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父親。」
「轟」
風行者媽媽剛說完,前方虛空迷霧裡就暴起一聲巨響,還混雜著建築物倒塌和海潮翻滾的震動,四名獵手飛速向前,在翻躍過一棟屋子之後,他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右手持深淵三叉戟,左手握著奧丁之盾的戴琳面無表情的從一棟被正面幹碎的兩層房屋的廢墟中走出。
他的戰靴每一步都會在地面留下讓人毛骨悚然的紫黑色血印,而在那房屋的廢墟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夥試圖苟在這裡的克熙爾海賢。
和剛才所見的場面一樣。
屍骨無存。
而笨蛋戰士芬娜一臉百無聊賴的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為自己的老爹掠陣。
但看她臉上不爽的表情就知道,芬娜這是嫌自己過於強力的老爹搶走了她所有的戰鬥樂子。這還打個毛!
暴怒的上將現在遇到什麼妖魔鬼怪都是一戟砍碎,這一路平推過來,簡直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撤了。」
納薩諾斯看到戴琳現在的樣子,他小聲吐槽道:
「我覺得戴琳陛下一個人就能肅清這城裡所有的虛空邪物,那些海賢說的還真沒錯,這深淵三叉戟一旦落在強力戰士手裡簡直所向睥睨。
它在戴琳手裡更讓他無可抵擋。」
「這只是個開始。」
風行者媽媽冷聲說:
「這座城只是它們和我們打個招呼,攻伐風暴神殿才是硬仗,更別提按照布萊克的說法,風暴神殿也不過是恩佐斯的前鋒。
我們距離勝利還遠著呢。」
「嗯?」
下一瞬,這條街上的所有人都同時抬頭,包括滿心殺意的戴琳都聽到了耳邊恍若真實的海水翻滾聲。
他反應極快。
一把拉住芬娜縱身一跳,在極為瀟灑的英勇跳躍中跳上了街邊的房屋頂部。
緊接著就有翻滾的水流如洪水沖刷,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毫不講理的將地面上的一切捲起,浩浩蕩蕩的沖刷向城市中心。
這並非普通的潮水,其中還混雜著翻滾的魔力。
它們所到之處那些不停散發出虛空腐蝕的裂隙也如被重錘粉碎,一個接一個的湮滅當場,那些殘留在城市各處的虛空造物。
在高處飛行的希薩莉·黑鴉的俯瞰視角下,四道水流圍繞著布倫納丹城飛速旋轉,就像是組成一個漩渦。
將藏身在城市各處的海賢、無冕者和血肉獸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水卷著沖刷至城市圓心。
水流來的快,去得更快。
短短一分鐘不到,那些蔓延城市的洪水就如它們出現時一樣,又詭異的消失於空氣中,只留下滿是淤泥廢墟的街道。
「布萊克!」
納薩諾斯往城市中心掃了一眼,他回頭對其他人說:
「肯定是他!他又憋了一波大的!」
拉長的陰影從天而降正落在這處街角上空,龍形態的小星星懸停在空中,興高采烈的對下方的眾人說:
「你們幾個,快上來,我帶你們去找臭船長,他要在那裡發威了,趕緊來,晚了就看不上熱鬧了。」
說完,小星星還裝模作樣的從空中朝著下方的廢墟噴了口寒冰吐息,封凍了一圈廢墟,連同其中的血肉殘骨一起冰封。
假裝自己也打了那麼點dps。
儘管在開戰一瞬,她就藉著護送無辜的名義跑去城外了。
這不怪小星星慫。
她的實力有點差,她對自己的認知也很清晰。
儘管有巨龍這樣的傳說生物模板,但和虛空真刀真槍的幹起來,她在虛空腐蝕下堅持的時間估計也不會很長。
她可不想成為被虛空腐蝕的巨龍。
死亡之翼那樣的惡棍有一個就夠了。
在城市中心,就在之前舉行了聖光巡行和芬娜的封號儀式的高臺上,布萊克正以一個施法者的姿態站在那裡。
他左手中握著一把水光肆意的精靈權杖,而身旁屹立著四頭健碩的海達希亞水元素,那是他身為激流男爵的護衛隊。
「藍月院長效率不錯,總算是趕在大戰時把這權杖的魔法解開,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使用,所以就拿你們練練手。
如果效果好的話,記得給我點個贊再走哦。」
臭海盜將手中的潮汐權杖揮起。
眼前被洪水衝到廣場上的虛空生物們頓時發出一聲哀嚎。
它們體內的所有液體,不管是血液還是被詛咒的腦髓等等玩意,都在潮汐權杖的控制下沸騰起來。
就像是被煮沸的滾燙熱水,在那些虛空生物體表蒸騰出紫黑色的煙霧。
饒是強大的無面者也在這樣惡毒的攻擊下全身顫抖著趴在地上,它們這樣的虛空造物是沒有痛覺的,但體內液體的沸騰依然讓它們失去了所有行動的能力。
從恐怖的虛空屠殺者,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看起來有點疼。」
海盜咧了咧嘴,露出一副「善良的我不忍心去看」的表情,但手裡的權杖卻再次揮高,虛空造物們本已沸騰的體液再次升溫。
在深淵語的咆哮聲中,道道紫色的血液蒸汽捲起,組成邪魅的煙霧,又被狂風吹散。
站在海盜腳邊的奔波爾霸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連邪惡的魚人都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太殘忍了,你說你要殺,直接殺了就好,何必這麼折磨它們呢?
「唉,我以前真沒這麼惡毒的。
以前的我是個多麼陽光積極的男孩啊,那時候的我最大的夢想就是保護好家人,成就一番事業,最後接過王位。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成為一名賢王。」
布萊克捂著臉,厚顏無恥又極其憂鬱的說:
「那時的我是多麼單純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惹到了你們,讓你們非要把我摁死在和獸人的戰爭裡。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我從大海的墳墓裡爬出來,從死亡的彼岸歸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把你們對我做的事,加以十倍償還給你們。
誰讓我是個小心眼的混蛋呢?
啊,死亡永久的改變了我。」
海盜笑了一聲,手中舉起的海潮權杖猛然下揮。
那些本是極端高溫的液體瞬間冷卻到刺骨,讓這些被真正意義上「蒸熟」的虛空生物一瞬間又被源於體內的寒意冰封起來。
高溫遭遇嚴寒的一瞬,這些扭曲的墮落血肉就和極寒中的鋼鐵一樣,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又在海盜冷漠的注視下,化作一地紫色怪異的冰渣子。
一滴血液都沒有浪費,一點液體都沒流出。
「你們毫不在乎的釋放出一縷哭泣而亡的風,你們將收穫一場怒吼迴歸的風暴。」
布萊克翻身騎上角鷹獸蒼穹,將潮汐權杖掛在腰間,他看著那一地冰渣,聳了聳肩,說:
「復仇者德雷克·普羅德摩爾已如閃電般歸來,他宣判風暴教會今日即亡,不得延期!」
「沒錯,諸位,這就是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