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做到!」
「你誰啊?」
巨魔術士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說:
「誰是你兄弟?你哪個眼睛看到我是達卡萊巨魔?沒看到我能挺直腰桿嗎?我是贊達拉巨魔,贊達拉,懂不懂?
文明巨魔!高貴巨魔。」
「呵呵呵,別說那惹人發笑的話了,我的兄弟。」
小個子巨魔被扎拉克這一番話弄得大笑起來,他笑的前仰後合,指著巨魔術士說:
「你是個混血罷了。
你雖然能直起背,說話也帶著一股贊達拉氏族的高傲,但你氣息中那股屬於北地的兇狠惡毒是掩蓋不了的。
那是所有達卡萊巨魔的黑暗天性,你壓制不住它,它也會指引你迴歸自己的故鄉,哪怕遠隔萬里。
你從出身那一刻起,命運就和祖達克死死的綁在一起了。
你厭惡你的氏族,厭惡你的另一半血脈,但命運的羈絆是斬不斷的,我猜,你下一步肯定要去祖達克了。
而且你不願意去。
就和我一樣,我也不願意回去那個黑暗的地方。
儘管被北海海盜們劫掠到這個地方,算是一場不幸。
但我覺得哪怕待在海盜的囚籠裡,哪怕被他們折磨,也比待在我那些野蠻的族人之中更讓人感覺到安全。
海盜們最少不會因為我天生瘦弱,就要吃了我……」
小個子巨魔嘆了口氣。
他說:
「但我們再不願,卻也不得不去祖達克,既然命運如此,我們兩個又都厭惡達卡萊巨魔的落後野蠻,為什麼不聯起手改變它呢?
我說了,我有個計劃。
我其實一直在觀察你,我的兄弟。
我注意到,你在這支海盜中的地位似乎並不一般。你是個有力量的人,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呵呵。」
扎拉克冷笑了一聲。
雖然這小個子巨魔有種天生的敏銳,看破了他心中對於祖達克的複雜感情,但這不意味著扎拉克就要信任他。
在木質面具之後,扎拉克轉了轉眼珠子,屬於術士的惡毒心腸立刻浮現出一個天才般的主意。
他指了指眼前被拉恩卡調配好的蟾蜍風味果汁,那噁心的玩意上浮動著一層聞著就讓人倒胃口的黑色怪異汁水。
說:
「你想讓我聽你的計劃?那就喝了它,來證明你的誠意。」
「呃……」
小個子巨魔看了一眼眼前擺放的這杯「果汁」,不管是從不斷冒泡的外形,還是那股噁心的味道,都在提醒他。
不要喝!
喝了會死的!
但他又看了一眼冷笑的扎拉克,小個子巨魔咬了咬牙,在巨魔術士愕然的注視中,他端起那杯看一眼都會要命的玩意,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酒館裡的氣氛凝滯下來。
幾秒之後,心服口服的扎拉克對眼前捂著嘴壓抑嘔吐慾望的小個子巨魔豎了豎大拇指。
他說:
「是個狠人!我服了,不要命的人我見多了,但你這樣不要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說吧,你所謂的計劃。
我剛好去祖達克需要一個嚮導,或許你也可以勝任。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不怕死的小個子。」
「嘔」
那小個子巨魔正要說話。
結果剛開口,就發出了一聲難受的乾嘔。
他一邊卡著滾燙如喝下岩漿的嗓子,一邊語氣艱難的說:
「我……叫……達……達庫魯……註定……要改變……達卡萊的人……呃,我有點……有點暈,我睡一會……就一會……」
「砰」
小個子巨魔最終沒頂住拉恩卡秘製的「果汁」,一頭砸在吧檯上。
幾乎是瞬間進入了沉睡狀態。
不過,在他睡著之後,巨魔術士卻發現,這個自稱「達庫魯」的小個子巨魔那受傷,似乎之前被切斷,又正在重生的小腿,正以飛快的速度自愈生長。
扎拉克回過頭,狐疑的看了一眼瘋瘋癲癲的巨魔酒保拉恩卡。
後者對他回了一個「睿智」的眼神。
又捧著手中死去的毒蛤蟆,神神叨叨的說:
「邦桑迪,不要帶走它……它還有使命要做……啊,邦桑迪,不要帶走它……」
「拉恩卡,你也覺得這個巨魔達庫魯能做大事?」
扎拉克當年在沃頓沙漠,是和拉恩卡打過交道的,他知道這個瘋瘋癲癲巫醫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便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結果拉恩卡瞪了他一眼,寶貝的撫摸著手中已經被擠壓成一團惡習爛泥的毒蟾蜍,嚴肅的說:
「不要打擾我的儀式!
我需要這隻呱呱叫活過來,我還要用它給下一位客人準備風味酒呢。說起來,你在我這坐了這麼久,怎麼只喝人類的酒?
你可是個巨魔!
來吧,讓我為你準備一杯熱情似火的‘蠍血酒’,這可是我從沃頓家鄉妥善保管的毒蠍的刺,瞧瞧它,多新鮮啊。
瞧瞧這毒液,多美味啊,這可是家鄉的味道。
來一杯吧。」
「那個……」
扎拉克想要溜號了。
他雖然是個有斷肢重生能力的巨魔,還是個塗滿毒液的黑暗術士,但他也不認為自己能頂住拉恩卡的風味酒。
結果剛想說話,就聽到拉恩卡的語氣變的陰測測,說:
「你要不喝,我就請邦桑迪帶走你,你知道我能和祂說上話……啊,邦桑迪,請帶走我眼前這個……」
「好!我喝!我喝行了吧?
別動不動就喊死神的名字,滲不滲人啊!就是因為你這種惡劣的態度,所以你這破酒館才沒人來的!
混蛋,顧客就是洛阿神,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