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非常不滿的在大副龍腦袋上狠敲了一下,說:
「今日這聖光以無上威儀滅除邪物,庇護整個斯托頌谷地的無辜者,在風暴教會被我幹碎之後,靠著這份福音,聖光教士們就能輕而易舉的接納整個谷地的信徒。
你知道這樣的大勝對於教會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一直游離在聖光信仰體系之外的庫爾提拉斯將徹底融入正信之中,眼前這一戰就是最好的契機。
就算我不邀請法奧,那老頭子也會主動請纓的。
就這,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沒門路呢。
就演算法奧老頭今日戰死於此,他也絕對是含笑而終的。
當然,他最好留一口氣。
好了,不和你扯了,繼續讓納格法爾號向風暴神殿前進,我去看看我的‘大寶貝’準備的怎麼樣了。
吶,這個給你。」
布萊克將腰間的潮汐權杖取下,遞給搓著手一臉驚喜的塞菲爾,對她說:
「還記得我們在瓦斯琪爾是怎麼用權杖打碎元素疆域的嗎?一會你來複制一次那操作,我會把潮汐之石的能量供給過來。
你再用這玩意引導能量,敲碎海賢們用來保護領地的潮汐結界。
那東西有深淵神力的加持,普通的魔法攻擊對它基本無效,但它肯定抵擋不了潮汐之石和潮汐權杖疊在一起的威力。
就像是敲碎雞蛋殼……」
臭海盜冷笑一聲,說: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了,畢竟是私人恩怨,自己來做才有成就感。」
說完,他也不理會身後揮舞著潮汐權杖亂玩的塞菲爾,大步走入了船艙,而得到了新玩具的大副龍在舵盤前擺出一個威武的姿勢。
她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權杖向前揮動。
被藍月院長解開了「身份鎖」的權杖現在誰都能用,在塞菲爾魯莽的操縱下,潮汐權杖的能量以她為圓心,飛速擴充套件到整個納格法爾號的船身以及周圍海域。
那些被海賢們推入暴怒瘋狂的海潮這一瞬被權杖壓下,周遭海水就像是最忠誠計程車兵,在塞菲爾的號令下,推著本就已經很快的幽靈船嗖嗖嗖的向前加速。
三秒之內,穿越風暴前進的納格法爾號的速度最少提升了五倍,就像是布萊克射出的箭,幾乎要貼著混亂的海水「飛」起來。
「哈哈哈,飛翔的海盜人!我喜歡。」
在納格法爾號的桅杆和船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中,大副龍叉著腰哈哈大笑著狂叫到:
「有我在的納格法爾號……天下無敵啊!」
「發什麼瘋呢!飆船也挑個好時候行不行?」
正在船艙中行走的布萊克就像是坐在一輛燒胎起步的跑車裡,在船隻加速的推背感下差點被整個甩在地上。
他朝著甲板上方罵了一句,塞菲爾的笑聲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立刻低沉下來,飛馳的船的速度也隨之降低了一些。
布萊克搖著頭走入二層甲板,這裡的艙室都已經被拆掉了,納格法爾號還專門改動了艙室內部的高度,把這裡修改成了一座「機庫」。
在四周魔法燈的照耀下,一臺外殼散發著寒光的hk-8空中飛行單位已經做好了起飛的準備。
這並不是麥卡貢國王的「御座」,那臺更先進一些,搭載著各色黑科技武器的飛行器還在麥卡貢島維修呢。
薩奇爾老大爺的魔能衝擊幾乎把它整個打穿,要修復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眼前這臺已經修繕完畢的飛行器其實也不是布萊克的私產,這一點從它外殼上被加上去的古怪銘文就看得出來。
那上面用龍語寫著一行警告:
「此飛行器乃絲黛拉苟薩殿下的私人座駕,不經允許不許觸控,否則後果自負!」
在警告銘文後方,還貼著一個張牙舞爪的巨龍圖示,是麥卡貢的機械風格圖示,看起來不僅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還有些科技風格帶來的憨厚萌萌感。
整個飛行器都被塗裝成了小星星殿下最喜歡的冰藍色,這是藍龍軍團的巨龍們的鱗片顏色呢。
不過今天這星星殿下的「御座」,卻被布萊克徵用了。
因為擺在御座飛行器旁邊的那顆大塊頭的「機械歸源」炸彈用普通的旋翼機根本吊不起來,小星星倒是自告奮勇的想要當「巨龍投彈手」。
但海盜冷酷的拒絕了她。
機械歸源炸彈產生的泰坦歸源能量只是理論上能完成血肉淨化,這個理論還是瘋癲的麥卡貢國王親自計算的。
它到底威能如何,連布萊克這樣的先知都不知道。
萬一那血肉淨化能量,對於巨龍也會生效呢?
萬一小星星這個笨蛋死在了爆炸裡,或者被改造成奇奇怪怪的瘋癲機械巨龍,從而引得織法者和整個藍龍軍團暴怒,布萊克還不如當場抹脖子更乾脆一點。
在船艙之外電閃雷鳴和塞菲爾歡呼飆船的雜音中,布萊克伸手在這個渾圓的鋼鐵炸彈外殼上拍了拍,又看了一眼正在用口袋式計算裝置給機械歸源炸彈重設程式的艾拉茲敏王子。
在一群侏儒們亮閃閃眼睛的注視中,布萊克問到:
「還得多久?」
「再給我五分鐘。」
艾拉茲敏王子的手指頭飛快的在口袋式計算器上彈動,頭也不抬的說:
「我得再檢測一次爆炸範圍,還有設定最佳的飛行引爆高度。我已經看到了這片大地上的黑暗之源,我理解了我父親的擔憂。
我要繼承他的意志,我要毀掉這些汙穢的血肉,這才是機械歸源的正確用法。
但我不能傷及無辜。
我必須再驗算一次。
請耐心一點,布萊克先生,我向你保證它一定能發揮效果。」
「不急,你慢慢來。」
布萊克說了句,又看了一眼眼前被侏儒們在外殼上塗了個大大的金屬風格骷髏頭的機械歸源炸彈。
他抿著嘴,摩挲著下巴說:
「有這個恐怖的玩意打‘先鋒’,再加上心懷復仇的守望者當刀把子,還有我這樣一個萬惡的臭海盜做行刑官。
最後還邀請了獵潮者閣下和丟人的巴庫‘共赴盛宴’。
為了今天,我可是動用了自己的一切人脈……哎呀哎呀,我真是想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一種可能是風暴教會能夠取勝的未來……
如果我是他們,我現在就該抓緊最後的時間在自己的烏龜殼裡祈禱了。
只有絕望的時刻,祈禱才有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