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人會說人類語不奇怪,但你從哪學會說熊人語?你們的口腔構造,很難發出我們的吼聲。」
「我連能讓普通人聲帶殘廢的蛇人語都會說,這種吼叫一樣的熊人語也不算太難嘛。」
布萊克笑了笑,手中月刃揮起,精準的削斷木質囚籠的鎖子,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對眼前捂著腹部,艱難爬起來的熊人說:
「我還知道你叫圖爾·怒爪,是烏索克的神選戰士,我甚至知道你們的神現在遇到了大麻煩,所以,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說不定我心情好,就會出手幫你和你的神呢。」
圖爾·怒爪沉默了幾秒鐘。
它看了一眼雙臂上破損的爪套,有些煩躁的將那精緻的破損武器取下來,丟在一邊。
卻又愕然看到海盜很自然的,如一個嫻熟又合格的拾荒者一樣,將它丟下的殘破武器撿了起來,丟進了他的行囊裡。
布萊克注意到了熊人古怪的目光。
但他懶得解釋。
老加尼肯定會喜歡這對破損的武器,而只有老加尼高興了,海盜剛剛走上正軌的情報系統才能正常運轉。
如果不是考慮到稱呼問題,布萊克真的有心去給老加尼當個「大拾荒者」呢,以老加尼對待追隨者的態度,海盜跟著它混,肯定會過的非常滋潤。
除了自尊心需要被丟進垃圾桶之外,幾乎沒什麼壞處。
「我不是自己來這裡的,我是被這些墮落熊人抓來的。」
黑熊靠在洞穴的石壁上,一邊艱難的給自己身上丟了個德魯伊自然魔法體系中的回春術,道道代表生命的綠光在它身上纏繞,讓它恢復元氣。
又喘著氣,忍著疼,對海盜回答著他剛提出的問題。
它語氣痛苦的說:
「我沒能履行我的神聖的使命,我沒能阻攔這群墮落者復活我們的神。
它們從怒爪神殿搶走了烏索克留下的聖物,藉助那聖物與半神的靈魂相連,將它強行從翡翠夢境裡召喚了出來。
但這些已經瘋狂的墮落者根本沒有足夠的生命力來為神靈重塑軀體,數天前,它們在烏索克之巢裡舉行了可怕的獻祭。
它們妄圖以自己的生命,換回神靈的重生。
但它們被感染了!
它們早就被感染了,烏索克活過來了,但它也……我試圖讓它安息,但我根本不是神靈的對手,我以為自己死了。
但醒來時卻發現,那群墮落者將我帶回了這詛咒的地方。
它們試圖把我變成它們的一員,它們試圖藉助我和神靈的聯絡,用邪惡的方法喚醒神靈。
至於阿克圖瑞斯……」
熊人圖爾·怒爪的語氣更加痛苦,它帶著強烈的自責說:
「我沒能保護好它。
它很早之前就被墮落者們引誘到灰喉堡,作為那個召喚儀式中物質世界和翡翠夢境的聯結點被獻祭。
它……
那高貴的生物,已經成為了墮落神靈的一部分。」
「所以說,你們這些熊人到底是怎麼做的事!」
聽到圖爾的回答,海盜的頭也疼了起來。
事情很顯然進入了最壞的情況中,烏索克果然已經如布萊克記憶中那樣被複活了,而且這場錯誤復活的時間提前了最少二十年。
不必多說,這肯定又是因為命運改道引發的波瀾。
但布萊克卻沒有絕望。
因為他很清楚烏索克被「復活」後的狀態,那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半神復活,否則海盜絕對有多遠跑多遠。
那只是個偽神,或者叫虛空感染後的神孽。
烏索克是被自己的不肖子孫們給坑了。
它甚至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而以靈魂獸特殊的存在形式,只要趕在虛空徹底將烏索克的神孽腐蝕完成前,將它淨化掉。
被獻祭的大角,還是有可能被救回來的。
「你剛才說,墮落熊人把你綁過來,是為了藉助你和烏索克的聯結,喚醒它?」
海盜在思考了幾分鐘後,看著眼前恢復了一些力量的熊人戰士,他說:
「它們打算用什麼辦法喚醒它?」
「灰喉堡最下面有棵樹,你看到了嗎?」
圖爾·怒爪這會早已是無計可施,被海盜救出來之後也是一臉絕望,自然是布萊克問什麼,它回答什麼。
這雄壯的熊人武士指著洞穴之外,對海盜說:
「沃達希爾的廢墟里在十幾年前長出了新的樹,但那是被腐化的,是黑暗力量汙染了這顆神聖樹木,並且在千年後的顯現。
墮落者們要用那棵樹製作成一根法杖,它們妄圖用虛空代替生命,將我們的神徹底轉化成黑暗的形態。
我不回讓它們得逞的。
我要毀了那棵樹……人類的勇士,請你將烏索克之靈被汙染復活的訊息,帶出諾森德,去尋找塞納里奧的德魯伊們。
只有他們能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結束這場所有熊人的噩夢。
一旦烏索克真的被虛空俘虜,它恐怖的黑暗力量將很快席捲整個世界……虛空的走狗們試圖製造出另一隻‘死亡之翼’。
我們不能,絕對不能讓它們得逞!」
「免了,我和德魯伊們有矛盾,我去送訊息,沒準會被他們‘種樹’的,我可不想成為青春版薩維斯。
那樣的倒霉蛋一萬年出一個就夠了。」
海盜擺了擺手,在死亡陰影面甲之下,在薩葛拉斯的詛咒視界之下,他的雙眼這會亮晶晶的。
他對眼前絕望的熊人武士說:
「但也不只是德魯伊能解決你們的問題嘛。這樣吧,我看你和我很有緣,你看上去又很能打的樣子。
我幫你了結了烏索克的厄運,你以後當我的保鏢怎麼樣?
考慮一下吧。
我這裡待遇很好的,看,這是我上次從三個大德魯伊和一群高階德魯伊那裡搶來……咳咳,‘借來’的德魯伊套裝。
都是上好的魔法造物,我又沒辦法用,就借給你用了。」
布萊克又從行囊裡取出烈焰之刃桑克蘇,和那些裝備一起,砰的一聲放在圖爾·怒爪身前,他說:
「下面那顆小樹苗,要燒了它,對吧?我來負責燒,你幫我攔住那些墮落熊人們。然後,咱們一起去烏索克之巢。
找到那頭可憐的半神,結束它的痛苦。
當然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別說了!」
黑熊武士抓起地面上的皮質戰甲,一邊往自己身上套,一邊用不那麼正宗的人類語說:
「如果你真的能結束烏索克的痛苦,幫助我們的神靈重回安息,別說是保鏢……就算讓我為你做奴隸都行!
這把刀看著很厲害,但我用不上。
我有烏索克賜予我的武器。」
怒爪熊人抬起雙爪,在布萊克的注視中,十根短刀一樣的黑色銳爪從它的肉墊中彈出,它的呼吸粗重,如戰吼一樣,咆哮說:
「我的神靈很痛苦,我也很痛苦,現在該這些墮落者痛苦了!我要讓它們,見證這暴怒之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