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關鍵時刻登場的夜之子魔劍士奧魯瑞爾扛著噴血到快昏迷的虛弱同伴,在奧術傳送的流光中,落在了較為安全的區域。
她兜帽下的臉上盡是苛責,語氣冷漠的說:
「如果你想找死的話,完全沒必要來挑戰惡魔,我手裡就有個祖傳的藥方,能讓你死的又痛快又漫長。
伊莉薩娜·拉文凱斯,你給我聽清楚了!
你下次再這麼魯莽行動,也別管你身上的血脈源自誰,我都會在你做蠢事之前,先親手幹掉你,我說真的。
你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麻煩表現的專業點,別做傻事,別隨便惹事,更別惹我!」
「是我的情報出現了失誤,對不起。」
被救出來的惡魔獵手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她語氣虛弱的對救出她的魔劍士說了句,但還掙扎著起身,用戰刃撐起身體,打算繼續作戰。
「但那頭惡魔,必須被幹掉!伊利達雷永遠不會允許哪怕一個惡魔從我們的獵場中逃離。」
她說:
「請幫我!」
「不需要你再戰鬥了,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你必須休息!」
奧魯瑞爾揹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精靈戰刀,那玩意好像是感知到了惡魔的氣息,刀身上不斷有綠色的火印跳動。
她左右看了看,對惡魔獵手說:
「邪能擾動的魔網已經恢復正常了,達拉然的施法者們馬上就會過來。你既然已經現身過,就不必跟我回去。
以‘獵魔英雄’的身份跟著他們回達拉然,留在明面上打探訊息,我會在暗地裡配合你行動。
記住我們的任務,伊莉薩娜。
有了那些藏在城市裡的通靈術典籍,你的父親和他忠誠的下屬們就能在萬年的痛苦後得到安息。」
「我不能留下,我的心魔快要壓制不住了。」
伊莉薩娜·拉文凱斯痛苦的捂著心口,她說:
「我需要……邪能……」
「他們過來了,堅持住!以我對人類的觀察,他們不如卡多雷那麼絕情,他們對英雄有發自內心的崇敬。
放心吧,他們會竭盡全力救你的。」
奧魯瑞爾感覺到了周圍魔網的震動,她呼喚來自己那頭會飛的奧術魔刃豹,拉起兜帽,對伊莉薩娜做了個告別的手勢,飛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她離開之後兩秒不到,大片大片的傳送門就在邪能領主貝圖格絕望的怒吼中,如光雨一樣出現在這片被邪能,寒冰和烈焰肆虐悽慘的大地之上。
為首最先到達戰場的,就是安東尼達斯,凱爾薩斯和艾爾婭·藍月,而比他們更快的,是從天而降的一發森寒無比的隕冰術。
那混雜著死亡氣息的巫妖魔法精準的轟在惡魔領主的軀體上,讓它大半個身體都被凍結,順便把已經張開的,通往扭曲虛空的傳送門能量攪亂。
呃,接下來的場面就不必多說了。
可憐的惡魔領主在最少五個傳奇和近百名高階施法者的憤怒下,沒能支撐過十秒。
它是活生生被大火球和奧術彈幕砸死的。
在達拉然的領地附近,居然出現了這麼惡性的惡魔入侵事件,這完全讓魔法之城臉面無光,而且今夜突發的事情甚至驚動了在城市中做客的洛薩。
傳奇老元帥也帶著自己的皇帝之劍來到了現場,甚至在兩名傳奇矮人的護衛下,親手砍了幾頭驚慌逃跑的惡魔練練手。
但等他們過來的時候,這一夜裡所有的故事,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尾聲。
他們或許認為一頭傳奇惡魔出現在物質世界,已經是非常嚴重的事態,但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可不止如此。
傳奇惡魔被殺死之後五分鐘,高階施法者們散開在森林中追捕剩餘惡魔的時候,重新換上了腐蝕者法衣,拄著鐮刀還哼著歌的布萊克,慢慢悠悠的從森林中走出。
他腳步輕快,神態愉悅的走到正站在惡魔領主屍體邊,檢視其遺骸的藍月院長身邊,還很有禮貌的問候了一句。
「你跑哪去了?」
藍月院長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弟子,她說:
「今晚的事和你有關係嗎?」
「不不不,和我無關,相信我,導師。今晚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我只是湊巧路過這裡罷了。」
布萊克很惋惜的看著眼前這死去的傳奇惡魔,這麼多法師在場,他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用神力汲取儀式。
「快來人!救救這個精靈小妞!」
就在海盜和院長聊天時,蠻錘矮人的傳奇領主弗斯塔德在戰場邊緣發現了虛弱的惡魔獵手,他用自己的破鑼嗓子高喊道:
「她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就和酒癮犯了一樣。」
「別靠近她,矮人,那是惡魔獵手!一群危險的黑暗行者,她的心魔要失控了!殺了她吧,別讓她在痛苦中化身他們最厭惡之物。
相信我。
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解脫。」
大德魯伊伊索拉留斯朝著矮人嚴肅的喊了句,弗斯塔德立刻抽出腰間的戰錘,但布萊克卻在這時登場,他咳嗽了兩聲,制止了周圍的騷動。
他宣稱到:
「這名惡魔獵手剛才勇敢的和惡魔作戰,是她捨命拖住了邪惡之物,才給了我們反擊的時間。如果沒有她的付出,今夜的事態註定會走向無可挽回的絕境。
我們人類可沒有放棄英雄的傳統,我們必須救她!
離她遠點,聖騎士。
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你們的聖光只會害死她。能救她的方法,只有我們納薩拉斯學院才有!準確點說,只有我這樣實力強大又心懷良知的術士可以救她。」
說著話,布萊克拄著自己的鐮刀法杖,在一眾法師們的注視中,大步走到顫抖的伊莉薩娜身旁。他蹲下身,伸手放在了這消瘦精靈的下巴上,將她慘白的臉頰抬起。
「唔,我終於認出你了,伊莉薩娜·拉文凱斯。」
海盜用耳語的薩拉斯語說:
「你就是之前躲在人群裡偷窺我的傢伙,對吧?別怕,小丫頭,我有辦法救你,以及你可憐的父親……
噓噓噓,你現在很虛弱,別說話。
等你病好了,我們有的時間慢慢談。
來,乖,張嘴,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