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他已經識破了我的偽裝?」
黑鴉小姐心裡一驚。
奧爾法這會也有些遲疑,這個老德魯伊猶豫了幾秒,說:
「不,我無法確定。
你身上的幾件聖物大大強化了你的自然變形,若非你進入我的獸穴中,我也無法一眼就分辨出你的真實身份。
他的實力並未進入超凡之境,他身為獵人和自然環境的聯絡也並不如你這麼深切,按理說,他不可能發現你的秘密。
但我總覺得那個男人很奇特。
普通的道理和我們的認知,不能成為衡量他見識的標準。」
「但我不能離開!他透露出的資訊對我的人民和塞納里奧教團而言非常重要,我必須完成這場潛伏。
這或許可以拯救很多人的生命。」
希薩莉·黑鴉思索了片刻,拒絕了老德魯伊的建議,奧爾法也沒有固執己見,他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從不脅迫他人接納。
而面對黑鴉之前的問題,老德魯伊的語氣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憂愁。他看著鍋中沸騰的草藥濃湯,在那又腥又甜的怪異味道中,他輕聲說:
「庫爾提拉斯大地上奔行的黑夜並非一日鑄成,布萊克·肖的結論是正確的,這個國家的事情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你們必須謹慎行事,稍有不慎,你們要面對的就不再只是單純的邪惡,還有那些被邪惡蠱惑的正義之士們。
甚至是陰影下的王權!
但若你的同胞們下定決心介入其中,那麼你最好立刻申請支援。就我所見所聞,你們要去挑戰的對手可不是區區幾位傳奇就能打發的。
至於塞納里奧教團的利益……
我就這麼告訴你吧,小姑娘,若你們這次的冒險真能取得一定的戰果,那麼不只是你們的教團能獲利。
整個世界的秩序生靈都會因此感謝你們。
因為你們要面對的,乃是世界與萬物之敵。」
黑鴉小姐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她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在重新化身為獵鷹之前,她又看了一眼大荊語者奧爾法,她輕聲問到:
「那我給教團的彙報中,能不能提及您和德魯斯特教派的存在?我想我的同胞們,或許會對此很感興趣。」
「隨便你,但有一點需要你遵從。」
奧爾法毫不在意的用木勺舀出一碗草藥湯,轉身去給昏迷的守望者傷員們服用,他隨口說道:
「我乃塞納留斯閣下在德魯斯瓦山區中,親自傳授自然之道的第一批弟子,我已經活得太久了,並不想要介入一切讓我心煩的事情之中。
因而如果你們要拜訪,要和我討論自然之道,那就請儘量控制一下人數。
我聽說你們那邊有個叫瑪法里奧·怒風的大德魯伊水平不錯,他也是我的導師的弟子之一,那就讓他來吧。
其他人不許來!」
這話說的黑鴉小姐姐一陣吐舌頭。
嘖嘖,這位老大爺的排面還真大,開口點名就是怒風閣下……問題是瑪法里奧想來也來不了啊,據說大德魯伊已經困在噩夢之中。
他的情況是所有大德魯伊裡最嚴重的。
黑鴉這邊和同行的交流贊且不提,在獸穴之外的山巔上,微微吹拂的風雪之中,娜薩告訴了布萊克一個讓他無比震驚的訊息。
「你說什麼?瑪維那個臭女人也失蹤了?」
海盜驚呼一聲。
立刻引來了娜薩的呵斥:
「你雖然是偷學的黑月傳承,但你也算是正式的守望者一員,你必須對女士抱有絕對的尊敬!不許用那個褻瀆的稱呼!
否則我就教訓你。」
「我想怎麼叫她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還叫你‘倒霉蛋’呢,有本事你來揍我啊?」
布萊克不甘示弱的反駁到:
「你要認清自己現在的狀態,就你這個走路瘸腿的樣子,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前提是別用復仇之魂。
那玩意是對敵人用的,不是對合作夥伴用的。
你先告訴我,瑪維那樣的傢伙怎麼會失蹤?以她的實力,就算是厄祖瑪特那樣的深淵邪神,也奈何她不得。」
「我也不是很清楚。」
娜薩嘆了口氣,說:
「在達拉然事件之後,瑪維女士低調的返回守望者地窟,她說自己收到了月神的神諭,本打算跨越黑暗之們前往獸人的世界在那裡打探關於燃燒軍團的情報。
但塞拉的失蹤讓女士很憂心。
她選擇了低調的隨行。
這個訊息只有我知道,當時暴風雨下的襲擊發生時,女士正在另一艘船上,她或許突圍出去了,但我一直沒有收到她的資訊。
大荊語者溝通了德魯斯瓦的大地和森林,他告訴我女士並沒有在這裡出現過。」
「好嘛,這大概是藝高人膽大的直接潛入了風暴教會的巢穴裡,試圖自己救出下屬們,我倒是沒發現,臭女人還有這麼魯莽的一面。」
布萊克吐槽了一句。
他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瞥了一眼娜薩,拉長語調說:
「你最好祈禱你的女士沒有魯莽的跳進風暴熔爐裡,否則你就得給她準備好一具符合她身份的月神棺材了。」
「女士是被月神祝福的戰士!我不相信她會在這裡折戟沉沙!」
娜薩固執的說了句。
但海盜只是搖了搖頭,說:
「這和你信不信沒什麼關係,可憐的娜薩。就我所知,瑪維還尚未晉入半神行列,她的傳承強大,但面對那些東西光有力量可不行。
畢竟,被它們腐蝕掉的半神可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不過這也正好。
有了瑪維失蹤這件事打底,咱們雙方可以真正開始合作了,我們的利益很一致,在這共同的目標之下,我預測我們的合作也會很順利。
接下來你們聽我指揮,少問為什麼。
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對你們絕對沒壞處。
最後我看過卷宗,之前在洛丹倫城救下洛薩的就是你,對吧?
正好。
我需要你用這個人情,出面幫我勸說一位固執的老頭,我最近和他鬧了點小小的不愉快。
做好準備。
我的意思是,把自己拾掇拾掇,別這麼一副狼狽像的和我出去談判,吶,你的舊盔甲給你,趕緊換上。
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說你被觸手怪調教過我都信。
我可是有身份的海盜,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