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幹什麼呢?是以家主的身份,向我宣佈一些事情嗎?比如禁止我和納薩諾斯繼續……」
「啪」
二姐的話被一記突如其來的耳光打斷。
她的臉頰被打的向外翻動,臉上的繃帶飛出去,那已經止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這一巴掌把二姐打懵了。
她捂著臉,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姐姐,雖然兩人從小就是競爭關係,打架也打了很多次,但從未有哪一次這樣簡單粗暴。
「你覺得自己失敗了,你覺得自己做錯了事,那我就給你做錯事該有的懲罰。現在懲罰結束了,昨晚的事就此過去了,好嗎?
不管它再難以接受,不管它的事實究竟如何,都不要再想它了。」
奧蕾莉亞坐在妹妹的床邊,她溫柔的看著希爾瓦娜斯,說:
「我現在非常需要你恢復到最好的狀態,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一個人辦不到,我需要你幫我。
母親讓我接替你的將軍之位,不是因為她覺的你不夠優秀。她選擇見我而不見你,也不是因為她不愛你。
恰恰相反,母親做這一切的計劃,包括讓瑪瑞斯引你離開,初衷是不想讓你參與進來。
她原本打算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份冷冽傷人的真相。是我太魯莽,把你牽扯了進來,讓你弄成現在這幅樣子。
這都是我的錯。
這證明了我也有不足之處,昨晚你和我都是失敗者,但我們兩個失敗者姐妹聯合在一起,就能把母親吩咐下的事情做好。」
她停了停,看著希爾瓦娜斯,她說:
「冷靜下來了嗎?」
「嗯。」
二姐捂著臉,點了點頭。
「那就聽好了!
母親堵上風行者家族的名譽,吩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沒有告訴我她的原因,但我願意相信她。
我也願意相信你。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聯手才能做到,而且一旦被發現,整個奎爾薩拉斯都不會再有風行者的容身之處。
我們不能假手於人,必須親自去做。」
奧蕾莉亞靠近妹妹的耳朵,以耳語的聲音說了句,希爾瓦娜斯的眼睛在下一瞬瞪大,她一把抓住奧蕾莉亞的手腕,沉聲說:
「你瘋了!這事不能做!」
「必須做!」
大姐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希爾瓦娜斯頓時沉默下來,幾秒之後,她問到:
「那個海盜又是怎麼回事?他也是母親計劃的一環?」
「我不知道。」
奧蕾莉亞搖了搖頭,說:
「母親不願意談關於他的事,只是警告我們離他遠點,我感覺母親是在保護我們,那個海盜肯定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母親不認為我們能對付他。
事實證明了,我們確實對付不了,最少在大海上,對付不了。
但關於他的資訊,或許能從納薩諾斯身上知道更多。
妹妹,我知道你的性格,但納薩諾斯昨晚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確實配得上你的青睞,而且他對你的感情……」
「我不想談這個。」
希爾瓦娜斯低下頭,她啞聲說:
「那或許也是那海盜計劃的一部分。
我已經很難像以前一樣相信他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昨晚那一箭刺穿他身體的樣子。
那一瞬,我看到了他的眼神。
他在笑。
他似乎覺得那樣保護我,即便死了也不錯,但他越是如此,我就越矛盾。」
「你應該和他談一談。」
在感情方面,奧蕾莉亞也是第一次體驗人間情愛,自然沒辦法給自己的妹妹建議,想來想去只能說道:
「或許談開了,也就好了。
我們現在對那海盜一無所知,納薩諾斯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他能和那個海盜結下兄弟之盟,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我也會通過我在人類王國的人脈,查一下那個海盜的來歷。」
「嗯,我會……」
希爾瓦娜斯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莉亞德琳牧師推門進來,她手裡捏著兩封信。
牧師的臉色嚴肅,對房子裡的風行者姐妹說:
「納薩諾斯失蹤了,他留了封信給希爾瓦娜斯將軍。另外,你們的弟弟理拉斯·風行者,也和他一起走了。
他也留了封信給你們。」
「什麼?」
奧蕾莉亞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她說:
「這裡有兩位傳奇遊俠,兩位遊俠領主,超過兩百名精銳遠行者守在四周,還有鳳凰法師們的魔力監控!
納薩諾斯一個傷者,他是怎麼悄無聲息的消失的?
難道他也是個隱藏起來的半神不成?」
「是爐石。」
莉亞德琳牧師無奈的回答到:
「法師們過去檢視過,納薩諾斯用的是爐石,應該是達拉然的施法者們製作的精品爐石。
那東西的特性你也知道,在不升起雷諾班迪爾結界的情況下,風行者莊園的魔法屏障,無法阻止爐石生效。
他肯定是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沒人知道他身上帶著那東西,也無法追蹤爐石的落點。」
高階牧師將手中的信遞給氣的發抖的奧蕾莉亞,她說:
「或許你們能從信中得知他們兩人的想法,唉,你們風行者家族的事務,總是充滿了這種奇特的轉折。
願聖光保佑你們。」
……
「嗡」
在距離奎爾薩拉斯近萬里之外的南海鎮,從一處房間裡突然出現的納薩諾斯搖晃了一下身體。
他看著手裡的白色符文爐石變的黯淡下來,又捂住滲血的腹部,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在他身邊,揹著個行囊的理拉斯·風行者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這麼遠。
「咳咳,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臉色慘白的納薩諾斯瞥了一眼理拉斯,他說:
「從這裡出海,最多三天就能到達布萊克的島上,你會在那裡見到他和你的母親,但你有沒有想過,見到他之後,你要說什麼?又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
理拉斯抓緊了肩膀上的行囊,他身上揹著二姐的弓,腰帶上插著二姐的兩把戰刀,他說:
「但我不想成為姐姐們的累贅了,我要去母親身邊,如果她都有心思訓練一個海盜,那麼她肯定也有時間訓練我。」
這孩子帶著一股怨氣,說:
「我已經受夠了看到姐姐們臉上的悲痛,她們什麼都不告訴我,她們一直把我當孩子。但我是風行者家族最後的男人。
我才不像那海盜說的那麼娘炮。
以後,姐姐們的笑容,整個風行者家族的未來,就由我來守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