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那隻手很厲害啊

他是個人類,想來應該會對你‘仁慈’一些吧。」

痛苦的將軍還要喝罵。

但被薩魯法爾一拳打在脖頸,雙眼翻白的暈倒過去。

十幾分鍾之後,雷德大酋長指揮著自己的「正統部落」重新登上龍喉氏族的座龍,在即將黎明的夜色裡,朝著丘陵之外快速飛去。

每一頭座龍背後都綁滿了大量的袋子,裡面裝滿了財寶和物資,那是答應給龍喉氏族的報酬和「租金」。

那群混蛋仗著「獨門」生意所以要價極高。

不過介於雷德大酋長這一趟賺的也不少,所以他也就不克扣這些東西了。

「卡加斯一直沒有回應,他的碎手精銳們逃進了銀松森林。我之前看到格羅姆帶著他的人,往奧特蘭克山脈那邊去了。

他們兩個打定了主意不迴歸德拉諾。」

在一頭座龍背後,瓦洛克擦拭著自己的戰斧,對自己的哥哥說:

「薩爾願意跟著我們回去黑石山,但他要求我們必須釋放布萊克摩爾,那個孩子被‘毒害’了,布萊克摩爾被打暈前說的那些惡毒的話似乎成真了。」

說到這裡,瓦洛克向後看了一眼。

年輕的薩爾正好奇的坐在龍脊上,從垂垂老矣的耐奧祖那裡聽他講德拉諾世界過去的故事,那個之前總是無比疲憊,如行屍走肉一樣的老薩滿,這會似乎也詭異的找回了活力。

他正舉著麻桿一樣的手,在一張布上給薩爾描繪德拉諾世界的大陸形狀,薩爾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反問幾個問題。

這一幕落在瓦洛克眼中,讓督軍稍稍有些安心,他扭過頭,又低聲對沉默的布洛克斯說:

「但我總覺那孩子和我們相似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

「那不是更好嗎?」

布洛克斯倒是並不擔心這個問題,他一邊皺著眉頭,試圖將自己那把破碎的傳奇戰斧的鋒刃品湊到一起,一邊對自己憂心忡忡的弟弟說:

「那意味著古伊爾將擁有獸人的勇武和人類的狡詐,他將是兩個種族優勢的融合,以後能更好的帶領我們的族人。

而且現在,你與其擔心古伊爾的問題,不如擔心一下他的族人。

洛薩生死不知的情況下,人類的大軍會很快開進奧特蘭克,德雷克塔爾和他的族人們必須立刻撤離,我們得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去接引他們。」

「我去!」

瓦洛克活動著肩膀,將一塊肉乾丟進嘴裡,他說:

「戰爭時期,我在辛特蘭待過,也跟隨奧格瑞姆大酋長走過奧特蘭克的山路,我對那裡很熟。如果那個海盜能按照約定,給他們帶去船隻,那麼我有把握把他們安全帶到辛特蘭的海邊。」

「嗯,可以。」

布洛克斯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又說到:

「但不急著走,我們還要和那個海盜再見一面。我們為他當了一次‘打手’,我們也算是救了他的族人和文明,他還欠我們一些東西呢。

去休息吧,瓦洛克。

別多想,我們會把古伊爾教好的。」

打發自己的弟弟去休息,布洛克斯繼續盤坐在寬大的座龍背後,他依然在皺著眉頭拼湊眼前的戰斧碎片。

但在幾秒之後,布洛克斯左右看了看,悄悄抬起自己的左手。

在他手心裡,多了一個怪異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狀很像是之前洛薩在達拉然時身上纏繞的那種戰爭符文。

老獸人也不知道自己手上什麼時候多了這個東西,但他可以肯定,是在自己砍了死亡之翼一斧頭之後才有的。

這似乎代表著,他被某種無上存在注意到了。

不。

這麼說不準確。

應該是以他為代表的獸人們,被那位高坐於雲端之上的戰爭神祇注意到了。

這是一份可以回應的力量,但布洛克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應它,畢竟,獸人們已經受夠了隨便回應力量而帶來的可怕麻煩。

一個世界的死去,足以讓他們學會謹慎了。

……

在敦霍爾德城堡被攻擊的同時,銀松森林,達拉然巨坑附近。

這是本該毀滅整個北疆大陸架的失控魔力被轉移到地下引爆後塑造的景觀,而其上的城市已經碎裂成渣。

碎的那麼均勻,以至於那些逃過一劫,灰頭土臉的小法師們站在坑邊,想要撿一些東西作為紀念都難以做到。

整個城市的所有物品混雜著碎裂的大地「均勻」的堆在了大坑底部,可以預見的是,想要從那些殘渣裡收集出可以使用的東西,都將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好在,各個法師塔中由魔法延展出的「空間」還在,就像是一個個無形的失落寶藏,只要法師們還能找回開啟它們的方法,就不至於失去一切。

但如果記性不好,那就沒轍了……在法師塔主體崩潰之後,依附於主體存在的魔法空間會因為失去魔力供應而逐漸消散。

如果在它們徹底消亡前還沒辦法重新開啟,內部的所有存亡的東西都會遺失在虛空之中。或許幾年十幾年之後會突然在物質世界的某些地方重新出現。

但大多數時候,沒了就是沒了,只能自認倒霉。

據說神秘的「郵政長」能把那些東西找回來,但即便是在達拉然的法師群體裡,知曉召喚郵政長僕從咒語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不過現在達拉然的法師們還沒工夫關注這個,以六人議會為首的高階法師們,接到了一些騎兵的彙報,森林裡有大股獸人在活動。

於是他們帶著滿腔怒火出發了,要把城市毀滅的氣,撒在這些該死的獸人們身上。

卡加斯·刃拳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總之,在他小憩了一會之後,他和他的碎手精銳們,就被一群狂暴的法師們包圍了。

數量差這麼多,肯定不能打,要撤退,但問題是,卡加斯不是獸人戰爭的老兵,他對於這片大地很陌生。

在帶著族人四處遊走了十幾分鍾之後,不但沒跑出去,反而被法師們縮小包圍網困死在了一處剛形成的山谷中。

「塗毒!」

卡加斯打量著四周,這有飄逸長髮的獸人美男子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說:

「不跑了!在這裡和他們決一死戰,多殺幾個法師,殺夠一百個!把無盡的痛苦帶給他們!」

「吼!」

這個瘋狂的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碎手瘋子們的歡呼主持,他們毫無畏懼的開始給自己猙獰的拳刃和武器上淬毒。

卡加斯自己也打算這麼做,但就在他拿出毒囊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突然有個聲音響起。

「喂,你們獸人們連找死也這麼有儀式感嗎?」

「嗯?」

碎手酋長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正站在樹枝上,穿著貴族獵裝的老男人,後者把玩著一根斷裂的惡魔爪子,居高臨下的對他說:

「我知道有條路能帶著你們所有人離開,但我需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原來是有個大勢力的,但現在它被毀掉啦,如你所見,我現在只是個落魄的中年人,但我不想就這麼認輸……

我正式的邀請你加入剛剛浴火,即將重生的拉文霍德,卡加斯·刃拳。我覺得經過這場失敗之後,我的組織應該更‘包容’一些。

你的意見呢?刃拳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