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你以為我和他一樣好騙嗎?」
「他可不好騙,他狡猾的很。
和一名真的可以預言未來的先知待在一起,是我漫長‘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我可以很坦然的告訴你,這種感覺糟透了。」
薩拉塔斯這會開啟了「吐槽模式」,她對瑪維抱怨說:
「我無數次試圖給他挖坑,但每一次都能被他輕而易舉的化解,他的難纏不只在於他所宣稱的‘黑暗智慧’,還來自於他豐富到幾乎不可理喻的見識。
他對於這個世界,對於那些他從未去過的世界,對於扭曲虛空,甚至是死亡主宰的陰影界都瞭若指掌。
這些世界在他眼前毫無秘密。
連我在他眼前也沒有秘密,他知道我的一切,我卻不知道他的底細。
這樣的經歷簡直糟透了!他在不久前,把我的意識分出去了一部分,讓我為他執行一個很壞很壞的計劃。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虛空的精粹停了停,她如揭曉答案一樣,對瑪維說:
「這意味著他已經有十足的把握控制我。
他甚至不擔心我的背叛和逃跑,我不知道他掌握了什麼,但毫無疑問,我在他面前正逐步失去小的可憐的優勢。
或許很快,我就要迎來和我的小主人的攤牌。
以他這冷酷無情的心智,留給我的將是一個悽慘的未來。
他可能會殺了我,可能會放逐我。
最最恐怖的是,他可能會‘吃’了我。
他在這一方面一向很有謀劃,他喜歡按部就班的完成他的黑暗計劃。
我是他計劃的一環。
是他留給未來更強大的自己的一盤美餐,一份盛宴!
你明白我的處境嗎?瑪維女士。
我就像是一個綁上絞刑架的囚犯,明知道自己會死,但卻不知道死亡什麼時候到來,這簡直是一種可怕的煎熬。
但幸運的是,我已經找到了一個破局之策。
我不會向你索要任何東西,因為我最需要的東西你已經給我了,我可以用你和他的神秘聯絡作為最後時刻到來時乞活的籌碼。
我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他的‘魔爪’。
但我現在必須耐心,就如你一樣,必須耐心。」
薩拉塔斯發出了短促的笑聲,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和想法。
她用一種很坦誠的姿態,對瑪維說:
「我不知道你準備什麼時候揭曉答案,但毫無疑問,你現在的行為,包括之前的掠奪都是在幫助他。
儘管方式很奇特,但確確實實是一種鞭策。
你希望他快速強大起來,這或許是來自他的叮囑……
好吧,你的眼神又變的危險起來了,我不猜了。我只能告訴你,留下我對於你和他來說,都不是壞事。」
「所以,他也在進行一場‘追獵’,而目標就是你這樣奇特的虛空精粹。」
瑪維放下了閃耀著黑月神術的手指,她將布萊克丟在地上,後退了一步,在火光映襯中穿上自己的盔甲,很快又變回了那個冷酷無情的守望者典獄長。
在戴上貓頭鷹戰盔後,她在烈焰映襯下轉過頭,甕聲甕氣的對薩拉塔斯說:
「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這是他和你的戰爭。
既然他已經有了考量,那我就不參與了。但若有第三個人知曉了我和他的聯絡,那麼守望者地窟裡將有一個永恆的囚籠作為你溫暖的家。
虛空生物我也不是沒抓過,你們的特性我很清楚,你可以在違約之後嘗試著逃跑,只要你能逃走,這場失敗我就認下了。」
「還有一個探聽到了你我的對話,它此時正被你束縛於心中。」
薩拉塔斯操縱著布萊克的身體站起身,揉了揉發疼的脖子,她語氣溫和的說:
「我的小主人一直在嘗試著引入新的力量,來制衡我,防備我,可是我對他忠心耿耿,忠誠的我要為他排除一切威脅。
卡薩納提爾偽裝的很好,但我知道,那個傢伙在策劃著一場背叛。
它可不是個好的‘心魔’,而且它太虛弱了,它已經跟不上小主人的戰鬥節奏,這樣的廢物還留著幹什麼?
所以,我謙卑的強求瑪維女士,為我的小主人處理掉這個‘垃圾’。
我說的‘處理’,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這可是他的‘力量之源’。」
瑪維低聲說:
「我可不想讓他憎恨我。」
「什麼力量之源?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兩隻翅膀的恐懼魔王難道還少嗎?」
薩拉塔斯陰陽怪氣的說:
「以小主人的黑暗智慧,隨隨便便就能找到更合適的惡魔。
而且我懷疑他已經有了‘更新換代’的計劃,之前我注意到他從麥迪文之書的殘本里私藏了幾張。
呵呵,我只是像個合格的管家那樣,在幫他處理掉‘垃圾’。
哦,對了,主母閣下。
還有幾樣東西也請你帶走。」
虛空精粹操縱著海盜的身體,從自己的行囊和裝備裡取出了幾樣丟給了瑪維,薩拉塔斯擺出一個「風騷」的女性化的姿態,對瑪維說:
「畢竟您就這麼一走了之,之後我很難對小主人圓這個慌,反正您需要他記住您,帶走他最看重東西,或許能讓他對您‘朝思暮想’也說不定呢。
最後,我再確認一次,您真的不需要我滿足您內心的深邃渴望嗎?
我‘技術’很好的,絕對能讓您滿意。
再強大的戰士,偶爾也需要放鬆一下,對吧?」
「你最好再思考一下你說話的內容和語氣,虛空生物。」
瑪維看了一眼手裡的冥海之水鎖鏈,滿意的將它如鞭子一樣懸掛在自己的腰間,又把握著翠綠水晶一樣的埃辛諾斯碎片。
她覺得這把平衡性完美的匕首,用來做暗影突襲時的飛刀載體非常不錯。
又致命又漂亮。
在消失之前,她對薩拉塔斯說:
「照顧好他。」
「每次月光灑下時,我都會盯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