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貼身衣物都要塔雷莎洗吧,她雖然不在意,但我也要臉的嘛。那麼,薩拉塔斯,我的僕從……
你願意成為我的私人女僕嗎?」
海盜抬起頭,看著面若寒霜的薩拉塔斯,他眨了眨眼睛,語氣溫和的說:
「我需要你……」
「你!」
虛空精粹很想把手裡的早餐一股腦拍在眼前這個越來越討厭的臭海盜臉上,但最終,她長出了一口氣,又換上了自己那副完美的虛偽笑容。
她甜膩膩的說:
「當然,我的小主人,我願意成為您的私人女僕,不管是食物,衣物,出行,還是暖床,我都會做的無比完美。
來,這是今日的第二份早餐。
吃吧。」
薩拉塔斯將第二份早餐放在海盜眼前,當著他的面摩擦手指,將一縷縷黑色的碎光放入海鮮粥裡。
她惡意滿滿的說:
「吃吧,只要你敢吃。」
「有什麼不敢的?」
布萊克笑了一聲,說:
「不就是加了點虛空碎屑嗎?你以為我這個渾身塗滿毒液的海盜會怕這個?」
說哇,海盜抓起碗就要往嘴裡灌,被薩拉塔斯一把摁在了桌上,她盯著布萊克,說:
「會死人的,這是‘空靈毒素’,虛空力量在毒素方面的高階運用,是我教你的第二課……認真聽講,你這不乖的學生!」
薩拉塔斯臉上露出一副「有的是辦法治你」的表情。
她舔著嘴唇說:
「一會課程結束後有考試,我會給你準備試卷,如果你的分數低於70分,我的學生,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你不能這樣!」
布萊克冷聲說:
「你這是濫用規則。」
「不不不,法無禁止即可行,我的學生。」
薩拉塔斯伸出手,放在海盜嘴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她輕聲說:
「我們之前說好了,由我教你虛空學識。艾爾婭·藍月院長把你教的真不錯呢,我會向她學習的。
現在。
收起你臉上那股失望的表情,開始上課!以後叫我導師姐姐!知道了嗎?」
……
兩天之後,銅須矮人領地塞爾薩瑪,騎在角鷹獸上的布萊克正揉著額頭,而恢復了元氣的小魚人坐在他肩膀上,呱呱叫著欣賞眼前這片雪山環繞的翠綠大地。
顯然,它很喜歡這片風景如畫,溫度宜人的山區。
但海盜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
「第一階段的入門級虛空學識考核將在一個周後進行,我的小主人,過去三天裡,我向你講述了三個大類總計二十七條虛空學識。
一個周的時間應該足夠你將它們複習完畢了。」
薩拉塔斯在布萊克耳邊悄悄的說:
「除了試卷之外,我還為你準備了施法考核,如果總分低於80分則視為不合格,除了重修課程之外,我還會對你施加懲罰。
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在施法考核中失敗……
你知道的,虛空的知識在主動尋找你,你已經感覺到了它們的迴響,如果你失敗了,你會墜入虛空的哦。
不過別擔心。
在你完全墮落之後,我會在虛空裡好好‘疼你’的,捏哈哈哈哈。」
虛空精粹在失敗了好多次之後,終於成功掌握了和布萊克交流的「正確方式」,她以知識為餌,將海盜約束在了苛刻的學習章程中。
她變的正經了。
就好像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浮誇,但這樣的正經不是布萊克想要的。
在藍月院長的教導下,海盜對於知識的學習效率已經非常高了,但在應付晦澀的虛空學識時,卻依然顯的進度緩慢。
那些源於萬物暗面的知識與布萊克知曉的所有魔法都不盡相同。
更重要的是,它非常危險。
每一次學習都會在心智層面引發虛空的迴響,若是海盜稍稍放鬆警惕,就有可能被虛空的迴音趁虛而入。
這些純粹虛空學識堆砌的力量是純淨的,海盜不需要擔心如面對上古之神一樣被打上墮落印記,但純淨的虛空亦有威脅。
用薩拉塔斯的話說,虛空是一面鏡子。
在你直視它的時候,它會反饋給你最真實的倒影。但那裡是物質世界存在的萬物暗面,來自虛空的一切都會有黑暗的附著。
它映出的倒影,自然也不是什麼無害之物。
布萊克學習虛空學識時,也會聽到心靈層面的低語,但那些低語不再是來自可見的上古之神,不再代表墮落的邪惡。
那些低語來自他被虛空倒影的心靈。
換句話說,那是他自己在「說話」,而他必須學會從這些低語中捕捉到真正的知識,而不是那些錯誤的資訊。
越是狡詐的人,在虛空倒影中聽到的就越多越繁雜。
真真假假的融合在一起,若沒有分辨真實的智慧,就很容易陷入錯誤的誘導。
而用錯誤的方式深入虛空,虛空會回饋給你更大的謬誤,直到你深陷於錯誤中無法自拔,並且被禁忌的知識扭曲靈魂。
到那個時候,擺在布萊克面前的就剩下兩條路了。
要麼接受扭曲,跪拜禁忌,成為虛空的僕從,和薩拉塔斯徹底融為一體,以保留自己最後的神智。
要麼就放棄一切,迷失於虛空之中,再無法尋覓現世之路。
但風險越大,回報越大這個道理,在虛空力量也是成立的,只要布萊克一直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虛空就會回饋給他寶貴的力量。
僅僅是三天的學習,海盜的刺客之道和術士之道就有了對傳奇之力的深層感悟。
大概是因為陰影和暗影都是虛空下位力量的緣故,在布萊克涉足虛空真即時,他對於陰影和暗影的理解也被極大的強化了。
這是他必須向前的路,他不能退卻。
在所有的力量之路上,布萊克也從未退卻過。
十幾分鐘的飛行之後,穿著獵裝帶著面具,揉著腦袋的布萊克走入塞爾薩瑪的矮人酒館,帶著一股努力學習之後的疲憊,坐在了溫暖的壁爐吧檯前,對矮人酒保說:
「來一杯適合疲憊學習者的酒,溫暖一下我的心靈,再來一份美味的血腸,犒勞一下我的腸胃。我的求知慾在咕咕作響,我的胃也一樣。
另外,我要打聽幾個姑娘的訊息,有一個藍色頭髮的笨蛋丫頭,她應該很好……」
布萊克的話還沒說完,那大嗓門的矮人酒保就哈哈笑著說:
「唔,你說的是小星星啊,那出手闊綽的可愛姑娘今天帶著她朋友們去洛克湖上炸魚玩了。還專門租了艘船呢。」
海盜並不意外小星星在幾天之內就能變的家喻戶曉。
藍龍小公主就是有這種神奇的親和力,他也不以為意,找到人就好了。他一邊端起散發著酒香味的酒杯,一邊說:
「好啊,釣魚啊,這才是休假應有的活動嘛,不過聽起來不太像是她會選擇的……等等,我剛才好像因為長久的學習而產生了幻覺。
要麼就是你說錯了一個詞,把‘魚竿’和‘炸藥’弄混了。」
布萊克放下酒杯,「看」著正在為他準備美味血腸的矮人酒保,在他身旁,抱著酒杯的小魚人已經捂住了眼睛。
布萊克認真的問到:
「你剛說,她去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