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醒了,我親愛的陛下。
咱們剛才聊得很好,好歹等我說完我的感想再去睡嘛。
再說了,你一會還要面對你的兒子呢。
好好總結一下自己的失敗經驗,然後把它傳授給你最喜歡的兒子吧。」
「你這惡棍!」
在麥卡貢國王氣急敗壞,卻又拿布萊克毫無辦法的吼叫聲中,海盜晃晃悠悠的落向自己的寶貝船。
它正懸浮在海面上,船上的幽靈和海騎士們,還有魚人海盜都被遣出去收納那沉入海底的殘破飛行器了。
十幾分鍾之後,在納格法爾號的船長室裡,艾拉茲敏王子推門進來,就看到了布萊克正捧著他父親的機械腦袋,一臉落寞的撫摸著它。
就好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你怎麼了?布萊克先生。」
機械王子疑惑的問了句。
布萊克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瞥了他一眼,又把手裡已經不會說話的機械腦袋遞給了他,說:
「我有個遺憾而悲痛的訊息要告訴你,王子殿下,你父親自殺了。
他無法承受自己失敗的苦楚和絕望,在自我毀滅的暴躁中將自己的資料意識崩碎,以這種痛苦的方式贏回了最後的體面。」
海盜很戲精的擦著眼睛,他說:
「我一直和他聊天,試圖勸他打消這個糟糕的注意,但我的聊天技巧還有待提高,我並沒有能挽救他。
唉,我特意留著這個腦袋沒有弄碎他,就是希望你們父子能好好聊一聊。
但遺憾的是,我的努力失敗了。」
艾拉茲敏王子用一種複雜的心情接過自己父親的機械腦袋,他沒有立刻回答,或者道謝,更沒有去呵斥布萊克。
而是用一種很嚴肅的姿態,檢視著手裡的東西。
幾秒之後,他抬起頭,眼部的改造模組上浮現出代表遺憾的「~」型符號,他用一種無奈的語氣,對布萊克說:
「感謝您幫我們阻止了我父親的瘋狂計劃,我完全感覺到了您的勇氣、擔當和仁慈。您也不需要為我父親的‘自我了斷’而失落。
作為一名機械師,我必須負責任的告訴您。
我父親還‘活著’。
他並沒有被您殺死。」
「嗯?」
布萊克臉上浮現出一抹「怎麼會這樣」的呆滯戲精表情,他指著那機械的腦袋,說:
「我明明親眼看到他結束了自己的機械生命,我還用口袋式計算器檢視過,他把自己的意識弄碎了,又把記憶的資料庫完全格式化。
我之前問過崔克茜,這種形態基本就宣告一個機械生命的徹底死去。」
「沒錯,那確實意味著機械侏儒的死去,但我父親畢竟已經完成了對身體的極限改造。」
王子指了指自己依然維持著血肉化的腦袋,對布萊克解釋到:
「他的存在已經不能用尋常生命來看待,按照我父親的理論,在他完成了對自己靈魂的解碼後,他就具備了一種可以稱之為‘不死’的特性。
在您殺死他軀體的同時,他以一種您無法想象的方式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了一個備份軀體上,我很難用一兩句話向您解釋這個複雜的原理。
但您可以理解為,我父親放棄了自己目前所有的機械強化,以另一種方式重生了。
他現在可能存在於島上的任何一個具備資料晶片的機械體上,或者深藏於麥卡貢大資料庫的某一條程式裡。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幽靈’。」
說到這裡,王子殿下看了一眼手中的機械腦袋,他說:
「這是隻有經受過‘機械歸源’的人才知道的秘密,是麥卡貢所有發明中的禁忌科技,我也是從父親之前的一次閒談中瞭解到了大概。
我甚至無法完全理解這種轉移的原理,應該是父親從泰坦們的知識中掌握的先進科技。」
「那你有辦法偵查到他嗎?」
布萊克咳嗽了一聲,問到:
「若一次無法殺死他,就用兩次,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毫無副作用的‘轉生’,只要殺的次數夠多,他一樣會死,對吧?」
「嗯,確實如此。記憶資料的每一次轉移都會損失一部分核心資訊。」
艾拉茲敏王子很嚴謹,也很學術性的解釋到:
「按照我父親的計算,最多五次轉生之後,他這樣並不完善的資料體就會徹底遺忘自己的身份和記憶。
但只要麥卡貢還在繼續生產有晶片的機器人,他就能一直活下去,也僅僅是活著。
在那時,他會變成一具機械化的行屍走肉,再無任何威脅。
您已經幫我們做了這麼多,您挽救了我們的國家和我們的文明,也阻止了機械侏儒以毀滅者的身份被其他種族所知曉。
這份恩德已經足夠讓我們感恩戴德,我們無法再無禮的要求您為我們做更多。
因此,追蹤我父親的事,我們會接手的。
現在,請和我們回去麥卡貢吧,布萊克閣下,我們要為您和你的同伴們,在我們的島上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會。
同時慶祝我們終於奪回了自己的城市。」
「宴會?好吧。」
布萊克語氣古怪的吐槽說:
「雖然我並不認為在你老爹剛‘死’的情況下辦宴會是一件好事,但你們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我會參加的。
畢竟,我們還可以談很多事,比如我這一趟的報酬等等。
另外,我有個不情之請,親愛的艾拉茲敏王子殿下,如果您所見,我除了是一名海盜之外,還是一名‘收藏家’。」
布萊克取出自己身上的古爾丹之顱,又拿出了薩奇爾之顱,放在自己的書桌上,他用雙手撐著下巴,對機械王子說:
「我喜歡將自己遭遇並戰勝的強敵的頭顱作為紀念我人生經歷的收藏品,因此,這個要求或許有些過分,但我希望我能收藏你父親的顱骨。
一顆機械生命的腦袋,這絕對是艾澤拉斯所有顱骨收藏家的所有收藏品裡的獨一份!
我的寶庫會因為它而更有‘品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