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把用她的憤怒打造的利刃也呈現出了那種「血脈交融」的感覺。
她能聽到利刃在嘶鳴。
「我知道了,我聽到了。」
芬娜咧嘴一笑,在手腕轉動的利刃紛飛中,她說:
「它叫奎爾塞拉,它叫滅殺之殘。」
「我覺得是你只是隨便給它起了個威風的名字。」
矮人國王小聲吐槽了一句。
但他並不在意這種小事,精靈嘛,總是這麼神神叨叨的。而親手完成了一把聖劍的重塑,讓麥格尼心中高興。
國王抓起手邊的酒壺灌了一口,又對芬娜說:
「我聽說你從戴琳那裡學會了很厲害的技巧,而你本身也是奎爾薩拉斯少見的傳奇戰士,你突破了你那些羸弱同胞們對魔法的痴迷,這很棒。
要不要來切磋一下,小丫頭?
就當是試試你的新寶劍。」
「好啊!」
面對麥格尼的邀請,芬娜一口答應下來,她看了一眼自己手心正在癒合的傷口,那股刺痛讓她微微皺眉。
不過對於戰士而言,痛苦激發力量是他們的準則。
從這一點而言,優秀的戰士們都擁有「受虐的榮光」。
十幾分鍾之後,在王座廳不遠處的一間麥格尼國王自己的訓練室裡,國王提起了戰錘和戰斧,將兩把武器在身前狠狠的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和火星四濺。
他對對面手持奎爾塞拉寶劍的芬娜說:
「是切磋技巧?還是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不要技巧!」
芬娜聽到這個詞就翻了白眼,她吐槽說:
「最近我練習技巧都快吐了,來吧,真正的打一場。我也是個傳奇戰士,你不必擔心傷到我,陛下。」
「好吧。」
麥格尼是個直爽的矮人,他並沒有客套。
在上前的腳步加速中,國王一個轉身,手中的戰錘便在雷鳴之音的爆鳴中朝著芬娜砸了出去。起手就是山丘之王秘技·風暴之錘,還真是下手不留情。
但芬娜也因此變的戰意滿滿。
她怒吼著上前,海潮版的怒氣湧動,手持嗡鳴的奎爾塞拉·滅殺之殘向前打出一記勢大力沉的破城者。
力量聚於一點的爆發將麥格尼砸來的風暴錘破壞掉,在巨響中又把戰錘挑飛。
「哈哈哈,不錯嘛。」
麥格尼的小短腿在大笑中充盈力量,以英勇跳躍飛入高空,抓起戰錘又在墜落下轟向芬娜。
戰士和戰士的交戰就沒有那麼花哨了,面對攻擊要麼格擋,要麼閃避。但選擇閃避就會陷入被對手連續壓制的窘境,因而芬娜選擇了正面剛。
「砰」
三把武器的碰撞把身材纖細的精靈撞的後退好幾步。
好傢伙。
這矮子力氣真大!
比戴琳的力量強出最少四分之一!他們是吃什麼長大的?難道真像布萊克寫的糟糕小說裡那樣,每天一顆龍蛋嗎?
芬娜的雙臂都有些發麻,但她沒有因此被挫敗,而是提著劍再度上前。
這股魯莽的姿態讓麥格尼微微搖頭。
這樣不行啊。
戰士確實要追求剛猛,但戰鬥中這麼容易上頭只會淪為莽夫的,真正的戰士既要學會釋放憤怒,也要學會壓制憤怒。
既憤怒又冷靜的戰士,才是最致命的戰士。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芬娜在「騙」他。
「砰」
奎爾塞拉和麥格尼的戰錘戰斧碰撞的瞬間,矮人國王就感覺到了利刃上的力量並非芬娜的全力一擊,她還留了力。
好狡猾的精靈!
矮人露出一絲戰士的笑容,正要破招,就看到芬娜的左手向後一抓,一把比奎爾塞拉更大幾分的銀色巨刃也跳入她手中。
在如潮汐爆發的憤怒纏身中,以斬殺姿態斜斬下來。
「砰」
又是一聲重擊巨響,灰頭土臉的麥格尼倒飛出來,在空中翻滾好幾次才落在地面。
在他眼前,左右手各持一把重武器的芬娜氣喘吁吁的站在那裡,兩把聖劍纏繞的怒火交相呼應,就像是兩把火紅的翅膀在她手中延伸出來。
「泰坦之握?」
麥格尼驚呼一聲。
以精靈纖細的身體手握兩把殘暴巨刃的形象很有一種怪異的衝擊力,最重要的是芬娜手持雙劍打出的斬殺以極具威脅。
這代表著精靈戰士已經掌握了力量中屬於狂暴分支的奧妙,她隨時可以化身掀起血肉風暴的狂戰士。
那是任何人都不想面對的對手。
他們像瘋狗一樣的狂攻猛襲,還有號稱憤怒不息,狂戰不止的「怒火不死性」。
「不打了不打了。」
麥格尼擺著武器說:
「再打下去就收不住手了,我怕傷到你,小丫頭。」
「嘁」
被怒火纏繞的芬娜不屑的撇嘴說:
「不就是天神下凡的銅須秘技嗎?我又不是沒見過,來啊,矮子,讓我瞧瞧山丘之王的力量,沒準我還能從你這裡學會那種技巧呢。」
「你學不會的。」
麥格尼嚴肅的說:
「只有身居使命的種族可以使用這份先祖賦予的力量,只有高山之王的後裔才能使用它。」
「我不信。」
芬娜舉起雙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說:
「我前幾天就從一個老獸人那裡學會了一招,給你開開眼界哦。」
下一瞬,精靈戰士發動勢大力沉的衝鋒,在撞到麥格尼的一瞬,雙刃揮起,毀滅的利刃風暴在芬娜的歡呼聲中轉了起來。
麥格尼眉頭緊皺,面對眼前的致命狂襲,他握緊了武器,在軀體膨脹的力量喚引下,向前撞了過去。
這個精靈丫頭太囂張了!太沒禮貌了!
她必須被教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