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霜狼氏族也去到燃燒平原之後,你們三方之間的矛盾,只有雷德有足夠的名望壓制和調解。
你一直說雷德是他人扶植的傀儡,他確實是。
但說實話,以他的資質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超出我的想象。他不是我們認知中的那種傳統的大酋長,但他確實是個合格的首領。
這取決於你怎麼看待目前的局勢。
雷德有他的野心,他不如你認為的那麼無知和淺薄,或許你也該放下身為戰士的高傲,重新認識一下他。
我相信,你會看到他身上的閃光點。
這是你們這些決定留在艾澤拉斯的獸人們之間的內政,我不想插手太多,你也不必懷疑我這個將死之人的用心。
我確實有我的目的,但這和你們沒什麼關係。」
「薩爾現在連個‘獸人’都不是,我就算想扶持他也得不到戰士們的支援。甚至,連他的氏族都不一定會接納他。」
布洛克斯嘆了口氣,他說:
「他還有很多需要學。」
「先祖們在庇護他,他註定會學得很快。」
耐奧祖低聲回了句,布洛克斯沒有回答,他把將手裡的寶石骨灰罐遞給了耐奧祖,說:
「既然你要回去德拉諾,就請將奧格瑞姆的最後痕跡帶回他的家鄉,把它送入納格蘭的沃舒古聖山中,他有資格和榮耀的酋長們埋葬在一起。
或者送回戈爾隆德的荒野,交給黑石氏族的族人們。
另外,薩爾說,他在不遠的未來,可能會前往德拉諾世界,遊歷我們這些獸人的家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由你成為他的導遊,帶他走遍我們的世界。
帶他去霜火嶺看看霜狼氏族的祖地,帶他去戈爾隆德看看那無盡荒野的風光,再帶他去納格蘭朝聖,讓蓋亞安祖母看看這出色的年輕人。
最後,帶他去通天峰和影月谷的廢墟,讓他親眼看看我們曾犯下的罪孽。」
「你這也太難為一個將死之人了。」
耐奧祖嘆了口氣。
幾秒之後,他點了點頭,說:
「那我就向死亡再祈求祈求吧,但願死亡能給我更多的時間。去吧,去吧,到明日清晨前,不要打擾我,我要進行一個重要的儀式。
另外,把雷德大酋長請過來,我有件事要和他談一談。」
布洛克斯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帳篷,又吩咐周圍的庫卡隆衛士們距離帳篷遠一點,免得被耐奧祖的儀式波及到。
儘管在他們這一輩獸人的認知中,耐奧祖是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
他沒能識破古爾丹的詭計,也沒能阻止暗影議會的成立,更沒能阻攔獸人飲下魔血的墮落。
但布洛克斯卻很尊重這個老薩滿。
大概是出於同一種心態,布洛克斯能感覺到耐奧祖此時的心智,和他一樣,這個老獸人也在用自己的辦法彌補自己的過錯。
在布洛克斯離開之後,耐奧祖便開始了自己的「儀式」。
他摩擦著手中的元素徽記,在一陣清風纏繞中,打扮怪異的燈神阿爾阿巴斯悄無聲息的在耐奧祖的帳篷裡出現。
這元素半神一看到眼前堆滿的空氣硬幣,語氣就熱情了幾分。
它搓著爪子,說:
「我就知道我的朋友布萊克·肖很靠譜,他推薦的客人都是優質客戶,說吧,心懷死志的老獸人,你要從慷慨的元素商人這裡得到什麼?」
「先償還我的欠款。」
耐奧祖將身前一大堆空氣幣推了過去。
阿爾阿巴斯哈哈一笑,爪子一揮就將那些硬幣都收入囊中,與此同時,正在天空飛行的布萊克的手邊也多出一個裝滿了空氣幣的小口袋。
那是被償還的「欠債」。
海盜開啟數了數,吹了個口哨,耐奧祖多給了一千枚「手續費」。嘖嘖,不愧是曾經風光過的人,這做事真講究。
而在償還了欠款之後,耐奧祖便向燈神元素提出了自己的交易條件:
「我要用剩下的空氣硬幣,請偉大的元素半神親自改造我的靈魂……」
老薩滿眯起眼睛,他臉上的白色骷髏徽記在這一刻恍若鮮活起來,他說:
「我要請您把我改造成免疫一切痛覺的半元素生物。」
「唔,這個請求倒是罕見。」
見多識廣的元素商人都愣了一下,它說:
「你是要以此逃離死亡嗎?」
「不,恰恰相反。」
耐奧祖笑了笑,神神秘秘的回了句,但沒有多做解釋。而在改造靈魂的儀式開始之前,他又提出了第二項交易:
「我要四顆元素領主的核心,分別要地火水風,不能重複,而且品級必須要足夠高。」
「這可是大生意!」
阿爾阿巴斯聽到老獸人的要求,它的提醒頓時膨脹又縮小,代表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它搓著爪子說:
「這樣的大生意是需要交定金的,而你這裡的空氣硬幣根本交不起定金。」
「我有抵押品!」
耐奧祖沉聲說:
「我有一位後輩,宣稱要拯救自己的世界,以此作為拉攏人心的手段,但從今天之後,他的所行所作都將不再是一句口號,而要成為真正的諾言!
以此,我才能宣稱他為真正的獸人大酋長。
我以整個正統部落擁有的一切作為抵押品!
如果在三年之內我無法拿出支付元素核心的報酬,那麼整個正統部落的一切都歸你所有!
不管是財富,勢力,物資,亦或是所有加入正統部落的生物的軀體和靈魂,都歸你所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要求他和你簽下契約。
以後雷德·黑手和他的戰士們獵獲的所有戰利品你都有抽取一部分的權力。」
「哈?」
這會剛走進帳篷,喜氣洋洋的雷德大酋長聽到這話,頓時瞪圓了眼睛。
啥玩意?
自己這個大酋長還沒說話,自己的基業就成抵押品了?
好你個賊心不死的耐奧祖!
你這是打算幹什麼?
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