很遠的人在說話。
「把它們放在那。」
「嗯?」
布萊克認識這個低沉又帶著威嚴的聲線。
他仰起頭看了一眼冥獄晦暗的天空,明知故問的說:
「誰在說話?」
「我,奧丁,戰爭之王。」
那個聲音自報家門,又說到:
「別把我的戰劍帶離冥獄,就把它留在那裡,它可以成為很棒的‘獎品’,但需要那些勇武的戰士們殺入冥獄,在邪惡女巫和她瘋癲的僕從的阻撓下,親自獲取它。
把它留在那吧。
布萊克·肖,你今日的精彩戰鬥我都看在眼裡,你以凡人之軀做到了我麾下的英靈都難以做到的偉業。
你的成功也如一劑強心劑,讓整個瓦拉加爾無比歡慶,你鼓舞了我的戰士們的勇氣,你給了他們戰勝強敵的力量。
這是偉大的功績,我要給你一份邀請。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我要邀請你進入英靈殿……」
「我還沒活夠呢。」
海盜立刻拒絕道:
「而且我也不是個戰士,雖然當初有可能走上這條路,但我覺得以我的行事風格,估計很難成為一名好戰士。
所以我慶幸自己當初並未選擇憤怒之道。」
「不不不。」
奧丁糾正道:
「並不是你理解的那種邀請,而是真正的邀請。一場屬於戰士們的盛宴即將開啟,作為我主持的盛會,需要觀禮者前來。
你就非常合適,我會……放下它們!海盜!我說了,把它們留在冥獄!我對此自有安排!」
「你的安排和我有什麼關係?」
布萊克提起泥水中的兩把憤怒聖刃,放在手中揮舞著打量,這兩把武器很沉重,一看就是專門為戰士鍛造的,並不適合刺客使用。
臭海盜在原地耍了一套拉風度爆表,但實用性為零的絕地劍術,又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說:
「而且,你求人辦事就是這個態度?泰坦們塑造你們的時候,沒有給你們加入一個什麼‘禮貌模組’嗎?」
「你……」
奧丁顯然被氣的不輕。
但布萊克心裡還有火呢,他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同事邀請戴琳和芬娜加入你的盛會是想幹什麼,看完了父慈子孝還不滿足是吧?還要再看一場孝女敬父?
你夠了啊。
我家的事不是你的好戲……要不我現在和海拉聯手,想辦法殺上英靈殿給你現場表演一下?也讓英靈們好好開開眼。」
「那只是個意外,是力量選擇了他們,而不是我。」
奧丁有些尷尬,憤怒的呵斥也沒辦法繼續,本來就是他理虧,便只能解釋到:
「你放心吧,大膽的凡人,我不會刻意挑撥他們的矛盾……」
在沉默了幾秒之後,戰爭之王輕聲說:
「‘請’你把兩把劍放在那裡,好嗎?」
「也不是不行。」
海盜哼了一聲,翻著白眼說:
「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