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炎爆大火球只是個開始,以達拉然的戰鬥法師們的風格,他們接下來會用一連串瞬發魔法外加不錯的近戰技巧,將對方窮追猛打,直到分出勝負。
但安斯姆在驚愕之下,都忘記了發動戰鬥法師的連擊戰術。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驚呼問到。
「法羅迪斯王子早上給你們講課的時候,你難道在睡覺嗎?他難道沒給你們講‘火焰衝擊的十變種理論’嗎?」
布萊克語氣古怪的說:
「我用的就是其中的第七變種。
以衝擊類魔法的精準瞬時特性,連續多次,定點破壞高階魔法的法力模型和魔力凝聚,來達到削弱魔法的目的。
雖然我用的不是火焰衝擊,而是暗影衝擊,但原理是一樣的。
不會吧?
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啊!第七變種定式,原來是這麼用的!我之前還在想該怎麼用衝擊破壞魔力聚合,原來是這樣啊。」
戰鬥法師安斯姆這一瞬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在戰場上猛地一拍腦門,他似乎懂了,但似乎還有些細節沒有搞清楚。
便抬頭看向布萊克。
那表情似乎是在說:
我其實沒太懂,你能再表演一次剛才那個嗎?
這個表情布萊克很熟悉了。
每一次他聽不懂藍月院長講述的知識時,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眼看著眼前的戰鬥法師也露出相似的表情,海盜頓時猶豫了一下。
他心中浮現出同為學渣的同病相憐,便揮著手說: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話。看來你把我的導師們剛教給你的智慧,又還給他們了。你不欠我們納薩拉斯學院任何東西。
你可以走了。
我找其他人討債去。」
「你!」
這個譏諷讓學渣戰鬥法師頓時滿臉通紅。
他感覺自己被眼前這個術士大大的羞辱了,便以閃現術消失在原地,提起魔法劍就往海盜刺過來。
看樣子是知道了眼前這個術士在施法能力上受過專業訓練,魔法對轟他不佔優勢,便打算用近戰來解決問題。
施法者們都是一群迷信魔法的傢伙,絕大多數施法者都不會特意鍛鍊近戰技巧,長期的實驗生涯和冥想也讓他們四肢羸弱。
達拉然的戰鬥法師們之所以大名鼎鼎,就是因為他們「魔武雙修」。
哼!
我的施法能力雖然不如你,但你肯定躲不開我這一劍!
吃我大順劈斬啦!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閃現過去拼刺刀的戰鬥法師隊長,看到布萊克左手握住身後戰鐮,以一個高階戰士般精準的防禦,擋住了他砍下的魔法劍。
然後一個輕巧的後撤步,手腕旋轉中,將鐮刀揮舞一圈,雙手握持,向前致命斜斬。
「噗」
魔盾破碎,血光四濺。
戰鬥法師隊長的雙眼瞪大,捂著胸口噴出的血,躺在了布萊克腳下。
術士蹲下身,歪著腦袋打量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這種送人頭的行為,便又抓住他的手,按住了胸前的傷口,對他說:
「按住了,十分鐘內別鬆手,否則你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在這裡。吶,咱們雙方之間是‘魔法交流’,這活講究點到為止,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但你看。
你們達拉然辯又辯不過,打又打不過。還有什麼臉自稱魔法聖地啊?
以後別這麼狂妄啦。
身為施法者呢,就應該謙遜一點,希望今晚的遭遇能讓你們現實一些。另外,你一直在期待你們的法師塔發威,對吧?
很遺憾。
它今晚不可能發威了。」
「砰」
布萊克話音剛落,一聲脆響就在法師塔上方響起。
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全身是血的艾瓦諾爾女士抓著斷裂的法杖,從法師塔高處墜落下來,幸虧法師塔之下有一堆隆起的稻草堆。
否則就這個高度掉下來,這位女士不死也得殘。
在那破碎的玻璃窗前,獸人邪眼和瘦小子坎瑞薩德正在那裡對自家船長揮著手,代表他們對法師塔的突襲宣稱成功。
在坎瑞薩德手裡捏著一個精靈風格的淨化眼球吊墜,還散發著高溫的餘燼氣息。
肯瑞託高階法師艾瓦諾爾女士,就是被這玩意外加一發勢大力沉的靈魂之火打出高塔之外的,用傳奇魔法飾品,對付一個高階法師……
這群卑鄙的術士,不講武德!
「啊」
艾米·馬林小姐也在十幾秒之後,被巨魔術士扎拉克用暗影之怒的魔法擊中,強烈暈眩中被破壞魔女巫一刀捅進了腹部。
落得一個重傷下場。
至此,琥珀崖肯瑞託營地的三大施法者都被擊敗,其他戰鬥法師們被布萊克的大眼魔格雷澤指揮的低階惡魔們包圍起來。
代表著這個營地被徹底攻破。
「肯瑞託的法師們!納薩拉斯學院和你們的‘魔法交流’正式結束啦。你們在魔法理論和實操兩個層面都輸了。
真遺憾。
你們的表現,讓我對達拉然的教學質量表示悲觀。」
布萊克站起身。
在惡魔們此起彼伏的吼叫中,他攤開雙手,對眼前那群絕望的戰鬥法師們喊到:
「來,現在把你們身上的好東西都交出來,作為你們旁聽我們納薩拉斯學院課程的‘學費’,然後滾回達拉然去。
我今晚可無意要你們的命,但回去告訴六人議會,諾森德海域的航線以後由我們納薩拉斯學院術士學派接管了。
之後你們還想來當然可以。
但要記得,提前隨身準備好「贖金」哦。
看在咱們雙方已經很熟的份上,以後你們要是被我們抓了,我可以給你們算個友情價,打個九點八折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