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們都給她發出了邀請,她想什麼時候回來玩都可以。
那小姑娘性格不錯,喝酒也豪爽,就是有些……
嗯,有些傻乎乎的。
都被她身邊那個臭海盜帶壞了,那傢伙這一趟撈了不少,入夜前就帶著他麾下的一幫雜碎偷偷摸摸往海岸邊跑走了。
算算時間,這會他們應該已經到海邊了吧?
我還想著抽空揍他一頓呢,他把我弟弟騙去了文明之外,嘁,真是個狡詐的壞東西。」
「我聽說那個傢伙背景很深?」
弗斯塔德也來了興趣,他從口袋裡摸出三根矮人煙鬥,分給了赫米特和穆拉丁,自己也美美的點上一根,吞雲吐霧的說:
「穆拉丁你和他交情深,給我講講他的事,我之前聽洛薩元帥說,那是個很神奇的人?據說天底下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是個先知,最少自稱是個先知。」
穆拉丁也吐了口菸圈,說:
「那傢伙確實很厲害,什麼東西都搞得到,據說在海上還有自己的艦隊,但和他打交道得提起十分的警惕,否則一個弄不好就要被他騙去做事。
我……
咳咳,我有個朋友就是這樣,被他騙的抹黑打了兩天的鐵!不過,他出手也倒是闊綽,是個能交朋友的人。
前提是他真把你當朋友。」
說到這裡,銅須親王摸了摸腰間那把暗灰色的小飛錘。
在和矮人兄弟們吹牛打屁的時候,偶爾一抹月光照過來,在那把小飛錘上都會反射出滿天星點的奇異光澤。
就在之前的戰鬥裡,穆拉丁用這把混了月神鋼的飛錘幹掉了好幾頭次級惡魔領主,威能驚人。
不過每次摸到這把新鍛造的風暴之錘,矮人親王就一陣頭疼,他還沒忘記,自己答應了那臭海盜另一個要求。
說是等到合適的時候,要前去布萊克所在的托爾巴拉德,為他鍛造一樣東西。
矮人這種豪爽的傢伙普遍不喜歡欠人情,他現在更懷疑布萊克到底要讓他鍛造出什麼樣的玩意來。
萬一那傢伙用來做壞事怎麼辦?
呃,好吧。
他這個疑慮其實沒意義,用手中的酒杯思考一下都知道,臭海盜肯定是要用他鍛造的神兵利器來做壞事的。
唉,真是讓人頭疼啊,都怪布萊恩那個蠢貨!
讓自己一不小心就著了臭海盜的道,再也當不成正義的夥伴啦。
就在穆拉丁異常憂鬱的喝酒的時候,在德魯伊們的營地更深處,剛剛遭受過死亡之翼的「微型大災變」肆虐的銀松森林深處。
守望者典獄官娜薩女士正在黑夜的月色中向前突進行走,在越過一處怪異隆起的山脊後,她進入了一片隱秘的林地中。
月光照下,入目之處的場景讓娜薩倒吸了一口氣。
七八個懸浮在地面上的邪能結晶稜柱,在月光照耀下反射著幽冷怪異的弧光,而每一個邪能稜柱裡,都封印著一頭惡魔領主。
這些都是之前在達拉然混亂中被黑騎士們召喚出來製造混亂的狂暴者們,它們被伊利丹干掉了一些,剩下的基本都在這了。
除了倒霉的惡魔之外,甚至還有兩頭表情恐懼的黑龍被封印在暗影化的結晶裡,當然是人形狀態下被「囚禁」的
「瑪維女士。」
娜薩快步上前,在那些被用守望者秘術塑造的稜柱之中,找到了正盤坐在地面上,沐浴在月光中安靜祈禱的瑪維·影之歌。
後者依然是那一身守望者戰甲的經典打扮,一縷白色馬尾在戰盔之後隨風飄蕩,她的荊棘刀輪被放在身旁,隨手都能拿起戰鬥。
「你的戰甲呢?為什麼穿一套刺客的衣服?你的武器呢?為什麼用兩把惡魔戰刀?那可不是守望者的制式武器,它會削弱你的戰鬥力。」
瑪維語氣平靜的問了句。
讓趕過來的娜薩低下頭,表情羞愧,她說:
「對不起,女士,我讓你失望了。我被狡猾的布萊克引入了陷阱,我的裝備都成為了他的戰利品……
但我已經查清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是庫爾提拉斯的失落王子德雷克·普羅德摩爾,也是聖光教會由阿隆索斯·法奧親自組建的‘聖堂刺客’的首領,更是納薩拉斯學院術士學派的大導師。
他的身份非常複雜,疑似是一名先知。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北疆今日發生的各件大事背後,都有他的影子在其中。」
瑪維對於這些情報表現的並不在意,她只對一件事感興趣。
她語氣怪異的說:
「他打劫了你?把你剝光了?」
「沒有!」
娜薩立刻矢口否認,漲紅著臉解釋說:
「我拼死抵抗,還留下了貼身衣物,那個古怪的元素半神和布萊克·肖一樣,是下流的傢伙!它應該被關進囚籠裡!」
「呵呵,真是記仇啊。」
瑪維低聲笑了句。
她豁然起身,抓起了自己的荊棘刀輪,對娜薩吩咐說:
「把這些囚犯送回守望者囚籠,那裡空蕩蕩的讓人很不適應。
你回去在麥琳那裡領取一套新的戰甲,再代表守望者前去海加爾山,將今日發生在東部大陸的惡魔入侵事件原原本本的彙報給泰蘭德。
順便告訴她,伊利丹逃往了域外世界,我們已經失去了他的蹤跡。
接下來一段時間,守望者進入休整期,你和塞拉專注於訓練新兵。惡魔入侵昭示著一個動亂時代的到來,我們必須為此做好準備。」
「遵命!女士。」
娜薩做了個古老的守望者禮節,她看到瑪維要走,便又小聲問道:
「但,女士,關於那個海盜……」
「他擊敗了我最優秀的副官,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威脅。再加上我失去了對伊利丹·怒風的追蹤,我暫時手頭沒有任務了。
就像是漫長衛戍中的短暫‘休假’吧。」
瑪維·影之歌抬起自己的荊棘刀輪,用冰冷的手甲在利刃上輕輕摩擦了一下,一隻月白色的靈體貓頭鷹拍打著翅膀落在瑪維肩膀上。
典獄長停了停,她抬頭看著頭頂的月光,輕聲說:
「這一次,我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