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本書不是教那些本就強大的戰士騎士們如何對抗黑暗,它是阿羅姆上校專門留下教導普通人們如何防範驅逐黑暗之力的侵襲。
「很好,你們找到它屬於一份意外之喜。」
布萊克將這手抄本丟回行囊,他看著眼前的梅瑞迪斯夫人,對她面授機宜的說:
「等到法奧教宗為你們兩主持完婚禮儀式的時候,你和亞瑟可以把《銀灰聖典》作為禮物饋贈給教宗冕下。
相信我,那老頭一定會因此欣喜若狂。
他現在正憂愁該怎麼讓聖光教會的信徒們面對隱藏的黑暗時,多一分自保之力。這本聖典,將為維克雷斯家族換回很多很多資源。
整個教會都會傾力相助你們。」
「嗯,亞瑟自從發現這本聖典之後,就一直在策劃重建灰燼騎士團。」
梅瑞迪斯夫人將海盜的建議記下,她又搖著頭,似乎有些無奈的說:
「我的亞瑟在這一方面單純的如孩子一樣。
他認為《銀灰聖典》的重新現世就是先祖給他的啟示,他認為必須重建當年輝煌強大的騎士團,才能更好的保衛這片大地。
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他。
這片大地上殘存的毒心女巫們都已經在您的打擊下灰飛煙滅了,德魯斯瓦的黑暗已經被滌清。」
「唔,我要是你,我可不會這麼樂觀,我的信天翁。」
布萊克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說:
「毒心女巫們只是藉由德魯斯瓦群山深處的黑暗之力衍生出的微不足道的邪惡,亞瑟的擔憂是正確的,這片大地之下確實還有人眼未曾發掘的黑暗潛伏。
灰燼騎士團的重建是必須的。
我也不好說那些黑暗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但有一支曾經戰勝過他們的騎士團在手,不管黑暗如何到來,你們都將擁有反擊之力。」
「嗯。」
梅瑞迪斯夫人的面色嚴肅起來,她說:
「既然殿下您也這麼說,那麼我會全力支援亞瑟重建騎士團。
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信天翁商會的收益就要傾斜到維克雷斯家族這邊,我們為您的艦隊繳納的稅款,可能會……」
「該交的稅款還是要交,如果開了這個頭,以後有我頭疼的時候。但無法節流的情況下,你們可以開源嘛。」
布萊克聳了聳肩,說:
「艦隊現在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北海的商業圈也正在成形,你可以建議信天翁商會成為庫爾提拉斯第一批涉足北海的商人,為其他人做個表率。
這群精明的商人從北海獲得的利潤,可以用來支援灰燼騎士團的建設。」
「唔,這個辦法不錯。」
精明的梅瑞迪斯夫人點頭說:
「老赫伯最近也確實在為利潤陷入停滯而煩惱,我們作為後來的商會,實在是沒辦法於南海之上擠入那些被大海商把控的商業之中,只能跟在他們身後喝口湯。
他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欣喜若狂的。」
「讓他放心大膽的去北海。」
臭海盜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的說:
「那裡是我們的地盤,去了那裡就和回家一樣,儘可能的擴充套件商業,能賺取多少利潤就看他的本事了。
好了,天要亮了。
你該回去陪你的丈夫的。
大半夜的和另一個男人密談可不是什麼好事。」
布萊克後退了一步,向下看了看瞭望塔的高度,他又回過頭,看著俯身準備告退的梅瑞迪斯,在她離開之前,海盜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皺著眉頭說:
「你的生命力流動有點奇怪,你是懷孕了嗎?」
「啊?」
梅瑞迪斯夫人大驚失色的捂住了平坦的腹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並不清楚自己體內正在發生的奇特變化。
「好你個亞瑟,自稱是虔誠的聖光信徒,背地裡卻還是大貴族們那一套。」
海盜哈哈笑著,他對滿臉通紅的梅瑞迪斯夫人說:
「幸虧你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否則可就瞞不住了,對於一向嚴謹刻板的維克雷斯家族而言,這可是真正的醜聞。
當然,你就別想瞞過教宗冕下了。
他那樣的傳奇牧師,對於生命力的感知已經無比精湛,他或許會因此感覺不滿,會因此對亞瑟留下一個壞印象。
但那本《銀灰聖典》絕對能平息老頭的所有憤怒。
他是個虔誠的信徒,卻也是個相當精明的實用主義者。不過,既然是我的朋友亞瑟的第一個孩子,又恰好被我遇到了,禮物就得再多一份。」
布萊克咳嗽了一聲。
他站直身體,伸出左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捏。
隨著碧藍色的流光閃耀,一小團如水流纏繞的寶石一樣的物質,就被他以「激流男爵」的權力凝聚在指尖。
「水之精萃,元素之水在物質世界的凝聚,在孩子出生之後,將它化入水中在七天裡給她服下。」
布萊克將那纏繞著波光和寒氣的精粹放入一個水晶瓶裡,遞給了梅瑞迪斯夫人。
他說:
「這會讓孩子具備水元素的寒冰親和,當然,肯定比不上吉安娜·普羅德摩爾那麼誇張,但它一樣能讓這孩子……
嗯,用你們這些為人父母的話說,贏在起跑線上。」
海盜語氣古怪的笑了笑。
他看著不斷感謝的梅瑞迪斯,又說到:
「如果她是個女孩,就叫她‘露希爾’吧,她一定會為這片陰霾籠罩的山區,帶來長久的光明與和平。
好了,我也該走了。
回去繼續為我們的事業服務吧,我的信天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