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別了一眾散心的少女回家後,海盜就帶著此行的收穫乘坐飛行器又回到了他命名為「自由鎮」的荒島上。
被留在這裡的瘦小子和他的學徒,已經指揮納格法爾號上的船員們在荒島上建立了一個並不大的半永久型的駐地。
正在伯拉勒斯港進行大采購準備回航去藏寶海灣大賺一筆的尤朵拉也派來了狐人接收這裡的駐地。
按照布萊克的暢想,「自由鎮」將成為不死海盜在庫爾提拉斯的據點。
當然,表面上它是屬於沃頓貿易公司的中轉商站。
在戴琳和庫爾提拉斯艦隊還存在的情況下,這個商站註定發揮不了太大的軍事作用,但能給未來註定要橫行整個無盡之海的不死艦隊在南海多出一個落腳點總是好的。
隨著船長返回,在荒島下方的海溝裡「休息」了好幾天的幽靈船也立刻精神抖擻的做好了出航的準備。
這一次,他們要繞過提拉加德海峽的西南部海岸,前往庫爾提拉斯的內陸區域,也就是維克雷斯家族統治的德魯斯瓦山區。
這不是納格法爾號第一次去那裡,幽靈船的初次升級就是在德魯斯瓦完成的,因而這一次它算是故地重遊。
也很像是老馬識途。
根本不用海盜或者大副操縱,幽靈船自己就能尋找航線,前往位於德魯斯瓦東南部的隼林鎮碼頭。
「船長,你確定要把那個來路不明的崔克茜,扶持成機械侏儒的新首領嗎?」
在船長室裡,大副塞菲爾跑去旁觀了奇特的機械侏儒俘虜後,就急匆匆的跑到了這裡,和自家船長討論起「大事」來。
她煞有介事的對布萊克說:
「她和你之前挑選‘信天翁’的標準可不太一樣,她既不是機械侏儒裡有名望的大人物,又不是麥卡貢國王之女。
她天生缺乏正統性。
就算我們幫她除掉了瘋癲的機械國王和她那個匪幫的老大,她也很難依靠自己掌握全域性。
我的意思是,她的人民或許會感謝她,但肯定不會那麼輕易的服從她。畢竟他們的落魄王子還在呢。
從這一點來講,或許我們在忙完德魯斯瓦的事後,前往麥卡貢島後和那個艾拉茲敏王子結盟更省事。」
「嗯,你的考慮非常有深度,艦隊的發展壯大就需要你這樣的智慧。」
布萊克頭也不抬的填寫著眼前試卷上的魔法填空題,他輕車熟路的回答著那些進階的奧術知識點,對塞菲爾說:
「一般情況下,我絕對會採納你的這份建議,但問題是,機械侏儒不是一般文明。
你若深入瞭解他們,你就會發現在挑選艦隊代言人這件事上,選那位旗幟鮮明的反抗他父親的艾拉茲敏王子,還是崔克茜,甚至是邦多·巨塊其實都沒什麼區別。
因為他們的人數太少了。
躲過了麥卡貢國王的迫害,目前還‘活著’還擁有自由意志的機械侏儒的數量,已經無法支撐起他們作為一個種族文明存在了。」
海盜停了停。
感受了一下週圍艙室中傳出的屬於侏儒們研究工程學時敲敲打打的嘈雜聲音,似是在思考眼前這道奧術魔法大題的答案,又像是在循循善誘的對逐漸明白過來的塞菲爾解釋到:
「你要理解,我的大副,一個熱衷於自我機械改造的種族,他們的繁衍速度和總數絕對不可能太高。
我之前就問過歐沃斯巴克,大發明家告訴我在諾莫瑞根的記載裡,當初麥卡貢國王離開侏儒的誕生地時追隨他的親信不過幾千人。
現在數千年的時間過去了,機械侏儒在麥卡貢大叛亂髮生前的最繁盛時期,其人數也不過剛剛突破十萬人。
一座面積並不大的島就能滿足他們的日常所需。
而就這麼點人還在麥卡貢國王喪心病狂的機械歸源計劃下,一夜之間就被幹掉了一小半!剩下的機械侏儒流亡者還產生了分裂。
本就信奉麥卡貢國王那一套機械歸源理論的傢伙們,自願接受了全機械化的改造。
剩下的一部分跟著他們的王子逃到了地表,反抗暴虐瘋癲的國王。
最後一部分徹底失去了信心,歸屬在了野心勃勃的機械軍閥邦多·巨塊手下,當然,我更願意把他們稱之為‘匪幫’。」
說到這裡,布萊克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翻轉了一下,看向塞菲爾,他說:
「整個麥卡貢島的地表已經在三方的交戰中被弄成了一片廢墟垃圾堆,島上的穴居人還趁勢崛起,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機械侏儒輝煌的科技文明已經實質上陷入了自我崩潰的末日。
就算王子最終取得勝利,靠他的那麼點追隨者,他註定無法再獨立重建機械侏儒的文明。
如果王子足夠理智,那麼留給他的選擇只有一個:歸附古老的同胞,重歸卡茲莫丹的機械之城諾莫瑞根。
依靠侏儒們相對而言龐大的數量來維持機械侏儒文明的殘存。那意味著他們會成為侏儒種族下的一個分支,將永遠作為侏儒們的附庸和海外領存在。
所以,我們和艾拉茲敏王子其實並沒有什麼共同利益,他不可能在侏儒和我們之間選擇我們,這對於他來說可是種族存亡的大事。
至於那個匪幫首領邦多·巨塊……
我雖然沒見過他,但聽崔克茜的描述就知道,那傢伙是一個野心勃勃又蛇鼠兩端的貨色,他確實有足夠的統御力。
但他更關心自己的利益。」
海盜撇了撇嘴,說:
「我確實可以和他結盟,我相信他也會很樂意多出一支海上力量作為盟友。
但如果有另一個強大的且和我敵對的勢力對他伸出橄欖枝,我敢肯定,邦多·巨塊賣掉我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而且,麥卡貢距離庫爾提拉斯本土又這麼近,對吧?
不得不防啊。
一旦麥卡貢那相比其他種族來說簡直像是‘外星人’一樣的高科技落入戴琳手裡,那我還在大海上混什麼?
麻溜的解散艦隊回去當我的王子,等老頭子把王位傳給我豈不是更舒服?」
布萊克都說到這一步了,塞菲爾要是還聽不懂,她這個大副就太不稱職了。
海盜龍眨了眨眼睛,對布萊克說:
「崔克茜既熟悉匪幫的體系,又沒有足夠的話語權接管邦多·巨塊的‘遺產’,她只能藉助我們的力量穩住她的權力。
她會服從我們,最少一開始會竭盡全力的為艦隊服務來換取支援。
等到她對匪幫的統治穩固的時候,艦隊的力量也會再上一層樓,那時候她就算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得掂量一下反叛的代價。
妙啊,船長!
我還以為你是隨便選的人呢,看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深謀遠慮。或許我該稱讚一句說,您的黑暗智慧還是一如既往的鋒芒畢露。」
「別學那些不讓人省心的混球說話。」
布萊克瞥了大副龍一眼,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