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正經獸人誰寫日記啊?

布萊克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他就知道來渣滓遍地的黑鐵酒吧總能找到簡單又純粹的快樂,在進入酒吧的第七分鐘,狂飲了五大杯黑鐵烈酒的布萊克就成功引發了一場鬥毆。

一切都如臭海盜所料的那樣。

小範圍的鬥毆很快就將整個黑鐵酒吧的所有酗酒者捲了進來,近三百人的大亂鬥熱鬧非凡,甚至把酒吧之外巡邏的黑鐵衛兵都拉入其中。

人人嘶吼著揮舞酒瓶給距離最近的人開瓢,而布萊克則揮舞著兩把「酒吧兇器」四處尋樂,誰想終止鬥毆,誰就是布萊克的目標。

在臭海盜的帶領下,黑鐵酒吧的大酒窖又一次遭遇了洗劫。

還連帶著讓酒鬼們衝入附近的居民區,在一片哀鴻遍野的嚎叫聲中,喝得盡興打的盡興的臭海盜最終帶著愉悅混亂的滿足,帶著一大堆搜刮來的戰利品,離開了已成「毆鬥者地獄」的黑鐵酒吧。

不必多說,這群引發了暴動的酒鬼們會很快被憤怒的黑鐵法官們丟入秩序競技場,他們要作為奴隸角鬥士打滿三場角鬥不死才能被寬恕。

暗爐城居住著一群血管裡流淌烈焰的暴徒,自從被火焰之王詛咒之後,黑鐵矮人們就墮入了邪惡,狡詐是他們的美德,惡毒是他們的傳統,冷血是他們的特色。

要治理一群這樣的國民,索瑞森大帝必須使用足以帶來畏懼和殘暴的嚴苛法律。

這場史詩級的酒館大亂鬥,會讓秩序競技場未來半個月都非常熱鬧,可惜布萊克並不打算花錢買票來看那些可憐人們為了活著而拼命廝殺。

他認為那太殘忍了。

他是個善良的海盜,所以他決定不看,就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說到底,他只是為了尋找酗酒者的簡單快樂嘛。

但畢竟是資深酒鬼了,狂飲亂鬥之後的空虛並沒有影響布萊克的行動,帶著讓人愉悅的七分醉意,他搖搖晃晃的按照刻入骨髓的經驗,離開了暗爐城,一路溜進了黑石塔。

雷德在黑石塔各處佈下的衛兵,根本沒有能阻攔住刺客大師的行走,在一路摸到了十幾個耗子撿到了都要給裡面丟幾個硬幣的的骯髒錢包之後,海盜順利的到達了酋長大廳。

「砰」

十幾個獸人錢包被丟在了雷德的石桌上,打著酒嗝的布萊克揉著額頭在石桌前現身,他叼著矮人煙鬥,醉醺醺的試圖點火。

手指上燃燒著暗影烈焰,卻怎麼也放不到自己的菸斗中。

那姿態像個十足的酒鬼。

但熟知船長惡劣性格的大酋長雷德才不信這個,他寧願相信這是布萊克在故意「考驗」他,尤其是在自己不小心捅了那麼大簍子之後。

「船長您坐啊。」

早已在此等待的雷德滿臉諂媚的起身,將醉醺醺的海盜迎到了酋長的寶座上,又拿過一根引火木,幫海盜點燃菸斗。

麥姆就站在另一邊,全副武裝的警戒。

整個酋長大廳已經被提前遣散了衛兵,就等著布萊克過來訓話呢。

「啪」

海盜把雙腳搭在雷德的酋長石桌上,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癱在那並不舒服的石質王座上,他舒舒服服的哼哼唧唧了兩聲,抬起手說:

「這段時間的收支記錄呢?還有你的酋長日記,都拿來給我看看,別說沒有,老加尼告訴我,你在當了大酋長之後,每天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嘁,正經獸人誰寫日記啊?」

「船長,我的日記裡記載的都是很無聊的事。」

雷德這一瞬居然有些「害羞」?

這讓布萊克更來了興趣,在他的呵斥之下,雷德不情不願的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了自己的日記本,遞給了布萊克。

大酋長也露出一臉「即將社死」的表情。

布萊克接過來隨便翻看了幾頁,結果把臭海盜給逗樂了,蓋因為這本「雷德日記」真是充滿了強烈的「個人風格」:

「黑暗之門七年6月4日,天氣不錯,外面的太陽依舊能曬死人,今天又被布洛克斯那個老棺材板子陰陽怪氣的鄙視了。

哼,遲早有一天要幹掉他!

因為心情不好,所以下午沒有巡視,躲在酋長大廳裡喝酒,薩爾這孩子不錯,他還知道偷偷跑來給布洛克斯說好話。

不錯,值得培養。」

「黑暗之門七年6月11日,天氣糟糕,德雷克塔爾批評我的治理模式,他給了我一份‘施政建議’,我看了之後覺得他是在羞辱我。

你把這玩意弄得這麼完美,讓我怎麼提修改建議來提現我的酋長威嚴?

哼,這些老混蛋們一個個就是看不起我。

改天要找個機會弄死他。

薩爾這小傢伙人是真不錯,他又跑來安慰我,和他喝了幾杯酒,這獸人崽子的酒量不錯嘛。」

「黑暗之門七年6月17日,天氣……管它呢,反正黑石塔又不會漏雨,狡猾的黑龍王子奈法利安派了使者過來,說是要調動一些獸人術士去幫他。

這見鬼的混蛋以為我是傻子嗎?

這麼點錢就想讓我送炮灰過去?

不行,必須加錢!

薩爾下午跑來給了我一些建議,我越看這小子越順眼,年輕人就是會說話,比那些看不起我的老混蛋們好多了。

晚上繼續和薩爾喝酒……唉,雷德啊雷德,你不能這麼再喝下去了,你可是大酋長!正統部落的統治者!你以後還要光復德拉諾,做出一番偉業呢。

嘖嘖,薩爾晚上帶來的那種酒味道不錯,得問問他是從那裡搞來的。」

「黑暗之門七年6月22日,天氣糟糕,就和這該死的燃燒平原一樣讓人厭惡,我今天離開了黑石塔,送我的小兄弟薩爾前往德拉諾遊歷。

儘管他是個霜狼獸人而我是黑石酋長,但這孩子這些日子和我的關係已經非常不錯了,在麥姆不在的情況下,他乖巧的就像我異父異母的小兄弟一樣。

人又長的帥,又會說話,還虛心向我學習身為酋長的經驗,酒量又好,腦子也好用,給我提了不少建議。

現在他要走了,我還有點捨不得呢。

我把我的座狼哈雷肯的幼崽送給了他,他矯情的稱呼它為‘雪歌’,就和人類會給寵物起的名字一樣。

這孩子不錯。

但願他不會死在德拉諾的將死世界中。

晚上回來繼續喝酒,一個人喝悶酒的感覺太糟了,布洛克斯和德雷克塔爾那兩個混蛋跑來拜訪我,居然主動和我一起喝酒,還感謝我照顧薩爾。

他孃的!

我到現在才發現,我被這兩個混蛋騙了,小混蛋薩爾給我的建議,不就是他們提出的建議被我否決之後,又換一種說法提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