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諾森德拓荒史

說:

「那就以納薩拉斯學院的名義,在惡魔獵手中招募一名‘惡魔學識與惡魔力量防禦課’導師。

那些黑暗行者們萬年前肯定都聽說過納薩拉斯學院,這份委任狀給你,或許能讓你的招募更順利一些。」

「那我走了啊,院長。」

布萊克咧了咧嘴,心裡鬆了口氣,這就瞞過去了。

不過在他走到門口時,藍月院長突然說:

「最近小星星幫你寫的作業,都已經送到你的船長室了。往諾森德大陸去的這一段旅程裡,你有充足的時間完成它。

我已經和埃蘭導師談過了,他會親自監督你完成作業。

你已經知道自己畫不出法力模型,就該知道這種匱乏就是來自於你對奧術魔法的無知,不管你以後要走那條路,奧術知識都是基礎。

奧術,這是所有魔法的源頭。

你必須掌握它,不管你願不願意。」

「啊……」

布萊克抱著頭哀嚎一聲,但最終只能無奈的接受這個現實。

行嘛。

反正往北地的長途航行也挺無聊的,就補上這些課吧,這或許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力量的代價」吧。

……

二十天後,北海海域,不死艦隊已經駛入了諾森德大陸的近海。

這裡的溫度可太低了。

海面上甚至都能看到破碎的浮冰和遠處大塊的冰川,還能看到浮冰上曬太陽的海豹和那些傻乎乎的黑白企鵝。

但這種特殊的海面結構,讓不死艦隊的航行變得困難起來。

好在,有北海狂徒們在前方帶路,讓他們不至於一頭扎進浮冰和冰川構造的死亡之地。

進入諾森德海域給海盜們帶來的最大變化就是,他們身上的衣服明顯多了很多,就連毛茸茸的狐人都披上了外衣。

可憐的狐人一直生活在熱帶地區的贊達拉海島上,它們哪裡見過如此狂野的北地寒風?

軍需官尤朵拉和她麾下的好幾位狐人首領都因為適應不了氣候生病了,還好有船醫娜塔莉,讓狐人的感冒病症不至於進一步加重。

蛇人海盜們更慘。

它們越靠近諾森德,被凍得強行進入冬眠的蛇人就越多,羊駝號上專門騰空了一層甲板,給蛇人們做了臨時的窩,讓它們不至於被凍僵。

獸人和巨魔倒還好,他們身體素質強大,多加幾件衣服就好了。

夜之子海盜們也無所謂,他們的船上有奧術師。

在安納瑞斯的命令下,夜之子海盜們的船上很奢侈的構造了臨時的「暖風」魔法,讓溫度恆定在冷,但不至於冷死人的程度上。

納格法爾號更無所謂。

它是在海下航行的,海面上的寒風影響不到它。

而這會,在即將到達諾森德大陸時,納格法爾號的船艙裡,也正在進行一場會議。主要是給海盜們介紹一下諾森德大陸的基本情況。

是北海海盜安妮·波恩在負責講解:

「諾森德大陸在數百年前,還被視為不毛之地,但最近一百年裡,人類對於北地的殖民和開發已經進入了一個小高潮。」

安妮船長穿著加了絨毛的船長大氅,帶著自己的紅色海盜帽,指著身後艙壁上懸掛的諾森德地圖,對眼前艦隊的首領們說到:

「現在人類王國在諾森德最大的殖民領有兩個。

一個在北風苔原東部海岸,叫致遠郡。

那是洛丹倫王國在諾森德大陸最早的殖民領,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建了城,現在每半年都有一批農夫或者囚犯被送去那裡墾荒。」

安妮手中的木棍在地圖最東邊點了點,又指向地圖中央,帶著某種感情說:

「另一個在灰熊丘陵,叫琥珀松木鎮,那邊的溫度舒適一些,環境更好,我就是出生在那裡的,我的父母是松木鎮的第一批墾荒者。

那是個待開發的地方,就是有達卡萊巨魔和熊人鬧事。

而且野心勃勃的吉爾尼斯人也早早派了艦隊去探索諾森德大陸,他們在灰熊丘陵也有個小村子呢。

所以,大家記憶中的諾森德,早就不是未知之地了。

雖然肯定不如舊大陸繁華,但那裡勝在環境不錯,物產豐富,讓殖民領的墾荒者們也不至於餓肚子。

我們北海海盜在這裡過的日子,其實挺滋潤的。」

說到這裡,安妮眨了眨眼睛,說出了一個大秘密,她說:

「我們這些北海海盜,其實和洛丹倫王國的艦隊有暗中約定。每一次送墾荒者的時候,都會有一筆錢隨船給到我們這裡,讓我們不去騷擾致遠郡和松木鎮。

而且那些洛丹倫人,偶爾還給錢僱傭我們,在海上攔截打擊吉爾尼斯人的殖民者,很多北海海盜都是這麼被抓來的。

我的大副瑪爾希的父母,和‘銀月’哈瑞還有他老婆,都曾是吉爾尼斯的拓荒者。」

「嘖嘖,洛丹倫那位泰瑞納斯二世真的是有野心。」

布萊克聽完了瑪爾希的介紹,他摩挲著下巴,眯著眼睛說:

「獸人戰爭之前,肯定是眼見在東部大陸已經無法拓展領地,便把主意打到了新大陸那邊。看樣子洛丹倫國王,是要學庫爾提拉斯經營南海,要下血本經營北海海路。

這事要被他搞成了,洛丹倫很快就會在人類文明裡拔得頭籌,沒準還能搞個帝國出來。

但自己家的事都沒弄明白,就往新大陸殖民,這也太虎了。

吶,以後這一片歸我們管了。

洛丹倫和吉爾尼斯人還想殖民,沒問題!

我們歡迎更多人過來建設諾森德大陸,但該交給我們的人頭稅和殖民領安全稅,總也不能一直拖著吧。」

這話一說,整個艙室裡的海盜惡棍們齊刷刷的大笑起來。

布萊克還想再多說幾句,提提士氣。

結果手邊的一個魔法版的鬧鐘叮叮叮響起來,讓海盜的身體都僵硬起來,就像是聽到了催命符一樣。

他無奈的擺了擺手,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和疲憊的心靈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說:

「那什麼,你們繼續討論吧,我去寫作業了。另外,明天有納薩拉斯學院的新導師過來,羊駝號上有歡迎宴會。

都給我穿的精神點!

別在人家惡魔獵手面前給我丟人現眼……」

「那個,船長,惡魔獵手不都是一群瞎子嗎?」

邪眼看著布萊克慘白的臉色,他小心翼翼的說:「您是不是做題做的有點多,腦子混亂了?要不,請個假,休息一天?」

「那算了,愛怎麼穿怎麼穿吧。」

海盜擺了擺手,語氣憂鬱的說:

「請假條哪有那麼好搞啊,唉,我的心啊,已經是試卷的形狀了,再回不去啦。」