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了十幾年典獄官的奧圖拉斯很清楚這座監獄裡都關押了些什麼樣邪惡危險的混球,眼下魔網已經被鎖死,意味著監獄內部的魔法防護也會被削弱。
他甚至不敢進入監獄去看。
沒準那些最窮兇極惡的混蛋們已經打破了囚籠,正聚在裡面商量一些邪惡又下流的把戲。
自己這一批精疲力竭的法師們退入其中,確實能躲開惡魔,但落入一群窮兇極惡的混蛋們手裡,怕還不如戰死在對抗惡魔的戰場上。
後者好歹還能撈個「勇士」的美名呢。
這就是典型的麻桿打狼兩頭怕的場面了。
「有人過來了!典獄官,看!哪裡有個人,天吶,那些惡魔害怕他,地獄獵犬在主動給他讓路,那是誰?」
就在典獄官陷入艱難抉擇的時刻,他手下一名高階法師突然指著前方喊了句,將中年禿頭典獄官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奧圖拉斯抬起頭,就看到一個披著斗篷的神秘傢伙,正抓著一把黑色的戰鐮,扛在肩上,大搖大擺的朝這邊走過來。
從他身上法衣邪惡的肩甲骷髏裝飾來看,這應該是一名術士。
眾所周知,達拉然是沒有術士的。
所以,這個施法者要麼是軍團惡魔的走狗,要麼就是外面來的……難道是納薩拉斯學院的人?那個學院不就有正兒八經的術士學派嗎?
「滾開,都滾開!你們這群醜陋噁心的傢伙,別擋路!」
布萊克扛著烏薩勒斯·逆風收割者戰鐮,一邊往前走,一邊用腳上的狩獵靴去踢眼前擋路的地獄獵犬。
這些兇狠的惡魔生物足以一口咬掉成年人的大腿,用腳踢它們簡直是送死的危險行為。
但面對布萊克的腳踹,那些兇狠的惡魔犬隻能夾著尾巴,嗚嗚叫著往旁邊逃離。
恐懼魔王的氣息纏繞在布萊克身上,上位惡魔那極其類似於龍威的壓制,讓這些下級惡魔們顫抖著不敢攔路。
而隨著布萊克的靠近,他身上那股要比普通惡魔更兇狠十倍以上的晦暗氣息,當即引發了戰鬥法師們的警惕。
典獄官奧圖拉斯唰的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劍,指向眼前的布萊克,他高聲喊到:
「止步!以六人議會和肯瑞託賦予我的權力,我要求你……」
「轟」
戰鬥法師的話還沒說完,臭海盜抬手就是一個超大號的暗影之怒砸了過去。
巨量的暗影魔力纏繞著如重錘一樣轟在眼前監獄前方的防線上,把這些虛弱的戰鬥法師們一瞬間全部砸暈。
這個攻擊性魔法附帶著浩劫道標,給眼前的每一個法師身上都打上了法術標記,隨著海盜慢步上前,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個暗影箭。
那術士魔法最初級的法術,類似於火球術或者寒冰箭的低階魔法,在暗影魔力的共鳴下,由單體轉化為群體暗影箭,狠狠的打在每一個法師身上。
把他們打的滿地亂滾。
「聰明人在這時候就應該閉嘴!我救了你們,你們要知道感恩!」
海盜呵斥了一聲,擺了擺手,說:
「一人留下一件魔法物品做救命酬金,然後滾吧,去納薩拉斯學院的結界裡,在那裡你們最少能留一條命。」
說完,他繼續向前,但走出兩步,他的左腳腳腕就被一隻顫顫巍巍的手抓住了。
海盜肩膀上的基爾羅格之眼翻轉著向下看了一眼,禿頂的典獄官奧圖拉斯口鼻噴血,但卻依然死死的抓著布萊克的腳腕,他顫抖著說:
「你要幹什麼?」
「我的下屬和學徒們被你們關在這,瞧瞧你們的城市,都快完蛋啦。我這麼負責任的導師,肯定要在他們被惡魔啃掉腦子之前,把他們接回去。
雖然都是一群廢物,但炮灰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布萊克聳了聳肩,回答到:
「當然,我還要順便招募一群亡命之徒給我賣命……別擔心,我這人其實挺挑剔的,我只要這座監獄裡最狠毒,最能打,最邪惡的那些。」
「不能把他們……放出來!」
典獄官艱難的說:
「那會是一場災難。他們,都是,壞人!」
「放心,我的同行。」
布萊克在腐蝕者法衣之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一腳踩在典獄官的手腕上,迫使對方放開手,又語氣溫和的說:
「他們壞不過我,所以他們只能老老實實的給我當狗。
你看,道理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足夠壞,那麼其他人在你眼裡都是好人,這個世界在你眼裡就足夠美好。
我能在這麼多破事面前保持好心情,全靠這麼說服我自己。
我建議你也學一學。
嘖,看你現在的樣子這麼慘,我就不找你要黑暗智慧的課程金了,這一課我免費教給你,足夠你受用終生。」
說完,海盜咳嗽了一聲,從典獄官腰帶上取下一串鑰匙,又伸出手放在眼前紫羅蘭監獄的厚重大門上。
術士職業到達60級時給的技能,名為「大災變」的暗影魔法從布萊克手心釋放,恰如薩滿們召喚的地震術,一瞬就讓整個厚重的大門震動起來。
在巨量的暗影魔力的衝擊下,那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作響的聲音。
一秒之後,隨著布萊克抬起腳踹在支離破碎的大門上,關押著很多惡棍的紫羅蘭監獄,就對海盜敞開了大門。
監獄裡一片死寂。
那些打破了囚籠逃出來的犯人們停下了混亂的互毆,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門口,包括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倒霉蛋們。
在他們的注視中,一個手持戰鐮的傢伙,在煙塵四濺裡,從外面走入昏暗的監獄內部,他手中的鐮刀點在地面的同時,一隻黑色的烏鴉正好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喲,這麼熱鬧。」
布萊克看著眼前的監獄大亂鬥,嗅著清爽的血腥味,他張開雙臂,溫聲說:
「你們好啊,人渣們,我來給你們‘自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