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這把權杖的力量來源,亦是一萬年前已經毀掉的永恆之井殘存的精華。
因而對於納迦們來說,這把權杖不僅僅是力量的象徵,更是對於再也回不去的舊時代和故鄉的美好追憶。
艾薩拉女皇太強大了。
她已經不需要這把權杖作為武器,但她依然把潮汐權杖放在身邊,大概女皇陛下也會偶爾失落的追憶美好的舊時光。
而在女皇需要她麾下的戰爭侍女為她服務的時候,這把權杖便會被賜下,以作為女皇的瑜令和她的無上代言。
布萊克沒有著急著上前奪取。
他耐心的等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唸唸有詞,自言自語的大海巫納茲夏爾女士使用潮汐權杖施法的動作。
沒錯。
布萊克這不要臉的傢伙在偷學納迦們的奇特魔法。
光偷到權杖沒什麼用。
這玩意的運作方式和一萬年後的主流魔法體系截然不同,艾薩拉又給它施加了繁瑣複雜的魔力強化,來保證這神器只有納迦能用。
想要使用它要麼從納迦這裡學習。
要麼就跳過魔法的範疇,直接以元素力量喚引這把權杖的無上神力。
但布萊克又不是個薩滿……
所以他只能用「老方法」了。
但這就意味著他要忍受這個嘴碎的,又喜歡自言自語的大海巫的喋喋不休,這讓布萊克感覺到非常傷心。
因為對方絮絮叨叨說的話實在是一點營養都沒有。
「女皇陛下會因為這場勝利看到我的能力,她會慷慨的獎勵我,我會成為和瓦斯琪女士一樣備受信任的侍女長!」
統帥此地納迦的大海巫緊盯著眼前的潮汐權杖,她用一種痴迷又幻象的語氣喋喋不休的說:
「最多一個月!我就將真正建立起一條通往水元素世界的單向通道,強大又神秘的海達希亞水元素的力量歸我了。
我將擁有自己的軍團!
我將成為女皇的將軍!」
聽到這裡的布萊克撇了撇嘴,心說這碎嘴海巫的「夢想」都顯得如此的卑微,看來經常做壞事果然有損智力。
他想了想,決定給這個可憐蟲的夢想「加點料」。
「呵呵,真是天降好運砸中了我,那些以我被‘放逐’到這邊緣之地而譏諷我的無知者們,很快就會知道她們大錯特錯了。
至於那些入侵爍光海床的始祖龜和他們的那條怪異的半神,嘁,不足為懼!
只要我掌握了深淵之喉的力量,一切生活在海洋中的生物都將被我主宰!
甚至是女皇……
艾薩拉投靠了懦弱的恩佐斯,她與上古之神達成協議,把我們變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她或許……
她或許根本沒資格統帥我們!
是的!
這才是正確的想法,納迦帝國需要一位更睿智的首領,那就是我,那就是……等等!不對!我怎麼會有如此褻瀆的想法?
啊!
有人在干擾我的心靈!出來!混蛋!出來!」
大海巫非常警惕。
儘管有那麼一瞬,她的思維被悄然滲透的心靈魔法引導到了一個很危險的方向,但畢竟是一位傳奇的施法者。
在意識到不對之後,她飛快的封閉了精神,一把抓起眼前被激流環繞的潮汐權杖,順延著心靈魔法散去的方向激發權杖。
這一瞬,布萊克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都有沸騰的徵兆。
這個惡毒的海巫,想要用權杖的神力蒸發自己體內所有的水分!
「哎呀,如果不是我太厲害,我就真要被你傷到了。」
隨著惡魔變形的激發,碧藍色的蝠翼在暗影流淌的爆裂中於海盜身後張開,龐大的暗影魔力施加在自己身上,將沸騰的血液又冷卻下來。
臭海盜用非常正宗的薩拉斯語回敬了一句,同時甩出了手中的薩奇爾之顱。
那怪異的顱骨咔咔叫著碰撞上下顎骨,閃現到大海巫身旁,一瞬給她施加了六個效果不同的詛咒,又用它剛學會的薩拉斯語大聲譏諷道:
「你們這些名為納迦的生物,真是墮落的種族!瞧瞧你們,明明擁有魔力,但是缺乏我的族人天生的敏銳。
你們根本不會使用自己的力量。
你們需要被好好的上一課!」
「砰」
薩奇爾老大爺轟出的魔能光束被大海巫用潮汐護盾輕鬆擋下,潮汐權杖在手,又是在大海的領域中,她可不畏懼和任何的施法者作戰。
這六隻手,水蛇腰的大姐姐冷笑著揮動權杖,一發完全由激流組成的潮汐之拳從上而下狠狠打在薩奇爾之顱上。
讓瘋瘋癲癲的老大爺發出一聲尖叫。
但大海巫忽略了一件事。
儘管布萊克是以施法者的形象出現在她眼前的,但這個臭海盜的「本職工作」卻是一名刺客!
「噗」
怪異的骨質匕首輕鬆撕破了納茲夏爾女士的潮汐護盾,如蜻蜓點水一樣打在她的脖頸上。
惡魔化的布萊克破影而出。
本來只是打算讓大海巫感覺到疼,來進入近身戰模式,但誰料在汙染者碎片刺穿海巫鱗片那一瞬,一道黑光在匕首之上一閃而逝。
那麼一瞬間,布萊克體內的暗影魔力被抽走了一大半。
他發誓自己聽到了阿克蒙德的狂笑聲,然後,在他詫異的注視中,剛才還「元氣滿滿」佔盡優勢的大海巫在被黑光擊中的瞬間,就失去了呼吸。
她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全身灰白的如一團爛泥一樣,一聲不吭的砸在了地上。
正準備大幹一場的布萊克瞪圓了眼睛,他眼前的戰鬥記錄解釋了這離奇的一幕:
你擊中了納茲夏爾女士。
汙染者碎片特效啟用,死亡一指準備釋放。
魔力充足。
你的死亡一指打中了納茲夏爾女士。
納茲夏爾女士遭受了遠超生命形態極限的魔力衝擊。
納茲夏爾女士的靈魂碎裂了。
納茲夏爾女士死了。
「這……第一發就中?我的‘槍法’這麼準?」
布萊克散去惡魔形態,看著腳下死不瞑目的大海巫,伸手把滾落在一邊的潮汐權杖撿了起來,他表情古怪的說:
「你今天是有多倒霉啊,出門看黃曆了嗎?還是說我今天很幸運?要不,一會去烏龜人那裡抽個盲盒玩玩?
嗯……算了算了,賺錢不易,不賭為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