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就像是一場獸人傳統的瑪克戈拉儀式,但卻又帶著強烈的巨魔氏族風格。
這樣的嘈雜對於洛薩這樣的老戰士來說毫無意義,洛薩的傳奇力量讓他在進入戰鬥之後就會保持絕對的冷靜,而祖爾金那邊則表現出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他從身旁的巨魔戰將手裡接過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怪異的,古樸的,點綴著神靈符文的黑色臂刃。
就像是t字拐的形狀,但在修長刀身之外是觸者皆死的利刃,在臂刃後方還有個彎曲的凹陷圓環,裡面有怪異的巫毒能量化作小球跳動。
這代表著這也是一把強大的魔法武器。
「它叫‘神明之拳’,曾是我的祖先達薩用於征戰四方的武器,可惜在我的祖先死在你的祖先劍下時,它的另一半就遺失了。
有傳聞說,那一半被逃亡的阿曼尼叛徒們帶去了北方的大陸,被作為禮物進獻給了達卡萊的某一位洛阿祭司。
在殺死你之後,洛薩,我就會親自前往那裡,尋找遺失的聖物,尋找可靠的盟友。」
祖爾金舉起那古老的臂刃,在電弧跳動的刀刃映襯下,他說: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可悲的人民就將迎來下一場戰爭,一場奪回過去與未來的戰爭。」
「我建議你別去找另一隻,現在的它很配你,老巨魔。」
洛薩譏諷的回了句。
讓身旁的瓦里安·烏瑞恩哈哈大笑,年輕的國王提著托爾貝恩的戰斧,這會也是戰意昂揚。他知道洛薩元帥是在激起祖爾金的怒火。
這個老巨魔在戰爭中被精靈剜去了右眼,又自己割斷了自己的左臂才得以逃生,他只有一隻胳膊。
若是真尋回遺失的聖器,又該從哪長出一支胳膊來使用呢?
「牙尖嘴利!」
洛薩的譏諷觸到了祖爾金最大的禁忌。
巨魔是可以再生軀體的,但當時精靈們為了阻止他逃跑給他灌下了一些邪惡的藥劑,導致祖爾金的手臂缺失的傷勢成為了永久的殘疾。
「殺了那個無禮的小崽子!」
巨魔酋長一聲令下,旁邊立刻有阿曼尼狂戰士怒吼著撲向瓦里安,但年輕的國王絲毫不懼,他舉起戰斧,呼喚聖光。
在三個巨魔衝過來的瞬間,耀眼的聖光盲目了他們的雙眼,讓這些傢伙的攻擊失去精準,又被瓦里安輕鬆躲開。
他手持沉重的戰斧,向前一步,高喊著審判之名呼喚力量加持,一斧子就乾脆利落的砍倒了一頭狂戰士。
托爾貝恩家族的戰斧用秘法淬鍊,只要傷到巨魔就能封印他們難纏的自愈,在這把利斧面前,巨魔也並不比其他敵人更難纏。
「不必擔心我,元帥!」
瓦里安一拳打在第二頭巨魔的下巴上,將那傢伙整個打倒在地,又上前補上劈頭一斧,在巨魔之血的迸濺中,穿著沉重盔甲的年輕國王高喊道:
「擊敗那惡毒的巨魔,讓他看看人類的力量!」
「對!洛薩,殺了祖爾金,我會照看小瓦里安的。」
高空中翱翔的蠻錘矮人弗斯塔德也揮舞著戰錘,在空中和阿曼尼雄鷹騎士以及龍鷹們作戰,那身上塗滿了藍色戰妝的矮人時不時丟出雷光四濺的風暴之錘。
他一邊奮戰,還有多餘的精力照看下方的瓦里安。
有他的援助,洛薩終於可以放手一搏,與祖爾金拼個你死我活,這是古老宿敵之間的恩怨終了,亦是巨魔和人類的未來之爭。
「砰」
狂暴的祖爾金在原地揮起利刃的旋風,神明之拳縈繞著巫毒的雷光與劇毒,將周身附近盡數渲染成死亡地帶。
洛薩沒有魯莽上前,而是持劍後退。
他的退卻讓祖爾金異常不滿,這巨魔酋長獰笑著向前跳躍,在空中身形變化,化作一頭巨大的金色山貓猛撲下來。
致命利爪的橫掃被斯多姆卡精準格擋,在火花四濺中,那瞎了隻眼睛的山貓張開大嘴朝著洛薩咬過來,又被元帥眼疾手快的一擊威猛拳擊轟在了下巴上。
他向後跳動,祖爾金也停在原地,又從山貓化作巨魔本體,他活動了一下鼻子,發出陰沉的笑聲,說:
「你中毒了,洛薩,無藥可救的劇毒。我還聞到了精靈秘藥的噁心味道……你可能不知道,讓我提醒你一下。
那秘藥不會幫你解毒,它只是暫時壓制毒素,你越是激發怒氣,距離你的毒素爆發就越快。
你死定了。」
「那又如何?」
洛薩主動發起衝鋒,在恍若烈焰開道的怒火疾馳中,這老邁的元帥戰士恍若回到了年輕時刻,在他揮動戰劍時,身上若隱若現的符文飄蕩散碎。
那一劍猛擊打下,讓祖爾金抬起手臂格擋時都被壓的向下彎了彎腰。
這見鬼的老頭!
他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我也告訴你個秘密吧,祖爾金。」
在戰劍壓制著祖爾金不斷後退時,雙眼彷彿都被點燃的洛薩一如啟用了死亡之願的布洛克斯的那種無畏無敵的狀態。
他此時完全放棄了防禦,在被壓的艱難的祖爾金身前,他低聲說:
「我今天……可沒打算活著回去!
有人告訴我,我的命運是自由的,我可以自由選擇我的未來,對於一個活不了多久的老頭子來說,我想選擇的未來只有一種……
我們兩人背後的帝國早就亡了。
你我揹負的帝國殘夢,也該在今天夢醒了。
我要在我死前,為我的孩子們,再掃清一個障礙!
沒錯!
我說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