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去那個地方走陸路的話得翻山過去,最少三天。如果是飛行的話就快很多,但也要翻越寒冷的消逝冰川。
因此我建議你們在早飯後出發,中午太陽最好的時候剛好越過冰川帶,到下午的時候就能到達那個機械垃圾堆附近了。
在那裡弄個前進營地什麼的剛好。」
「你真是個合格的嚮導,布萊克!」
凱爾希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控制著自己的機械陸行鳥跑去了歐沃斯巴克那邊,和他商量明天的行動計劃。
布萊克則閒庭信步的走上荒島最高處的山坡,剛走上去就聽到一聲魔刃豹的咆哮。
風行者媽媽正在那裡欣賞這與東部大陸並不相同的風景,在她腳邊,披甲的魔刃豹米妮嘴裡正咬著一隻兔子。
那是它的獵物,也是它的午餐。
「不帶我去遊覽一下您的宮殿嗎?殿下。」
風行者媽媽站在山坡的山崖邊,任由海風吹起她的頭髮,在感知到布萊克過來之後,這位首席家臣以那種特殊的幽冷空曠的聲音說:
「我覺得我作為您的首席家臣,也應該去遊覽一下您出生長大的地方。聽說普羅德摩爾要塞是伯拉勒斯城中最宏大雄偉的建築物呢。
享譽整個東部大陸的海軍學院也在那裡。」
「那裡沒什麼好看的,導師,只是一座平平無奇的石頭房子而已。」
海盜撇了撇嘴,走上前,和風行者媽媽站在一起,他遠眺眼前的海面,對身旁的莉蕾薩將軍說:
「我在這裡並不會有危險,所以您其實可以給自己放個假。在我記憶裡,斯托頌谷地的風景可是冠絕整個庫爾提拉斯的。
您為什麼不去那裡轉一轉呢?」
「風暴教會的總部也在那裡。」
風行者媽媽撥了撥頭髮,說:
「你要我去偵查?」
「嗯。」
布萊克點頭說:
「我離開這個國家已經很久了,我記憶中海潮賢者在斯托頌谷地的分佈很可能已經不符合事實,我需要重新得知他們在那裡的分佈情況。
我的一部分無冕者也已經潛入了那個區域。
但他們群龍無首,我希望導師您能幫我帶領他們。在谷地的最大城鎮布倫納丹裡建立一個據點。
在我參加完維克雷斯家族的婚禮之後,我把侏儒們帶去麥卡貢完成探險,然後我就會去谷地和您匯合。」
「可以,這聽起來並不難。」
風行者媽媽點了點頭。
但海盜卻搖頭提醒到:
「不,這比您想象的要難很多,您過去就會知道我的意思。另外,所有的偵查都只能在谷地內陸進行。
在我過去之前,不要靠近風暴神殿!
連帶著那座大島嶼附近的海域,一步也不許靠近!向東偵查的範圍到達水手之濱就是極限,不許跨過那條狹窄的海峽。」
他語氣嚴肅的提醒到:
「我可不想冒著失去您的風險,進行一場註定失敗的偵查。那座神殿的內部結構我爛熟於心,並不需要您前去冒險。
請謹記這一點。」
「我很少見到你如此嚴肅的強調一件事。」
莉蕾薩將軍語氣古怪的說:
「甚至在達拉然時,面對死亡之翼,你都未曾這麼嚴肅和謹慎。難道在那座島上,隱藏著比死亡之翼更危險的東西?」
「在破壞力層面,它們固然比死亡之翼差遠了,它們具備的力量給滅世者舔鞋子都不配。」
布萊克解釋到:
「但它們麻煩的地方在於,它們從不會和滅世者一樣正面作戰,等你意識到你落入它們的關注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即便是你這樣強大的遊俠,一旦落入那噩夢之中,我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救回來,你也有可能喪失掉所有的自我。
你對世界的認知會被粉碎,又在災難的幻象中重建。
而你脫離厄運之後,這具軀體裡承載的靈魂還能不能被稱作‘莉蕾薩·風行者’都是個問題。
你或許會覺得自己依然清醒。
但事實就是,你一旦被它們改變,你就不再是你了。哪怕我再怎麼尊敬你,也不得不親手了結你被詛咒的未來。
面對這樣的敵人,面對這樣的局面,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莉蕾薩將軍沉默了幾秒鐘,她說:
「你對敵人的誇獎嚇到我了,布萊克。」
「喂,導師,現在就覺得害怕,說實話有點早。」
布萊克撇了撇嘴,揮手彈出一樣東西,慎之又慎的將它放在了風行者媽媽的手中。遊俠將軍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一片破碎的黑色龍鱗。
「這是……」
莉蕾薩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弟子。
布萊克將她的手指合攏,將那冰冷的鱗片握緊,他認真的說:
「這是死亡之翼的鱗片。
裡面有源於虛空最深切的腐蝕和墮落殘留,正因為它乃虛空造物,所以在遭受虛空侵蝕時,它能幫你分擔一部分精神層面的壓力。
又因為你是強大的死靈,你的意志被死亡強化過,對於虛空的抵抗力會更強。這兩者疊加應該足以讓你能豁免海潮大祭司之下的所有虛空衝擊。
但不要迷信它們。
一旦鱗片出現異動,立刻放棄任務,抽身而退!
我可不想給三個哭哭啼啼又狂暴的風行者家族的女人解釋為什麼她們的媽媽變成了一個必須人照顧又只會傻笑的傻子……
所以,儘量照顧好自己,好嗎?」
「你和我說話的語氣,好像你才是導師,而我是你的弟子。」
風行者媽媽看了一眼手裡的龍鱗,她說:
「我之前還對庫爾提拉斯的情況有所猜測,但現在聽你這麼說,我覺得你的國家存在的問題,才是人類七國裡最嚴重的。
你確定你一個人搞得定?」
「我搞得定,我也必須搞定!」
布萊克深吸了一口氣,面對眼前的海潮,說:
「而且,我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