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虛空精粹小姐姐發出一聲不屑的鼻音,鄙夷自家小主人的口是心非,她的聲音快速消散,海盜的心靈也隨之平靜下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繼續向沼澤深處尋找失蹤的始祖龜的痕跡。
薩拉塔斯說這片霧氣有噩夢的味道,這不是一個比喻,而是在描述事實。
在虛空精粹離開之後,沒有了她保護心靈,海盜立刻就感覺到了周圍霧氣中有怪異的力量拉扯他的心神。
昏昏欲睡,又帶著一種黑暗的引誘。
但對於已經直面過虛空意志的海盜而言,這麼點小把戲難不住他。外有月神盔甲保護,體內的暗影魔力流轉,化作純粹的虛空黯光在海盜的手甲上縈繞。
又隨著布萊克在自己額頭兩側輕點,一個暗影防護結界,呃,現在應該叫虛空防護結界,被施加在自己身上。
一切從虛空本源衍生出的力量都被隔絕,讓布萊克稍顯疲憊的心靈瞬間恢復正常。
在這一瞬,他恍惚聽到了一個惡意的輕笑聲。
「薩維斯……」
布萊克說出了這股力量的來源,他說:
「你還真是恩佐斯的死忠啊,人艾薩拉女皇都沒出面呢,你這狗腿子先跳出來了。等我忙完正事,就給你個好看。
你家主子都被揚了,區區三姓家奴。」
其實布萊克錯怪了始祖薩特薩維斯。
這不就是因為艾薩拉女皇不搭理它,它才只能選擇親自動手嗎?它也是被逼無奈啊,恩佐斯下發的復仇kpi就在那,完成不了它就要難受的。
誰不想快快樂樂的摸魚呢?這不是實在沒辦法嗎?
如果有又魅惑又強大又高貴的觸手娘出馬,布萊克還想平平安安的到達至高嶺?
想屁吃呢。
很快,海盜就找到了失蹤的三名始祖龜,他們就躺在距離營地之外近一千碼的沼澤深水中。
看他們的打扮就知道,這是三個書卷賢者。
由此可見,始祖龜對於幫助布萊克這件事還是很上心的,他們派出了自己最聰明最智慧的賢者幫忙,力求做到完美,讓海盜的使用者體驗到達極致。
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
三個始祖龜都死了。
他們死狀極慘,但身體尚未腐爛,海盜蹲下來摸了摸一名女性始祖龜的脖子,皮膚還有彈性,看來最多就是午夜時被害死的。
就在不到兩個小時之前。
仰面摔倒的兩名始祖龜賢者瞪大著眼睛,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光彩,但還殘留著恐懼的影像,他們張大嘴巴似乎在呼救或者哀嚎。
從屍體抽搐的情況來看,他們是活活嚇死的。
而最後一名始祖龜賢者的死法就比較奇特,他仰面趴在沼澤的水坑裡。
是被淹死的。
見鬼……
被淹死的海龜……
真是個各種意義上都充滿了槽點的死法。
這是一種挑釁,毫無疑問。
對方知道布萊克來了,並且以這場死亡作為「歡迎」,以此來宣告布萊克在至高嶺想要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它們不會讓他好過,這是開戰的訊號。
「好嘛。」
布萊克看著腳下的三具屍體,他活動了一下脖子,伸手放入沼澤的水中,來自海洋伯爵的力量引動,讓沼澤中水流激盪,擠出一個大坑。
這三名始祖龜是牽扯到了他的恩怨中被害死的,救不了人最少也得讓他們入土為安。
「呱呱呱」
霧氣之後小魚人的警告吼聲響起,還有電流竄動的聲音,有東西從迷霧滋生,正朝著海盜的方位衝過來。
布萊克沒有理會,他把三具烏龜人的屍體推進坑裡,又把他們的身份銘牌收集起來打算回去交給寇喬。
雖然始祖龜沒幫上忙,但海盜不打算苛責他們了。
「嗖」
布萊克在沼澤裡找到幾塊爛木頭打算做個簡易墓碑。
他拿起兩枚怪異的哨子吹響,許久已經不跟在他身邊的霜爪和大角就如被召喚一樣,在魔法哨子附帶的傳送術中出現在海盜身旁。
這兩個混球戰獸繞著主人轉圈,尤其是霜爪和一條忠犬一樣上躥下跳。
「去去去,把周圍那些東西打發了。」
臭海盜拍了拍熊熊和狼狼的腦袋,對身後比劃了一下大拇指,狼狼和熊熊就嗷嗷叫著撲出去,很快在迷霧中響起獸吼和戰鬥之音。
布萊克並不在意那是薩維斯的僕從還是海拉的下屬,那兩個傢伙估計聯合了,要把海盜絞殺於此,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客氣了。
正好看看霜爪和大角這段時間的「放養」效果如何。
這還是雷克薩給他的建議,戰獸需要保持野性才能維持獵手本能,長時間跟在獵手身邊很容易讓野獸產生倦怠。
而且放養能讓它們心情愉悅。
莫克納薩氏族有傳承的秘技可以遠端召喚野獸,那個布萊克學不會,但他用藍月院長製作的魔法哨子解決了這個問題。
大角被放養在灰熊丘陵的群山中,霜爪則被放在了風暴峭壁,需要它們的時候吹個哨子就好了,只要不被禁魔,魔法哨子這玩意便萬無一失。
兩分鐘之後,大角叼著一個鏽蝕的頭盔回到了海盜身旁,把自己的「戰利品」放在主人腳邊,又用自己的大腦袋頂了頂布萊克。
海盜看了一眼腳下維庫風格的鏽蝕頭盔,他撇了撇嘴,說:
「看來海拉對我怨氣很重啊,這才剛開始,就派出海拉加爾追捕我了。但就派這些小兵來,是打算用葫蘆娃戰術嗎?」
迷霧中還有狼嗥迴盪。
顯然是霜爪殺瘋了,正在追殺那些潰逃的冥獄戰士。
布萊克沒有召喚它,而是抬頭看向沼澤南方若隱若現的雪峰,他思索了幾秒,打了個響指,說:
「先找個地方過夜,我要聯絡一下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