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可是一位真正的‘海拉神選’呢,儘管還沒有走入冥獄女王的‘決賽’,但他的殘暴和瘋癲在南海上已經小有名氣啦。」
「是嗎?」
布萊克點了點頭。
在燈神消失之前,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說:
「他們那夥人在庫爾提拉斯海軍部的懸賞賞金加起來有多少?」
「好像剛好和你的賞金持平。」
燈神狐疑的問到:
「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就隨口問問。」
布萊克送走了燈神,轉身拉開艙門,在門外的艙壁上,好像剛睡醒的風行者媽媽正靠在那裡,除錯著手中的黑暗戰弓。
她問道:
「所以,十萬金幣長著腿主動跑過來了?」
「嗯,肥羊上門。」
布萊克咧嘴笑了笑,他吹著口哨說:
「今天真是收穫日啊,讓我看看……」
臭海盜低頭看了一眼懷錶,說:
「距離預定的下潛時間還有十分鐘,導師,有興趣活動一下筋骨嗎?出去打個獵什麼的,賺到的錢咱們七三分。」
「我拿七成?」
莉蕾薩將軍低頭給臉上扣上了一個黑色的鐵質面甲,問了句。
布萊克的臉色唰一下就難看起來,他說:
「這樣,您就待在船上為我壓陣吧。您的出場費越來越高了,可憐的快要破產的我已經負擔不起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船艙,站在舵盤前方。
看著遠方的三艘船在「順風」加持下,如三道離弦的箭一樣朝著幽靈船撲過來,並且已經在海面上轉向,準備進入炮擊位置。
他們的船上火炮並不多。
但對於一艘火炮都沒有的納格法爾號而言,一旦進入炮擊戰,幽靈船依然會處處受制。
在希薩莉·黑鴉小姐盡職盡責的偵查中,布萊克還能看到那三艘船上的混球們,正把大團大團綁在一起的水雷丟入海中。
看樣式應該是改進型的地精水雷。
倒是真捨得下本錢。
「咔」
已經動作麻利的換好了作戰服的侏儒特工凱爾希抓著一把對侏儒來說很大的槍衝出來,在上方的船艉樓平臺上擺出一個射擊的動作。
她向下尖叫著問到:
「需要我幫忙嗎?布萊克,等他們進入幾百米的範圍裡,我就可以幫你狙殺他們的船長啦。」
「謝了,但我的寶貝船不喜歡別人靠近她。」
布萊克摘下矮人煙鬥,噴出一口煙氣,一對藍色的蝠翼在他背後開啟,只用一次拍打就推著他飛入天際。
幾秒之後,在往前方拍照的侏儒工程師的尖叫聲中,一團紫色的布萊克之手如流星一樣從夕陽的天際滑落,朝著遠方的三艘正在改變方向的船砸了下去。
在夕陽的餘暉中,還有一頭背生雙翼的惡魔,正帶著滾滾濃煙,朝著下方海面飛掠過去。
「唔……」
嚼著山莓口香糖的小侏儒凱爾希拉長聲音,給那枚從天而降的紫色流星配音。
在看到流星轟在最邊緣的一艘船上騰起大火燃燒時,她撇了撇嘴,將自己手中的長槍收起,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說:
「看來不需要我幫忙了,真遺憾。還想趁機測試一下最新款的機械松鼠炸彈呢。」
……
「都聽我的,別怕那‘雙面人’布萊克!在大海上廝混的人誰不知道,北海海盜就會吹牛!還敢說他駕著一艘火炮都沒有的船,正面擊敗了戴琳?
這鬼話誰會信?
他為什麼不吹牛說,他一人一船幹翻了整個庫爾提拉斯艦隊啊?」
在對面的三艘船上,一個給腦袋上頂了個怪模怪樣的羊骷髏,還給臉上塗抹出黑色骷髏印記的瞎眼海盜吹著呼呼的海風,抓著纜繩大叫到:
「那就是個年輕的雛兒!我承認他的幽靈船看著很唬人,但他不該愚蠢到不帶自己的艦隊就跑出來玩。
簡直是一頭讓人流口水的大肥羊!
這劫掠之海上可是有很多會欺負小朋友的壞人的,哈哈哈。」
「船長……」
「閉嘴,蠢貨!別打擾我的戰前宣言!夥計們,我已經從‘燈神’那裡為我們的船買來了力量!周圍的海水已經被圈禁了,那艘鬼船哪裡都別想去!」
這眼神中閃耀著怪異冷光的老海盜呵斥著自己身旁想要說話的水手,他粗魯的朝著旁邊啐了一口,他大喊到:
「我們灑了水雷,它不敢下潛!
這場戰鬥裡的海風是順著我們的方向刮的,我們有絕對的速度優勢!
只要拉開距離,那艘沒有火炮的鬼船別想接觸到我們,它會在中距離上就被炮彈幹沉掉,兄弟們,此戰必勝!
你們都聽過加博亞怎麼描述那艘船的!
它上面裝滿了遠古海盜王澤姆蘭的寶藏,只要殺了布萊克,人人都能發財!」
「船長!看那……」
那個水手看著船長身後天際砸下的紫色流星,又一次開口想要打算他意得志滿的船長,但再次被後者呵斥。
老海盜這會明顯正處於一種亢奮到不正常的狀態。
似乎有種力量在干擾他的意志,讓他幾乎忽略了周圍的一切,眼中只有布萊克和他的幽靈船。這老海盜揮舞著水手刀,大喊大叫到:
「把布萊克的腦袋送去庫爾提拉斯,我們過去的事就會被一筆勾銷,人人都能帶著一大筆寶藏衣錦還鄉!
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這不就是……」
「啊,我們完啦!跑啊。」
一聲尖叫打斷了老海盜「熱情洋溢」的戰前宣言。
慌了神的海盜們在下方甲板上奔跑,這些人渣們大呼小叫著向另一側的船舷撲過去。有的性急的還直接在高速轉彎的船上跳下了海,結果被捲入船下的水流,被船舵打碎了腦袋。
「你們跑什麼呀!混蛋,都給我回來,火炮還要人操縱呢!」
老海盜被這一幕從那種怪異的狂熱中驚醒。
他看著逃命的手下們,若有所感的回過頭,正好看到那一抹紫黑色的暗影流星從天而降。
如一道劃過天際的利箭,嗖的一聲砸進了最邊緣的那艘船的甲板上,轟入了船艙裡,又將桅杆和船帆引燃。
炙熱的火焰燃燒中,還有源自扭曲虛空的傳送門開啟,大片小鬼和地獄獵犬們嚎叫著撲出來,在燃燒的船隻上四處撕咬獵食。
火光在盤旋,一個合攏雙翼的惡魔大步從火中走出,它爪子裡還提著一個滿臉是血的海盜的脖子,如提小羊羔一樣提著他。
「喂。」
在老海盜愕然的注視中,那惡魔用利爪摩挲著下巴,在燃燒的背景裡上下打量著他和他腦袋上那顱骨裝飾,語氣不屑的評價道:
「你就是海拉選的新人?這審美水平可真是一塌糊塗!海拉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但被諷刺的老海盜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
相反,他眼神古怪的看著對面那惡魔。
有一口槽吐不出來,卡在脖子裡不上不下的真是難受。
「就你這身上掛著兩骷髏頭當飾品的惡魔,還有臉說我審美差?我手裡只有一個頭顱好不好!喂,你這腦子不好用的惡魔,你這是在羞辱你自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