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克拍了拍胸口,帶著一幫學徒就往倒塌了一小半的燃燒街道衝了過去。
現在大部分達拉然沒有死在第一波突襲裡的人都已經撤到了安全地帶,整個城市中的店鋪裡幾乎已經沒有人留守了。
惡魔製造出的混亂場面,最適合渾水摸魚了。
指揮著下屬去劫掠的布萊克慢悠悠的走到了魔法噴泉前方,他蹲在水池邊,看著清澈的水池之下堆滿了池底的金幣,銀幣和銅幣。
海盜活動了一下手指,他伸出手,放在冰冷的水中,說:
「我可還沒忘呢,你之前吞了我一枚金幣,而且沒有給我實現願望。我給你說,我這個人很記仇的。
你這混蛋噴泉,把我的金幣還給我!」
說完,他猛地伸手向下一撈,抓住一枚閃耀的金幣用兩根手指捏了上來,但放在眼前一看,卻不是他當初丟下去的那枚。
好吧。
這只是布萊克和許願噴泉開個玩笑罷了。
他心眼再小,也不至於和一口噴泉慪氣。只是今天布萊克心情不錯,所以找個機會抒發一下滿足了劫掠慾望於是想要歌唱的內心喜悅。
但他拿到的這枚金幣卻讓海盜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枚艾薩拉金幣。
顧名思義,是精靈帝國時期的官方貨幣,留存下來的數目極少,布萊克手裡的600枚精靈金幣還是從澤姆蘭的寶藏裡找到的。
這樣珍貴的東西在各路收藏家手裡都是頂級貨色,每一枚都能賣出天價。
誰會把這東西當做許願幣丟進水池裡啊?
海盜將那艾薩拉金幣拿在眼前,仔細打量,上面有一行娟秀的薩拉斯語,寫著一句不明覺厲的話:
「我就快要抓到他了,祝一切順利。」
「這是誰寫的?」
布萊克疑惑的挑著眉頭,這金幣上只有這行字,只有願望,卻沒有落款,讓海盜看的啼笑皆非。
這不就相當於你去燒香,卻不告訴神靈你的名字一樣嗎?
就算神靈真的想實現你的願望,也不知道你是誰啊。
「一個富有的蠢蛋。」
布萊克把那金幣在手裡上下顛了顛,在指尖旋轉兩圈,嘖嘖稱奇的評價道:
「沒準還是個富有的女蠢蛋,可能是個多愁善感的精靈也說不定呢,瞧這薩拉斯語寫得多好啊。」
他如此感嘆著,又掃了一眼眼前的小噴泉,據說達拉然有傳言,池子裡的許願幣是不能動的,觸碰他人的許願幣會帶來厄運。
海盜不相信這些。
但三十秒後,他信了。
「船長!奇異珍品店裡什麼都沒有!」
匆忙跑回來的侏儒術士威爾弗雷德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對自己的船長彙報了一個糟糕的壞訊息,他尖叫到:
「我們開啟了那家店,但裡面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拿走了,拿的乾乾淨淨,一枚銅板都沒給我們留!」
「什麼?誰幹的!好大的膽子!敢偷我的錢!」
布萊克頓時火冒三丈。
他把手裡的艾薩拉金幣收起,又狐疑的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在噴水的小噴泉,跟著侏儒衝進奇異物品店。
店裡一片狼藉,真如侏儒所說,什麼東西都沒留下。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摔碎的寶石珠子,在店裡上下走了一圈,語氣陰沉的說:
「這麼專業的手法,看來是遇到‘同行’了。城市裡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藉著混亂劫掠寶藏。
真是大膽!
不可饒恕!」
說著話,無盡追獵的特效啟動,周圍的一切細節都在守望者秘術的感知下浮現出來。
說實話,如果守望者們知道她們的追獵秘術被海盜用來做這種事,她們絕對會傾巢而出,把海盜摁死在燃燒的達拉然裡。
不過布萊克一直都是個實用主義者,所以他其實不怎麼在乎這些。
幾秒之後,他在這狼藉的店鋪裡的所有細節裡,捕捉到了一些怪異又散亂的腳印,像是拖鞋一樣的腳印,卻只有兩根腳指頭的痕跡。
「哈,我知道是誰了。」
布萊克活動了一下手指,把手裡破碎的珠子丟在一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身後的一幫等待命令的術士海盜們說:
「行了,不用在這條街上轉了。
他既然來過這裡,就說明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走了。你們去圖書館吧,記得把達拉然的珍品藏書都帶出來。
那些東西可不是笨重的金塊,運送的時候小心一點!
要是出現了破損,小心院長扒了你們的海盜皮!」
「那你呢?船長。」
扎拉克低聲問了句,布萊克咳嗽了一聲,低頭看著腳下在感知中被標註為高亮的巨魔腳印,他說:
「我當然是要去找那些搶了我錢的‘同行’們好好聊一聊,希望他們能‘講道理’,把他們搶走的東西都還回來。」
「那如果他們不講道理呢?」
帶著個黑布矇住了大半張臉的小丫頭碧裘卡小聲說:
「要打起來嗎?」
「喲,瞧瞧你這小笨蛋說的是什麼蠢話,坎瑞薩德這個蠢貨把你的靈性都教沒了。」
布萊克伸出手,摸了摸碧裘卡的頭髮,他語氣溫和的說:
「我會和他們講道理,大家都是體面人。如果他們不講道理,我會說服他們。如果我說服不了,我就只能請我的半神朋友們出馬了。
今天的達拉然啊,是咱們的地盤,誰來了都得聽話!
那些不聽話的,問題很多的以及很蠢的小朋友們,可是會被丟出去喂惡龍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