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在達拉然巨坑形成的那一瞬,兩道身影同時竄入高空,伊利丹·怒風拍打著惡魔之翼,朝著正在快速內旋著崩潰的惡魔之門飛來。
在他身後,跟著惡魔化的布萊克·肖,後者也在拍打著黑色的雙翼往這邊飛來。
這一幕知道的是惡魔獵手和術士,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兩個「瞎子」惡魔領主餘孽跑出來收人頭了。
那如黑洞一樣內旋著崩潰的惡魔之門就像是一張深淵巨口,兩個世界在「推離」的力量化作漩渦,無情的將周遭的一切都吞入其中。
它形成的能量旋風被織法者拋入高空,就像是一團暗色混著綠色的大煙花在天空之上爆炸開。
其高強度的衝擊波以北疆為圓心,衝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崩潰的惡魔之門很快就會消失,但此時它散發出的混亂力量讓伊利丹·怒風都無法再靠近,惡魔獵手欣賞著眼前大片大片的惡魔被崩潰的大門「吸」回瑪頓世界的壯觀場面,就如在無盡之海上關注大漩渦的橫流。
他語氣感慨的說: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不可思議。」
「沒什麼不可思議的,這都是‘艾澤拉斯的拯救者’、‘藍龍英雄’、‘納薩拉斯學院有史以來最出色的畢業生’絲黛拉苟薩小姐的偉業和榮耀。」
布萊克拍打著雙翼,欣賞著眼前崩潰的世界大門,在那內旋的墨綠色風暴前方,還有阿克蒙德臨走時插在大地上的巨型法杖,如風暴中的立柱一樣壯觀。
他語氣謙虛的說:
「我只是作為見識多一點點的學長,用我的黑暗智慧稍微‘引導’了一下。但願燃燒軍團以後尋仇的時候,別找我,去找她。
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在艾澤拉斯還有事情尚未完成,這會看到這通往瑪頓的世界通道,我都有心過去遛一遛了。」
海盜搖了搖頭,很遺憾的說:
「那個曾被薩葛拉斯一劍劈開的惡魔世界本就很不穩定,這一波能量反衝過去,估計要被直接炸碎。
這也得以暴露出瑪頓世界真正的核心,那可是億萬惡魔求之不得的寶物。
哪怕對於薩葛拉斯大人而言,都是極有價值的戰略奇物。」
「嗯?」
伊利丹帶著黑色眼罩,肌肉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趣的行為,他輕聲問:
「詳細說說那東西。」
「沒什麼好說的。」
布萊克擺了擺手,以一個先知應有的神棍語氣說:
「只是一枚世界毀滅後形成的空間核心,那玩意叫薩格里特鑰石,可以在扭曲虛空中開啟一扇無視空間與時間的星門。
它可以被反覆使用,也可以一次性使用。
在最大程度的使用中,它甚至可以把燃燒軍團的大本營,已經墮落毀滅的阿古斯世界拉入燃燒的太陽裡。
只要運用得到,它可以成為我們這些凡人刺向燃燒軍團最致命的一把利劍。
可惜,眼下這個時刻,惡魔們還沒有發現那奇物能在瑪頓這個破碎世界裡誕生,那也是凡人無法追求的……我草!你要幹嘛?
回來!
別去!
你這瘋子!」
海盜的神棍發言還沒說完,就看到身旁的伊利丹·怒風露出一個凜冽攝人的笑容。
在布萊克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惡魔獵手這一瞬爆發出全部的邪能,化作一團燃燒的流星,如送死一樣衝進了眼前正在閉合的,通往破碎世界瑪頓的惡魔之門中。
「我欠那小藍龍的人情,你幫我還。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伊利丹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絲古怪的笑聲。
他說:
「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瑪維……她值得信任。另外,如果註定後會無期,那願你死得其所,我神奇的朋友。」
「嗖」
說完這最後的諫言,伊利丹的身影就隨著通往惡魔之星瑪頓的傳送門關閉而化作凝聚的一點邪能之光,在遮天蔽日的能量風暴的消弭中,消失在了艾澤拉斯的天空裡。
直到這會,臭海盜還維持著張大嘴巴的動作。
他是真沒想到,伊利丹這瘋子會因為自己隨便幾句話就玩命跳進另一個滿是惡魔的世界裡,這傢伙是腦子有問題嗎?
他這麼相信自己的?
他就不怕自己是在信口胡說嗎?
「呵呵」
布萊克拍打著雙翼,緩緩落在阿克蒙德插在地面上的巨型邪能法杖前,他抬頭打量著已經空無一物,還閃耀著殘存月光和星光的天空。
那星河是如此的清澈純粹,就好像一場風暴過後的碧海藍天一樣。
「我就知道,我的朋友裡沒有一個正常人……」
臭海盜狠狠的吐槽了一句。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巨大的達拉然巨坑裡那些正在艱難自救的戰士們,又花了一秒為伊利丹·怒風不定的命運祈禱。
最後,他搓著手,發出怪異的,屬於掠奪海盜看到好東西時的興奮笑容,如猴子一樣爬上阿克蒙德殘留的邪能法杖的頂端。
他蹲在那裡。
伸手扣住這如立柱一樣的巨大法杖頂端的一塊「細小」的紫色六邊形寶石。
在手指接觸的一瞬,一道紅色的光在他眼前亮起。讓臭海盜的眼神瞬間瞪大,那玩意的詞條簡單到異常,卻又如此的震懾人心:
執政者之冠·啟迪印記
阿古斯神器【殘缺】
使用:
召喚阿克蒙德的迴響,聆聽啟迪的智慧。
說明:
禁忌的知識代表著危險,為了你脆弱的心智著想,在尚未總結出自己的傳奇學識前,請不要嘗試開啟它。
「啊,親愛的阿克蒙德閣下,我覺得你的稱號不該叫汙染者!」
布萊克在惡魔形態下伸出雙手,把那鑲嵌在這巨大的「阿古斯使徒」法杖頂端的紫色寶石摳了下來。
他在那寶石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就如親吻自己並不存在的情人一樣。
他此刻心中盡是感恩,語氣誠摯的高聲呼喊道:
「我決定以後要叫你‘慷慨者’阿克蒙德,愚蠢的我對您的大方一無所知,請接受一個臭海盜對您最誠摯的敬意。
您留下的‘遺產’我註定會好好使用的!
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